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公主养大的反派又造反了》 在回新院子之前,裴祈安被裴宗烨唤去了书房。
顺安和福喜识趣地退到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一时安静。
裴宗烨轻咳一声,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明日就是你生辰了,府里都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
裴祈安垂着眼,微微颔首,“劳父亲费心了。”
“欸,你我父子间,不必说这。”裴宗烨摆摆手,顿了顿后,又问:“明日,大公主和大皇子是否都会来?”
裴祈安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也许吧,想必都会来。”
“如此……甚好。”裴宗烨缓缓点了点头,转而又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我儿真是好福气啊,能得公主皇子的喜爱。”
裴祈安没接话。
“往后……”裴宗烨干巴巴地接下去,“往后要继续好好表现,如今新帝上任,朝堂还不那么稳定,祈安若是做得好,我们整个裴家也跟着沾光。”
“……嗯。”裴祈安淡淡应了声,目光微微一转,就见另一侧的窗纸上,映着一颗头的影子。
他收回视线,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父亲。”他开口:“儿子有些困了,明日还要早起,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您也早些休息。”
裴宗烨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也好,你早些睡,养足精神。”
说罢,他拍了拍裴祈安的肩,那动作生疏得很,拍完似是连自己都有些尴尬。
裴祈安转身离去。
主仆三人回院子路上,他忽然停下脚步,抬手往腰间摸了摸。
顺安察觉到他的异样,忙问:“公子,怎么了?”
裴祈安低头看了看腰间,皱起眉道:“香囊不见了。”
“可是掉在什么地方了?”福喜忙道:“好在走出还不远,奴才们陪您去找找。”
“……嗯。”
三人沿着来路往回找,走过一处拐角时,裴祈安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往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刚从下蹲的姿势站起来。
“四弟。”他开口。
听到声音,裴昭钰猛地回头,看见是他,脸色变了变,随即硬邦邦挤出一句,“干什么?”
裴祈安看着他,问道:“你可曾见到一个香囊?”
裴昭钰眼神微微一闪,随即别过脸去,“什么香囊?我可没见过。”
裴祈安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才接着道:“那香囊对我很重要,若四弟见了,烦请告知。”
裴昭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就一破香囊嘛,还当宝贝了。”
说完,他绕过裴祈安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香囊,终究还是没找到。
这一夜,裴祈安睡得不沉。
新换的院子比原先的偏院好太多了,床榻也软和,可他还是中途醒了好几回。每次一睁眼,望着陌生的帐顶,都要愣上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裴府。
直到天快蒙蒙亮,他才沉沉睡去。
等再睁眼时,已经头脑迷糊的不知道时辰了。他晃了晃脑袋,起身穿衣裳,不一会儿,外头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公子是醒了么?”屋外是顺安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着他似的。
裴祈安没有回话,干脆上前开门。
四目相对,顺安挠挠头道:“公子可算是醒啦,这会儿辰时了,距离巳时也不久了,奴才去打盆水来,公子洗漱可好?再晚些,怕是要误了公子的好时辰了。”
“好。”裴祈安轻轻应了一声。
等这边刚洗漱完,福喜又听着动静过来了。
“公子起来啦?”他的声音比起顺安,更显夸张一些,“那奴才就先祝公子生辰快乐!”
“哎呀。”顺安一拍脑门,“是啊,我竟忘说了。”转而又笑起来,“奴才也祝公子生辰快乐。”
裴祈安朝他们二人看一眼,唇角浅浅勾起,“多谢你们。”
“公子何须与我们客气?”福喜笑盈盈地上前一步,“公子想用什么早膳?奴才去厨房找人做。”
“不必了。”裴祈安摇摇头,“我现在不饿,先出去转转。”
顺安与福喜对视一眼,没再多说,只恭声应了,跟在他后头一块儿往外走。
离开院子,穿过一个回廊便到了正院。
此时,下人们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桌椅都摆了出来,廊柱上也挂上了红绸。
当他出现时,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朝他请了安,唤他一声“三少爷”。
他垂下眼帘,笑意不达眼底。这待遇,从前在裴府可是从未有过的。
正看着四周,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哭喊——
“娘!娘!”
那声音尖锐又刺耳,落在耳中实在难听。
裴祈安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也正是巧,周静娴恰好穿戴完毕出来,听到这声音,眉头瞬间一皱。
哭喊声越来越近,裴祈安闻声望去,就见裴昭钰正从后院冲出来,发丝凌乱,一边哭一边喊,他身后跟着两个手足无措的丫鬟,想拦又不敢拦,只能疾步跟着。
裴祈安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虽然同昨晚一样令人讨厌,但却丑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红疙瘩,从额头蔓延至下巴,连脖子上都有几颗,有的大的甚至有黄豆大小,又红又肿,在晨光里看着触目惊心。
裴祈安眯了眯眼,似是有些嫌弃地挪了开。
周静娴也瞧见了小儿子的模样,惊地叫了一声,慌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裴昭钰才瞧见了站在廊下的裴祈安。
他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惊恐切换为愤怒,最后定格成一种扭曲的狰狞。
“是你!”他抬手指向裴祈安,“一定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裴祈安目光直视他,平静的神色中带着一丝茫然。
下一秒,甩出轻飘飘两个字。
“什么?”
“你别装蒜!”裴昭钰又上前冲了一步,只是还没等碰到他,便被身后的丫鬟死死拉住,“我的脸!是不是你害的?!”
