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

作品:《我能看见他是未来总裁

    因为母亲看病的的事,陶新柔好几天没睡着,这天她依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点开挂号APP,余号永远是0,点开和郑舒慧的对话框,打了字又删掉,点开通讯录,根本不知道谁能帮得上忙。


    她真是没办法了。


    上次找他出主意,很顺利就解决了,那几天她高兴坏了,觉得天大的事到了他那儿都能迎刃而解。


    可这次不一样。


    她总不能又跑去跟他说“小应总,我有个朋友她妈挂不上号”吧?


    同样的借口用两次,她就算脸皮再厚也说不出口。


    而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而且她欠他的实在太多了。


    看着小黄鱼上黄牛回复一个号5000,陶新柔根本不敢已读。


    好希望有个人来救救自己。


    *


    次日一早,陶新柔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去洗漱。


    刚刷完牙,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陶母的声音:“小房?你怎么这么早?是有事找小柔吧?她还在洗漱呢,我去叫她。”


    “不用,阿姨,我是来找您的。”


    陶新柔刷牙的动作一顿。


    找我妈?


    她竖起耳朵倾听。


    “找我?什么事啊?”陶母显然也愣住了。


    “听小陶说您最近需要复查,市一医院那边不太方便,我帮您约了明德的专家,下周三上午,您看时间方便吗?”


    陶新柔听得牙刷差点捅到喉咙。


    什么?!


    “明德?”陶母的声音也拔高了,“那、那可是很难挂的号啊!小房,你怎么约上的?”


    “正好认识那边的医生,您把医保卡给我,我帮您办手续,复查的事您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告诉您具体时间。”


    “哎呀,这……小柔,你快出来啊。”陶母显然也是无法招架了。


    陶新柔的脑子也瞬间打结。


    他怎么知道的?


    她昨晚只是躺在床上纠结,根本没跟他说啊!


    难道她的预知能力还有能传递自己想法的功能?


    陶新柔手忙脚乱地漱完口,胡乱擦了把脸,冲出洗手间。


    客厅里,应景晟已经把往陶母手机里输入了一个电话。


    “阿姨,到时候您就联系这位姓王的专家的助理,其他的事都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陶新柔站在原地,看着应景晟。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下周三你带阿姨去明德医院找王主任。”


    “哎呀,小房,真是太麻烦你了。”


    “阿姨,您别客气,这也算是我的心意。”


    陶新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应景晟已经往门口走了,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下次有事直接说,不然我都看不懂你发的是什么意思。”


    然后就走了。


    陶新柔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


    解决了母亲看病的问题,陶新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但更多的愧疚感席卷全身。


    她看着手机,只想闭上眼睛,捅自己一刀。


    她怎么会迷迷糊糊地把应景晟当成黄牛啊。


    她真是傻了!


    陶新柔坐在工位上,恨不得穿越回昨晚把自己摇醒。


    XR:不好意思,5000太贵了,能分期吗?


    XR:我妈的病很重要。


    XR:还有号怎么交易?是在明德门□□易吗?


    晟:?


    陶新柔都不想再看第二遍了,她扔掉手机,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同事探过头来:“新柔,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想死。”


    “啊?那要不要帮你打个120?”


    “不用,我已经死了。”


    整整一个上午,陶新柔都不敢看手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待在工作岗位,一刻都不敢停下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郑舒慧端着餐盘坐过来。


    “新柔,你今天怎么了?一上午都趴着。”


    陶新柔抬起头,眼神空洞:“舒慧,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如果你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把很见不得人的微信发给了老板,你会怎么办?”


    郑舒慧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老板?魏主管吗?”


    “差不多吧。”


    “那我可能会辞职,然后换个星球生活。”


    “谢谢,很有建设性。”


    她继续低头扒饭,心想:辞职是不可能辞职的,换星球也来不及了,她只能面对现实。


    问题是,怎么面对?


    *


    下午三点,手机震了一下。


    陶新柔很怕看到不想看到的消息,但她还是鼓足勇气点开了。


    晟:阿姨的事办好了,不用分期。


    “……”


    他还在调侃她!


    晟:下次别发错人了,万一对方真收你5000,你这个月又要吃泡面了。


    陶新柔盯着屏幕,脸涨得通红,仔仔细细开始斟酌措辞。


    XR:小应总,昨晚我睡着了,脑子不清醒,发的那些都是梦话,您别往心里去,还有谢谢您帮我妈挂号,这个恩情我记下了,以后一定报答!


    晟:报答留着以后吧,现在先带阿姨看病重要。


    以后报答?


    陶新柔心里立刻毛躁起来,她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情了,这人情得留到什么时候。


    XR:小应总,能不能给个明示,您想要什么?


    晟:先欠着。


    陶新柔:?


    晟: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陶新柔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等他想好了告诉她?


    他想让她干什么?


    难道想让她以身相许?


