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异能
作品:《驯虎指南[gb]》 子弹冲出枪膛,却接连两发落了空。
距离宁以歌不过才十米的异能杀手的心底涌上了不可置信的恼怒,明明面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C级精神体拥有者,为什么他开了两枪都没打中她的身体?为什么她总能碰巧避过他的弹道?难道真的是他自己的射击水平退步了?
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杀手索性放弃用枪,改用异能。
宁以歌释放出她那滑稽的断角山羊试图反击,可他只是一挥手,无数冰锥便逼退了这只山羊,雪地上又只剩下宁以歌在步步后退。
再后退又能退到哪里?这里的冰天雪地是他的冰系异能的领域。
杀手轻巧抬手,无数冰锥从雪地上凝聚逼向宁以歌,宁以歌躲闪中一个踉跄,狼狈跌坐在地。她迅速寻找着保镖的身影,可惜那没用的保镖被雪蚕缠住了脚步,宁以歌只能继续满脸恐惧地望着杀手。
她惊慌失措地问杀手:“你是谁?又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杀我?”
杀手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此前一直保持沉默的他决定大发慈悲给死到临头的可怜女人一句提示:“你背叛了魂主,所以必须死。”
尽管声音害怕到颤抖,宁以歌还是抬起头执着地追问:“我从未效忠,何谈背叛?”
杀手被激怒了:“觉醒精神体的人类本就是魂主的子民,不效忠即是背叛!”
他在愤怒中凝出道道冰雪枷锁,将宁以歌牢牢锁在雪地上,而后在掌间凝聚出锋利的冰锥,对准了宁以歌的防护服头盔后的脸。
宁以歌的头盔上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隙,即使已经在慌乱中贴上了应急补丁,但仍然在往里面渗着寒气。
只需要他一弹指,冰锥就会穿过宁以歌的头盔刺入她的头颅。
杀手也这样做了。
冰锥刺入宁以歌的头盔,却像沉入流沙的树枝,很快被卷入扭曲如水面涟漪的防护玻璃中消失不见。而头盔中宁以歌惊慌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
杀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发生了什么?他的冰锥为什么消失了?
他迅速抬枪对着宁以歌的身体射击,诡异的画面却依然在继续。
子弹命中宁以歌的身体,却没有溅出任何血迹,它们就像被黑洞吞没碾压的石子,悄无声息地吸进了宁以歌的身体中,而防护服上因为子弹造成的裂口竟然在自主愈合。宁以歌的目光却依然那样惊慌,仿佛没有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异状。
“你……”杀手无措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却抵上了冰冷的枪口。
身后,宁以歌阴恻恻的声音出现在杀手的耳畔,宛如恶龙吐息:“我好像有点记不得了,你将是第几个死在我手上的人?”
恐惧仿佛宇宙的无边寂静在将杀手寸寸吞噬。面前的宁以歌脸上的惊恐在此刻同样出现在了杀手的脸上。
面前这个跌坐在地的无助女人是宁以歌,那么站在自己身后的宁以歌又是谁?
杀手猛然回身错开宁以歌的子弹,与此同时疯狂掀起冰锥潮冲向身后的宁以歌。
身后的那个宁以歌举着枪,面色阴鸷地盯着他,她一动未动,无数冰锥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她的身体,却依然没有流出哪怕一滴血。仿佛杀手只是在扎一团稻草。
熟悉的枪口再度抵上杀手的后脑,宁以歌犹如幽灵出现在杀手的身后继续沉默地举着手枪。
杀手再次疯狂对准身后发起攻击,同时在周身筑起冰墙,身后的宁以歌在攻击中又一次凝固成诡异的无生命的塑像。躲藏在四面冰墙后的杀手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周围的三个宁以歌在风雪中作雪花散。
冰墙之内,真正的宁以歌的身影渐渐清晰,她手中的枪抵在杀手的额前,在精神力威压下,杀手双腿发软跪坐在地,徒劳地挪动膝盖向后退。
杀手终于明白了什么,他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这是幻术!你是精神系异能者?怎么可能……C级精神力怎么可能会觉醒异能?”
