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我能看见他是未来总裁

    那个声音,仿佛穿透了梦境,来到了陶新柔面前。


    她看着站在台上的应景晟,心脏狂跳。


    应景晟又顿了顿,继续:“我也是房荣,很高兴这段时间与大家一起共事,我本想选择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向大家说明,但显然,应怀山应副总更想提前送上这份‘惊喜’。”


    想来应景晟也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突然通知的,陶新柔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应怀山肯定来者不善。


    台下寂静无声,只有应怀山笑着接过话:“你这孩子,这是什么话,给你更大的舞台,是我们当长辈的应该做的事。新上任经理,有什么想法跟大家分享一下?”


    应景晟并未看向应怀山,他看过台下每一张脸,才开口:“身份和名字只是标签,不变的是做事的原则与态度。过去这些日子,我以‘房荣’的名义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酒店人,从今以后,我将以‘应景晟’的名字,思考如何让我们所有人,能把这份工作做得更好,让我们的酒店走得更远。”


    “好!”


    应景晟话音刚落,应怀山就带头热烈鼓掌,紧接着是几个中层干部的掌声,然后是响彻整个会议室的掌声。


    所有人似明了非明了地拍着手。


    “下面我正式宣布,云麓酒店新一任的总经理为应景晟!”


    *


    员工大会结束后,狂风骤雨即刻到来。


    应景晟几乎是被裹挟着,从大会议室被请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39层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玻璃倾泻而入,空间宽敞奢华,城市天际线在窗外一览无遗。


    这里什么都有,但唯独缺了温度,冰冷得仿佛连时间都凝滞了。


    门刚一关上,外面的世界就被隔绝了,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首先发难的是以张宏斌为首的中层管理,他们以汇报工作、请示流程为由,轮番轰炸,甚至有些明显是陈年旧规或部门间推诿的糊涂账,摆明了就是想看这位毫无管理经验的太子爷出丑。


    应景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而是极其冷静地处理着。


    “接待预案先放下,我需要先看完整体的客户档案和以往的记录。”


    “损耗率问题,把相关部门的原始数据、过程记录和各自陈述报告放在一起,明天上午十点,叫上相关负责人,开会讨论。”


    “供应商更换,我要看到详细的品质对比检测报告、市场同类产品价格调研,以及财务部对成本影响的评估。单凭据说,无法决策。”


    ……


    他的回答简洁、直接,全部指向问题的核心数据和事实依据,不轻易表态,也不陷入具体部门扯皮。


    几个回合下来,张宏斌等人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被他不带情绪的追问,弄得有些心虚气短,纷纷退下。


    然而,这还只是成为总经理的第一步,紧接着,是各种需要总经理签字的文件,如雪片般飞来。


    但,明的刁难容易应对,暗的绊子却防不胜防。


    临近中午,行政部经理才一脸为难地进来道:“小应总,您的总经理级别专属配车和司机,原先是张总用的,现在暂时无法换车,车辆调度那边说,目前酒店车辆紧张,您看是不是先克服一下,下午与张总那边的会……”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我们没给你准备车。


    “可以开远程会议,也省去了人力物力,你通知一下张总吧。”


    “这……”


    然而行政部经理刚出去一会儿,原本是张宏斌的秘书严泽又进来汇报:“小应总,原本下午三点约了张总的会,刚才那边来电话,说张总临时有紧急会议,来不了了,他们想跟您明天开会,您看要不要改时间?”


    而明天应景晟有个更紧急的会议。


    他翻了下记录,跟张总的会是想商讨关于下半年合作的事宜,并不是很紧急,便低头继续签字:“那就让他等着,等我哪天有空了再联系他。”


    这些看似细小却无处不在的不变和意外,像一根根细针,不断试探、挑衅着应景晟。


    它们未必都直接来自应怀山的指示,但必然有见风使舵之人的默契配合。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应怀山绝不会只满足于这些小打小闹。


    *


    员工大会结束后,对另一个人打击也很大,那就是陶新柔。


    她傻傻地坐在工位上,心神不宁。


    虽然早就看见了他是未来总裁的画面,但面对当下的冲击,陶新柔还是无法立刻接受。


    同事们也无时无刻不在讨论——


    “房荣竟然是应景晟!太魔幻了,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我们之前还让他帮忙来着,还说他怎么这么安静,肯定会被针对,结果不仅没被pass,还出现了反转!啊!我果然是连买彩票都种不了的人。”


    “早知道那时候就应该发现端倪了,我怎么这么傻啊。”


    ……


    同事们的议论声越多,对陶新柔的冲击力就越大。


    就在她还在想入非非时,郑舒慧拉着她,激动又后怕:“新柔,你上次说的果然是对的,房荣,啊不是,应景晟,啊不对,小应总果然气质非凡,他真的是应家三少爷。你快帮我回忆回忆,我有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他会不会记得?啊!我明天不会因为左脚先踏进酒店被开除吧?”