    陶新柔使劲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回复:好的,那您慢慢想,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发完,她看着屏幕,又加了一句:不过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我也不干,让我出卖身子的更不行,最好简单点的,嘿嘿。


    晟:……


    晟:要求还挺多。


    陶新柔看着回复,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同事又探过头来:“新柔,你没事吧?一会儿想死一会儿笑的。”


    陶新柔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觉得人间还挺值得的。”


    同事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摇摇头继续干活了。


    陶新柔把手机扣在桌上,托着腮,看着窗外的阳光。


    心情忽然就好了。


    *


    晚上,陶新柔刚准备把好消息告诉母亲,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母亲猛烈的咳嗽起来。


    “妈,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开空调啊?冻着了怎么办!”陶新柔连忙冲过去,扶住母亲轻轻顺着气,又急忙拿起遥控器开空调。


    陶母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拍着陶新柔的手臂摇头:“没事没事,就是呛着了,不用开空调,费电。我这老毛病,扛一扛就过去了,哪用这么娇气。”


    “妈,跟你说过多少次,钱的事不用你操心,身体最重要。”


    陶母点点头,眼里满是愧疚:“好,辛苦你了小柔,妈这身体,总给你添麻烦,要是你爸还在,也不用你一个人这么奔波受累。”


    提到陶父,原本就有些沉闷的气氛更沉了下去。


    陶新柔摇摇头:“妈,不辛苦,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一直觉得,我爸的事不对劲。”


    陶母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妈知道你在想什么,当年我也觉得不对劲,你爸走的那天,我就不信他会酗酒开车。你爸这辈子,最爱惜自己的身子,从来都不贪酒,更不会酒后驾车,他那么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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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怎么会犯这种错?”


    陶新柔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酸涩难忍。


    虽然听母亲说过很多次关于父亲生前的事情,但再一次听母亲说起关于父亲死亡的讯息,她的内心满是痛楚。


    小时候她不懂,母亲总是在深夜偷偷抹眼泪,嘴里念叨着“肯定不是真的”,但为何不去告他们,去找出真相,现在她发现,要找寻真相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看着母亲强忍着泪水,陶新柔问:“妈,当年的事,您再跟我说说吧。”


    陶母抹了抹眼泪,陷入了回忆:“还记得办葬礼的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你爸以前的同事,大家都很热情地安慰我,后来有个人,我印象很深,他说他是你爸分公司的上级,应该是叫应怀山,就是那天你带我去医院时,遇见的那个人,当时我虽然眼熟,但也怕被他看出来,对你不利,幸好你也说换个医院。”


    “应怀山?”陶新柔的心脏骤然一缩,这跟档案里的内容都对上了。


    “对,妈应该没记错,那天他看我眼熟,我也看他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他叫什么,这几天妈突然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陶母点点头,细细回想,“当时他穿着一身西装,看着很体面,过来跟我道歉,说没能照顾好你爸,还送了一笔慰问金,我没要。他当时说,你爸在分公司工作的时候,一直很勤恳,是个好员工,怎么也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


    “我当时就想问他,你爸在分公司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他身边跟着好几个人,没等我问出口,就被人催着走了,后来警方的检查结果出来,说你爸体内酒精含量超标,是酒后驾车失控,才掉进了河里。我不甘心,去问了好几遍,后来血液检测报告也给我了,白纸黑字,由不得我不信……”陶母闭上眼,声音哽咽。


    “妈,我也不信爸是那种人,而且您还记得吗,爸去分公司的时候,我已经预知到了爸会出车祸的事。”


    陶母点点头,满脸懊悔:“那时候只当你还小,舍不得你爸,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让你爸去了。”陶母说着,捂着嘴又要哭出来。


    陶新柔轻轻拍照陶母的后背:“妈,你放心,我现在在云麓已经在查这件事了,我坚信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只是我们没找到证据。”陶新柔看着父亲的遗照,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我一定会查清楚的,爸的冤屈,我一定会洗清,绝不会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


    陶母再次点头:“小柔,这么多年了,妈也接受了事实,但是妈从来没真正放下过,可妈没本事,查不出真相,只能逼着自己认了。妈知道你孝顺,想给你爸讨个公道,可妈怕啊,怕你查着查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到时候妈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陶母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陶新柔看得动容,她又何尝不是跟母亲一样。


    在这个世界上,她跟母亲相依为命,没有依靠,只有彼此。


    但凡有一些闪失,她不仅不能原谅自己,也会害怕母亲承受不住。


    “妈……”她抱住母亲,轻拍着她的背后,“妈,我都知道,我会小心的,您别担心我,我长大了,真相我一定会找出来,也一定不会让我自己受伤的。”


    陶母也擦了擦眼泪,不想再伤感:“妈不是拦着你,就是希望你,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太逞强,要是实在难,咱们就算了,妈只要你好好的。”


    “妈,你放心,我绝对会保护好自己的。”


    而此刻的房间门外,应景晟原本想敲门的手顿住了。


    他刚接到王安然的回复,说王主任希望他们提供之前的报告作为参考,想来提醒陶新柔准备一下,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屋内母女的对话。


    陶海振酗酒开车、应怀山参加葬礼……


    似乎线索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看来陶海振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应怀山,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房间里,母女俩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应景晟沉默了许久,终究是转身,暂时回了自己的房间。


    有些事,还需要慢慢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