8. 08
作品:《前任用小号给我点了个赞》 谈锦将之前提案的PPT根据院方要求进行了修改,主要改了尺寸和材质的细节,改完后将文件发给虞眠,两人核对无误才把最终版发到群里,总监发了个微信自带的ok表情,连着几天都没理他们。
虞眠当然不会去催,这个动作是甲方干的,他们这些小乙方把该做的做好就行。
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技术助理在群里艾特虞眠,说提案过了,让她们找个时间去测试一下晚上装置的灯光效果。
他们交上去的提案,其中有一个装置是在主院区大厅,山峦肌理,尺寸不算小,晚上看上去黑乎乎的,容易把病人和家属吓到,得从灯光上做设计。
对方还说不需要来太多人,两个就行,不耽误其他人时间。
闵秋几人拍手叫好,直夸这甲方也太人性化了。
谈锦犯了难,这叫谁去呢,她跟学姐商量半天都没得出结果,毕竟灯光需要晚上测试,他们组里女生多,两个姑娘晚上去那么远的地方,回来也不方便打车。
虞眠是专门负责对接的,这时候说什么也要站出来,当下就说:“那我去吧。”
“我也去。”舒季青紧跟着她的声音,生怕说慢了,话被人抢去。
谈锦一看,这行啊,一男一女刚刚好。
她恶趣味地开舒季青的玩笑,让他去了不要聊些项目之外的事,耽误进度。
舒季青窘着脸反驳,学姐,我怎么会!
等雪变小,两边约好了时间,周四晚上七点,虞眠在食堂吃完饭,跟舒季青碰了个面。
他们到的时候,雪只剩薄薄一层,附在枝桠和沥青马路上面。
虞眠将下巴埋在围巾里,往医院的方向走,她来过这一次,比舒季青熟门熟路些。
舒季青跟在他后面,“虞学姐,你右手最近怎么样?”
虞眠裹了件黑色羽绒服,蓝格围巾,棕色挎包,底下是双长靴,把小腿处包得又长又直,她侧眸朝舒季青望过来,眉眼清白素丽。
仔细瞧过去,颊边还有个没遮的痘印,分明是一张没认真打扮的脸,可偏生每个五官的弧度、转角都像熨贴着他的心尖儿长的。
舒季青想起入校那天,炎炎夏日,他拉着个行李箱报到,转了一圈,终于瞧见美术学院的横幅,一群新生将那个坐在中间的人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什么。他暼了一眼,见那些人大多都是男生。
舒季青不用想也能猜到,无非就是看到哪个漂亮的学姐学妹,寻个由头找人家搭个话罢了。
天太热,出了汗的衬衣黏在身上,舒季青多少有些烦躁,也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
正想着呢,一张秾白的小脸扬起来,隔着人群温温软软地问他:“你好,你是来报到的研一新生吧?”
暖热的夏风吹着她胸前的长发,舒季青干巴地眨眨眼,站在原地说对,对。
“都让一让,让一让。”那位学姐语气遽然严肃了些,对围着她的那群男生说:
“我这边是美术学院研究生的报到处,其他学院的同学不要找错。”
人群渐渐散开,舒季青朝她走过去。
转眼已过两季,风一下子凛冽起来,虞眠俏生生地站在雪地里:
“还好,比之前好多了。”
舒季青愣了一下,意识到虞眠在回答他,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摸摸后脑勺。
三秒之后,他欸了一声,虞眠又转过头看他,见舒季青眉开眼笑地指了指她的包,又背过身,朝自己背包比划了一下。
是只毛绒绒的挂件。
虞眠噗嗤一笑,摸了摸自己包上一样的小玩偶,这是学校的文创周边,一只胖嘟嘟的小燕子,之前谈锦买了好几个,留一个给她。
这挂件摸起来滑溜极了,她当时顺势就扣在包上。
“谈锦送我的,超可爱。”
“学校出了好几款,我们的应该是第二批那款。”
正说着,两人进了正门,大厅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裙的年轻女人问他们:
“有预约吗?”