    陶新柔自己心里都还是一团乱麻,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郑舒慧。


    所有人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与他们相处了四个月的同事,竟然是应家三少爷,现任云麓酒店的总裁!


    尤其是李美丽,脸色难堪,坐在工位上一语不发。


    当时得罪了三少爷,她现在更不敢说话了。


    但另一个想法也在陶新柔的脑海中盘旋。


    应景晟上位了,是否也代表着她可以依靠他更深入的调查父亲旧案了。


    不管是凭借他们曾是同事关系,还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


    说不定应景晟能成为查案的关键人物。


    身边的人还在叽叽喳喳,陶新柔只觉得头大,她刚才还差点把客人的订单给取消了。


    心烦意乱之际,她想去茶水间透口气,却正好听到几个后勤部的同事在八卦——


    “哎,你们听说了吗?新总经理今天可是被‘伺候’得格外周到呢,车没得坐,茶没得喝,连约好的客户都放他鸽子。”


    “不会吧?不是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吗?还没烧到我们,怎么先被上面的‘烧’了?”


    “你傻呀,他们当然是故意的啊,一个公子哥懂什么管理,等着看他怎么把酒店搞垮呢。”


    “可是他还在客房部工作了好几个月哎,大家竟然都没发现。”


    “不过话说回来,长得是真帅,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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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能……”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


    ……


    陶新柔听得心头起火,只能默默退开。


    她回到工位,看着电脑屏幕,眼前却浮现出他站在台上,冷静而孤独的身影,还有他被各种琐事和刁难包围。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


    总经理办公室所在的行政楼层有专用的茶水间和咖啡机,但根据后勤部今天的意外,那里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


    虽然她现在对总裁还有些疑团,但她可以起疑,别人这么对总裁也太不厚道了。


    她火速拿了一包品质还不错的挂耳咖啡,又拿了一个干净的新马克杯冲泡好,悄悄放在了楼层公共茶水间最里面的桌子上。


    又给应景晟发了条微、信:“祝贺你成为总经理,给你在茶水间留了杯咖啡,加油。”


    做完这一切,陶新柔感觉心跳得很快,脸上也染上了红晕。


    她不自觉在心里腹诽:陶新柔你疯了!你在干什么?他可是总裁!需要你这种廉价的安慰吗?


    但做完之后,心里那团乱麻,似乎松开了一点。


    *


    下班回到家,陶新柔一进门,眼神就忍不住往次卧瞟。


    只是一切如常,门口没有行李箱,客厅里也没有任何要搬走的迹象。


    陶新柔狐疑:平民体验卡都到期了,总裁么还不回豪华城堡?


    她正对着次卧门进行眼神拷问,门锁“咔哒”一响,应景晟回来了,手里居然还拎着两个印着隔壁家常菜馆logo的打包袋,香气隐隐飘出。


    “陶新柔,你今天走得真快,我正好路过这家店,打包了上次你们说好吃的椒麻鸡和排骨,还热着,快叫阿姨出来吃饭吧。”应景晟神态自若,还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陶新柔一愣,目光在他笑意盈盈的脸上和打包袋之间来回移动,然后忍不住朝他身后空荡荡的楼道张望。


    怎么……不见他的秘书?


    似是看出了陶新柔的疑虑,应景晟走过去小声回答:“先别告诉阿姨,这件事请你替我保密。”


    陶新柔心里更惊慌了,陶母早就知道了,只是为了配合小应总演戏,不得不扮演“房东一家都是演员”,可眼下……


    “可是……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住这里会不会太委屈了?”陶新柔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我是说,酒店应该有给您安排更好的住处吧?”


    谁知,应景晟反而皱起眉头:“合同签了一年,房租也预付了,难道是你觉得哪里不方便?还是……你想提前结束租约?”说着又垂下眼眸,“我以为我们相处的还算愉快。”


    看着应景晟这样的眼神,陶新柔心里警铃大响:完了,总裁生气了,总裁变脸真快!


    她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大力发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您千万别误会!我就是……纯粹关心,员工对领导的关心!”


    “没有就好,不过你别太客气了,私下里,还像以前一样,叫我房荣就行。”应景晟神情缓和下来,拎着袋子走向厨房,“我去把菜装盘,叫阿姨一起吃饭吧。”


    看着他的背影,陶新柔默默握紧了拳头。


    总裁室友看来是甩不掉了。


    但换个角度想,这可是24小时近距离观察目标人物的绝佳机会。


    虽然压力大了点,但这或许是查案的最好时机。


    冲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