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舒颜又没去下地。


    她不仅没下地,还睡到九点多才醒。


    这个时代夜间没有娱乐活动,甚至灯都没有,天黑只能睡觉。


    睡到早上九点,那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是令原住民们震撼的。


    秦舒颜伸着懒腰起床,出来洗漱遇到干家务的周芳华,对方惊叹地发出疑问,“你怎么能睡那么久?”


    比她这个怀孕的还能睡!


    秦舒颜两手一摊,“昨天下地累了。”


    周芳华:“……”


    周芳华沉默了两秒,深以为然地点头,“下地是累啊。”


    她在娘家的时候时不时也得下地,也就嫁在秦家,被秦二江宠着,这才不需要下地干活。


    想起那个苦,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心有戚戚。


    两个不爱干活的人瞬间同频了,抱怨的话张嘴就来,没聊多久就变成好姐妹,有说有笑的。


    旁边听着她们嘻嘻哈哈的赵美玲,突然拿着棒槌把衣服敲得震天响。


    周芳华跟秦舒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前者没好气地拍了拍胸口,“干嘛啊!这吓我一大跳!”


    见她抱怨赵美玲,秦舒颜开团秒跟,张嘴就来,“就是就是,干嘛啊!都吓着二嫂了!


    你不知道怀孕的人不能受惊吓吗?二嫂才怀两个月,还不稳呢,把孩子吓掉了看娘跟二哥不捶你!”


    说罢,不理会怒瞪自己的赵美玲,满脸关切地看着周芳华,“二嫂你肚子疼不疼?要不回屋歇歇吧,别动了胎气。”


    周芳华一听,立刻捂住肚子,“哎呀,是心慌慌的,肚子有点不舒服!”


    她转头看向赵美玲,理直气壮地说:“你吓得我不舒服,我要回去歇着,晌午饭你做吧!”


    “哎呀呀,那快进屋,我扶你~”秦舒颜做作地扶着周芳华进屋。


    进去后,两人听见外面更响亮的敲打声,对视扑哧一笑。


    秦家的饭是三个媳妇轮流来的,但现在秋收,李翠翠忙着下地顾不上,就被周芳华跟赵美玲包了。


    两人是轮换做饭,一人一天。


    昨天是赵美玲做的,今天轮到周芳华,现在搞了这么一出,周芳华就直接不管午饭了。


    要知道现在的天气是一年最热的时候,这窝到厨房能热死个人,做饭并不是轻松事情。


    摆了赵美玲一道,轻松一天的周芳华看着小姑子,表情那叫一个友善。


    一起干坏事,那可太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咱家离河里又不远,端着盆过去,水流就把衣服冲干净了,哪至于她费劲敲。”


    周芳华摇了摇头,“那衣服照她这种洗法,没多久就不行了。”


    秦舒颜倒是知道为啥,剧情里有,赵美玲虽然是胎穿,但还是被上辈子的经历影响了。


    她自持身份,看不上城里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去河边洗衣服会遇到三姑六婆小媳妇,她们闲话特别多,赵美玲很不喜欢。


    不过秦舒颜就算知道也没法说,只道:“可能新媳妇脸皮薄吧,那些婶子可是啥话都说的。”


    “这倒也是。”周芳华释然。


    那些老娘们嘴里的荤话能羞个死人,周芳华也不爱出去晃悠。


    秦舒颜也是接收了记忆,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保守,又非常的不保守。


    说保守吧,夏天河里游泳降温的男的女的都一起,那胳膊腿露出来都没事,顶多口花花。


    男女之事更是乱得要命,乱搞的简直不要太多,很多甚至都是公开秘密。还有什么肩挑两房,一个女的嫁一家子兄弟多得是。


    那不正经的男人,钻到娘儿们堆里调笑占便宜的简直不要太多。


    说不保守吧,男人从河里救了女人,或者当众搂搂抱抱就得结婚,要不然女孩子名声就坏了。


    接收记忆的时候,秦舒颜也是大开眼界。


    两人吐槽了几句,这才各自回屋歇自己的去。


    秦家院子不小,一排有五孔窑洞,是村里日子过得很不错的人家,能盖起来这么多,也是因为秦三河会打猎。


    原本只有三间,后面新盖的两间都是靠秦三河,他跟父母各住一间新窑洞,旧的其他人各住一间。


    秦舒颜也是村里唯一有单独屋子的女孩子,没少被人羡慕。


    毕竟其他家人穷得一家老小挤在一起,别说女孩子单独住一间了,就是男娃也没有。


    躺在炕上,秦舒颜看着老旧的天花板发呆,心里琢磨着以后该怎么办。


    虽然是一个人住一个屋,但住宿环境也没好到哪去,毕竟是爷爷传下来的老屋子了。


    秦三河能住新房,那是他自己有本事,秦家其他人是完全没有想法的,他们有自知之明。


    黄土窑洞,炕上席子地下都是土,被褥都是洗得发白破洞,缝缝补补的,秦舒颜睡着都觉得难受。


    而且因为她一个人住,屋子里放了许多杂物,哪怕被帘子隔开了,那也是脏乱差。


    家里女性还时不时进来拿东西,私密空间有了,但没完全有。


    这让极其注意隐私的秦舒颜异常难受。


    她瘫成大字,拿着大蒲扇给自己扇风,心想自己还是得在工作上使使劲。


    原身心眼子不少,脑袋灵活,擅长交朋友,她凭自己本事在镇上的照相馆找了份临时工的活。


    这会农忙放假几天,她这才不用去。


    照相简单啊,身为万能博主的秦舒颜简直不要太擅长。


    原身审美好,手巧,化妆梳头是一把好手,总能把人打扮得洋气。


    美妆博主起家的秦舒颜,那更是手拿把掐,轻轻松松。


    想把事业干起来很容易,难得就是转正,在镇上定居。


    现在工作岗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她能当临时工都是因为本来的两个学徒其中之一怀孕难产,身体不好了。