裴祈安这才又看向他的脸,然后微微蹙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的脸……怎么了?”
“你——”裴昭钰被让这副态度气得发抖,“你看不见吗!就是你!就是你害的我!”
裴祈安没再辩解,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顺安和福喜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脸色都不大好看。
正院里那些忙碌的下人也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窃窃私语。
“钰儿!”周静娴疾步走来,捧起儿子的脸仔细端详,手指都在发抖,“这……这是怎么弄的?昨晚不是还好好的!”
“娘——”裴昭钰又哭上了,他再次指向裴祈安,“一定是他!他一回来,我的脸就这样了,肯定是他害我的!”
话落,周静娴猛地转头,目光凌厉地盯着裴祈安,那眼神就像两把刀,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了。
“你……你怎么敢的?”
“母亲?”他缓缓开口,脸上的疑惑之色更甚,“为何如此断定是我做的,我昨夜在自己的院中,未曾出门。”
“你骗人!”裴昭钰吼道。
顺安立刻上前一步,“尚书夫人,奴才可以作证,我们公子昨夜一直在屋里歇息。”
“是啊,奴才也能作证。”福喜接着又道:“我们公子最是心善,平日连飞过的鸟儿都会喂点吃食,怎可能会做害人的事呢?”
“真不是你?”说话的二人毕竟还是公主的人,周静娴缓缓冷静下来,目光在裴祈安脸上来回扫视,像是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惜,她什么都没找到。
正院的动静太大,把裴宗烨也招来了。
了解完情况后,他低声对周静娴道:“事到如今,还是抓紧给钰儿找大夫,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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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的,今日之后再说吧。”
“……嗯。”即便再不愿,周静娴也只能也应下,让身边的嬷嬷出门寻大夫去了。
裴昭钰的哭泣声仍旧未断。
裴宗烨转头朝裴祈安看去,对上他清明的目光后,沉默了一瞬,又转向裴昭钰,“钰儿,你昨夜可曾吃什么?可是饮食相冲了?还是触了什么忌口?”
闻言,裴昭钰松开捂着脸的手,抽抽噎噎地想了好一会儿,“我……没吃什么特别的呀,就晚膳那些,然后睡前吃了两块糕点……”
“什么糕点?”
“就……厨房送的那种绿豆糕啊。”裴昭钰委屈巴巴地回忆,“我睡前饿,让厨房送来的。”
裴宗烨眉头一拧,“还有呢?”
“……没了呀。”裴昭钰吸吸鼻子,忽然又想起什么,“还有一碗温牛乳,我每日睡前都喝的,和平日一样……”
周静娴疼惜地摸了摸小儿子的脸庞,“这也没吃什么特别的呀,怎会这样?”
裴祈安依旧站着没动,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眼神对上的一刻,裴昭钰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浑身一僵。
他漏了一个东西……
昨夜他在书房外偷听,看着裴祈安离开,又看着那个香囊从他腰间掉落。于是捡了起来,原本也是没兴趣的,可就是听着了他的那句‘那个香囊对我很重要’,忽然间就感兴趣了。
他将香囊带回了自己的屋子,拿在手里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就随手往枕头边一扔,只顾着吃糕点去了。
等吃饱喝足后,便心满意足地睡了。
然后今早起来,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裴昭钰的脸色变了又变,再抬眼,便是恶狠狠盯着裴祈安。
“是你!”
他忽然冲上去,用尽全力推了裴祈安一把。
裴祈安没有防备,往后踉跄了一步,若不是顺安和福喜护着,就要跌倒了。
“这是在做什么?”
一道清亮却带着几分冷意的女声骤然响起,年纪尚浅,却盖过了周遭的喧嚣。
所有人齐齐转头,府门口,不知何时站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赵锦瑜,一身素雅的宫装,发髻也是简单的款式。她静静地站在那,目光从裴昭钰身上缓缓扫过,又落在裴祈安身上。
在她身侧,站着一脸怒意的赵锦辰。再往后,便是跟着来的清梧几人。
裴宗烨脑子‘嗡’的一下,连声音都有点变了调,“公主殿下,皇子殿下,您二位……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赵锦瑜没立刻回答他的问题,目光依旧落在裴祈安身上,上下又打量了一遍,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然后,她才缓缓移开视线,语气平平道:“祈安生辰,便想着早些来了。”说着,目光又落向裴昭钰,“方才,你推人了?”
裴昭钰脸涨得通红,在那片红疙瘩下,整张脸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见状,裴宗烨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公主息怒!是犬子不懂事,他们兄弟俩有些误会,这才……”
“误会?”赵锦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依旧听不出喜怒,“那劳烦裴大人说来听听,是什么误会?”
裴宗烨一时无言,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自己都还没弄明白呢。
裴昭钰在一旁憋不住了,他捂住脸,声音又尖又委屈,“请公主替我做主!裴祈安害我!他将我的脸害成了这样!”
“你别血口喷人!”赵锦辰冷眼道:“你的证据呢?空口说白话谁不会啊。”
“有!我有证据!”裴昭钰赶忙道:“昨夜我捡了他的香囊,今早起来就这样了,一定是那个香囊有问题!他肯定、肯定是故意丢在那让我捡的。”
“香囊?”裴祈安微微歪头,眼神直白地盯着他,“我昨夜便同四弟说,自己掉了个香囊,还问四弟有没有看到。我记得——”他放缓语速,“四弟坚称没看到,如今怎么又说,我的香囊,在你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