虞眠解释他们是过来测试装置灯光的,前台称需要核对一下。
虞眠和舒季青耐心等着。
不过须臾,前台挂了手上的电话,脸上有一瞬间的惊慌,带着歉意的声音递到他们耳边:“不好意思,两位这边请。”
她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做错了什么大事的样子。
虞眠弯眉,朝她点了点头安抚。
还是个不大的女生呢,应该刚上班不久。他们要过来测试的事,想必技术助理早已提前通知过,前台要么就是换过人,要么就是倏忽了。
多大点事,顶多被直属领导敲打一下,竟然能把人吓成这样。
以前跟蔺煜庭在一起时,虞眠委实风光过一阵子,跟着他去过不少地方,其中不乏他母家在沪城的几个上市集团,那时候虞眠更多的是好奇,带着对另一个世界的窥探。
凡所到之处都是车接车送,侍者站候。
她极少留意到形形色色的、面含笑容的工作人员,她那时觉得这些待遇唾手可得,没什么可稀奇的。
好像她能去那些地方,别人对她恭恭敬敬的,并不是因为她身边站着的男人是蔺煜庭。
后来临近毕业,两人分了手,虞眠也去过类似的场合。只不过是换了身份,成为服务别人的那个。
在这个社会上所扮演的角色不同,感受会大相径庭。
譬如她来到这里,在从前没注意过的人身上,观察到对方和她一样,也是个为了生活奔波奋斗的、真实的、有力量的年轻生命。
前台见虞眠面露善意,便十分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膀,为自己的莽撞感到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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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季青将带过来的纸质模型拆开放在大厅中央,虞眠蹲在地上,帮他把山峦铺好。模型跟预想的装置是同色系,专门找人做的,轻便好带。
布置完成后,两人直起身,退到三米开外的位置,虞眠从包里将平板拿出来,把需要调整的颜色和角度记下来,舒季青从各个角度拍摄图片。
两人试了几个颜色看效果。陶和瓷不同,陶不上釉,色调偏深,更加厚重。太冷的色调会僵,过暖的颜色又显闷,几个颜色试下来,冷白偏暖的度最好,既有艺术感,又不会显得冰冷。
虞眠绕着模型看了半天,跟舒季青说可以撤了,舒季青把模型拆放好,说去趟卫生间,虞眠说好,将平板收进包里,窝在大厅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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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上等他。
陷在一团柔软里,白天的焦虑一扫而空,西院大厅里有种淡淡的柑橘香味,闻起来很是放松,大厅靠里的位置还有一台钢琴。
待在这样的环境里,人很难不松弛,虞眠罕见地连手机都没有拿出来,静静的放空了一会儿。
这么等了快二十分钟,舒季青还没有回来。
虞眠在聊天框里拍了拍他。
上面跳出来一行小字:【我拍了拍“Shu0603”的木鱼脑袋】
没回。
虞眠拨了微信语音,音乐在大厅里响起来,她循声看过去,舒季青的背包在拐角处立着。
得,还真是个木鱼脑袋。
西院区新建不久,医护和病患都不多,总监之前提过这栋楼的导视牌已经建好了,可医院高层都不太满意,这段时间拆了重新设计。
舒季青今天第一次来,怕是搞不清楚方向,走错地方了。
虞眠又等了一会儿,觉得不行,得去找他,这边新建的楼层是按高奢酒店的规格来的,每个病房都大差不差,加上没有导视,确实容易走错。虞眠往前台那边走,准备问问她刚刚有没有见到舒季青。
往那一看,虞眠傻了眼,前台已经下班了。
虞眠把一楼二楼的卫生间都跑了一遍,在外面喊舒季青的名字,喊了几遍都没人应。猜到他可能是去对面那栋楼了,便准备去那边找。
穿过回廊,两边是高高低低的松树,只有虞眠一个人,她听着自己的靴子踩在雪上的窸窣声,心里担心着舒季青的情况。
她之前听谈锦提过,舒季青好像有过低血糖病史,别是晚上没吃饭,在这晕倒了吧。
主楼是门诊部,这栋楼看着像办公区,只是里面没人,虞眠晃了一圈,一楼没有卫生间,正准备做电梯去二楼,站在轿厢里按键,楼层的数字键没反应。
估计是需要刷卡或者输入密码。
她出来右拐,看到一个楼梯道,走楼梯上了二楼,见二楼漆黑一片,喊了舒季青的名字,依旧没有回应。
虞眠打算去三楼再问一次,要是还找不到,她就回大厅跟谈锦他们说一声。
舒季青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凭空失踪。
拾阶而上,三楼有个待客室亮着灯。
总算有人了。
虞眠走过去,门上有个方方正正的透明玻璃,传出来一点光亮,能看到里面,她将脸贴上去瞧。
男人肩膀挺括,背对着门,正闲恣地靠着沙发,手搭在扶椅上,西装袖口反着暗纹,腕表表盘在温润光线下细细地亮着。
手背青筋微微凸起,冷白的手指下垂,顺着指尖看过去,隔了不到半米,是一个女人的侧脸。
她穿着件白色大衣蹲在沙发边,赫本风礼帽盖住她的额头,长发挂于而后,双手搭在膝上,像是问了什么话,然后亮着眸子看面前的男人,巧笑盼兮。
男人回了她一句,虞眠站在门外辨不真切。
但一个人的语调能听出很多情绪,就像现在,她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他心情不错。
分明隔得有些距离,虞眠却觉得整个人混沌沌的。
好巧不巧。
这两个人,她都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