    想想这个年代生孩子的风险,秦舒颜打了个哆嗦。


    太要命了!


    她这个年龄在这个时代正是结婚的好时候,有些乡下更是16就出嫁。


    现在又没有什么避孕措施,结婚很容易就怀孕。


    特喵的她这身体还没长好呢!生什么生,万一难产怎么办?


    秦舒颜越想越是头皮发麻,自己给自己吓得够呛。


    任务途中意外死亡算失败,是要扣积分的,积分为负就不能抽金手指,那不是地狱开局吗?


    本来还感觉热的秦舒颜,只觉得莫名有股寒气,瘆得慌。


    要不给人当后妈?不生了?


    只要利益够,后妈不后妈她是无所谓的,但是这小破地方也没个人物,根本不值得呀。


    还是得往上爬啊。


    想想马上要来的十年……秦舒颜又萎了。


    不得行啊,这个年代风声鹤唳,不好出头。


    看来只能嫁军人,或者去当兵,这样是最保险,不会被波及到的。


    文工团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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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是没门路进去。


    而且她走了赵美玲怎么办,支线任务不做了吗?


    秦舒颜忍不住挠脸,只觉得心烦意乱。


    不想了!


    天气燥热影响心态,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舒颜爬起来,打水去洗昨天穿的衣服,顺便泡绿豆。


    中午家里人不回来,是赵美玲去田里送饭的。


    秦舒颜也没闲着,煮了一锅绿豆汤。


    周芳华看着锅里的绿豆,嘴角抽搐了一下,“娘肯定要骂你败家。”


    “放少点没味道没效果,喝了跟没喝有什么区别?”秦舒颜才不管那么多,“我拿回来的东西我做主。”


    周芳华没再多说,只是笑。


    她现在真有点喜欢小姑子了,实在是太大方了。


    厨房热,两人都没有多待,煮上就出去了。


    秦舒颜等两人午睡的时候,才过来给绿豆汤里放白糖。


    她没有什么舍不得的,有系统在,以后还有很多物资,这点绿豆和白糖她没有放在眼里,用了就用了。


    占了人家身体,孝敬人家父母也是应该的。


    这个时代秋收真的是遭罪,脱一层皮不是夸张说法。


    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一场秋收下来人人变形,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生命力。


    秦舒颜虽然是个孤儿,但是也没吃太多苦,后面几年更是只享福。


    原身的记忆让她对秦家人心疼,自己帮忙干是不可能干的,也只能出点不要钱的东西了。


    这还能刷秦家人好感度,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以后得悠着点,得把控一下品质和数量才行,要跟原身的频率一致,不能太过分,这样容易引起怀疑。


    煮好绿豆汤,秦舒颜没把它弄到井里去,太多了,还没个合适的容器,她怕翻在水里。


    等自然放凉后,秦舒颜自己喝了个爽,又给周芳华盛了一碗送去。


    周芳华才睡醒,看见那一碗绿豆汤顿时笑开花,连连道谢。


    等秦舒颜出去后,她迫不及待喝了一口,那甜蜜的滋味瞬间让她瞪大双眼。


    “我滴娘诶!这是放了多少糖!”


    周芳华立刻大口喝起来,一个没控制住,把绿豆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瞧着下面厚厚的一层绿豆,她眉开眼笑,对这大方的小姑子好感蹭噌噌往上升。


    她思索了0.1秒,就干脆利落地把绿豆全吃了。


    “反正都喝了,就不给二江留了,他在地里肯定能喝到!”


    从周芳华这里出来的秦舒颜,去把暖壶里的水倒掉,把绿豆汤全部装进了暖壶里,戴着大草帽拎着壶去了田里。


    一直听着动静的赵美玲立刻出门,去爹娘的窑洞一看灶台,空空如也。


    她不敢相信的翻找起来,确定秦舒颜没给她留后,气得直喘气。


    “这个贱人绝对是故意的!”


    没错,秦舒颜就是故意不给赵美玲留的。


    她都是极品了,还做什么面子情?就不给赵美玲留,气死她!


    【你言而无信,故意不给赵美玲留绿豆汤,符合极品人设,奖励大白兔奶糖两斤。】


    秦舒颜顿时乐了。


    好家伙,小镇上有价无市根本买不到的大白兔呢。


    看来赵美玲是气得够呛了,要不然奖励不能这么好。


    她哼着小曲,不紧不慢地往自家田里走去,笑吟吟地跟同样送水的村里人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