宁以歌面无表情地扣下扳机。
“问你的魂主去吧。”
温热的鲜血溅在宁以歌的玻璃面罩上,融化了一小片冰霜,又在瞬息之间凝结成红色的霜花。
此刻一直冷漠以对的宁以歌才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风雪带走了最后一丝残余的幻象,地面上凌乱地散落着杀手凝聚出的冰锥,在幻术侵入精神的最后时刻,连他以为自己打造出的冰墙也只是他臆想中的事物。
宁以歌用白雪简单擦了擦枪口上的血迹,插回了腰侧。
“但是我不能没有受伤。”她低语着蹲下身,随意拾起一块锋利的冰锥塞进杀手还没有凉透的手中,协助他握紧,然后举起杀手的手对准了自己腹部伤害最小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鲜血顿时涌出防护服,染红了宁以歌和死人的手。
宁以歌闷哼一声,按着伤口咬牙站起。
耳边传来爆炸声,她抬头看向百里寻的方向,在她幻术范围内的百里寻正举枪瞄准了这里。他的枪口对准的地方,原本该在那里的杀手早就在半分钟之前躺在了地上。
百里寻开枪的那一刻,宁以歌勾起唇角,缓缓倒了下去。
百里寻在向她冲来,他太着急了,甚至没有留意到他明明是朝杀手侧面开的枪,为什么弹孔会出现额头上。
他只会认为是他开枪射杀了杀手,地面因为他的手榴弹惊动了第二只雪蚕而在持续震动,很快雪蚕就会破土而出,然后吃掉杀手的尸体,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宁以歌依然是那个柔弱的、总是受伤的、可怜的C级精神体拥有者。
她离不开他人的保护。
宁以歌的面色因失血而过分苍白,百里寻小心地抱起了宁以歌,他的视线瞬间被宁以歌腹侧的鲜红血迹吸引了目光,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你受伤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去摸腰上的装备包,不熟练地掏出医药急救包,取出两根针管,一针是红色的止血剂,一针是黄色的抗生素。
百里寻又意识到此刻宁以歌的防护服破裂,寒气正在侵蚀她的身体。他再次摸出一包压缩气囊,伸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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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结实而透明的防寒气囊瞬间张开将他们包裹入内,将无垠的严寒隔绝在外。
此时百里寻才撕开宁以歌腹部的防护服,找准伤口的位置,举起针管在旁边扎了下去。
血堪堪止住了,百里寻不敢停歇,他继续打开光脑呼叫附近的警队,通讯接通的同时,第二只雪蚕终于从雪地中探出了身子,蠕动到同类与杀手的尸体旁开始进食。
雪蚕钻出地面造成的震动使宁以歌与百里寻所在的椭球体气囊开始翻滚,幸而此处是平地,他们没翻几圈就停了下来。
百里寻一撑住了身体就去查看宁以歌的情况。
刚才的翻滚导致她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染红了她穿在防护服里面的衣服,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忙前忙后的百里寻。
宁以歌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依旧平稳到听不出情绪:“百里寻,你很担心我吗?”
百里寻的动作停住了,他却只停了这一瞬间,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包扎宁以歌腹部的伤口:“你要是死了,我也得陪葬。”
宁以歌笑了,她的笑声只剩下气声,她一笑,伤口的肌肉在扯动着流出更多的血。
“这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百里寻一边用愤怒的语气警告宁以歌,一边取出最后一管止血剂扎进宁以歌的腹部,“宁以歌,你想死能不能别带上我?”
“我不会死的。”宁以歌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低,仿若呢喃。最终百里寻眼睁睁地看着她闭上眼睛陷入昏迷。
在最后的意识中,宁以歌模糊听见百里寻焦急万分的呼唤声,还有毛茸茸的庞然大物将她圈在怀中,柔软的皮毛温暖了她渐渐降低的体温。
可她已经听不清百里寻在喊什么了。
意识再度恢复清明时,宁以歌睁开双眼,首先看见的是病床边一身深灰色军装的蓝发女子。
她是驻扎在第九星的联邦军队总司令,莱娜将军。
依据面前人的身份,宁以歌判断出了自己身处的地方,这里是第九星军医院。
莱娜瞧见宁以歌苏醒,松了一口气,在宁以歌眼前挥了挥手:“宁部长?宁以歌?还记得我吗?”
宁以歌扯动嘴角坐起身:“莱娜将军,我受伤的不是脑子。”
莱娜大笑起来:“以防万一嘛!确认你没事就好了,要不然宁部长在我的地盘上出了什么事,第十一星的人民不得把我切成臊子?”
她大咧咧地将被子掀开一角展示给宁以歌看:“手术后我们给你上了最好的药,你看,现在血肉已经差不多重新长好了,明天你就能行动自如了。”
“多谢,我现在感觉确实好多了。”宁以歌将视线转向另一侧,她终于看见了不知道在房间角落站了多久的百里寻。
百里寻依然穿着那一身私人保镖配备的轻甲装备,单向透明的面罩完全遮住了脸。银甲上混着雪蚕碎片和宁以歌鲜血的污渍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整个人躲藏在距离她与莱娜很远的阴影里,微垂着头看向这边,像一个未得到嘉奖的落寞的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