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保镖

作品:《驯虎指南[gb]

    宁以歌和安迪回来了。


    宁以歌的右臂上受了点伤,伤口很细很长,但许久没有愈合,百里寻这才意识到S级与C级之间的生理差异。倘若是他,这种小伤很快就会痊愈消失,而宁以歌却做不到。


    宁以歌摞起袖子,安迪从应急包中取出一红一黄两支小剂量液体药剂,红色是止血剂,黄色是抗生素。宁以歌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地将两支药剂注射入伤口旁边的皮肤上,见到伤口迅速结痂后她放下袖子,站起身。


    百里寻有点紧张:“刚刚是什么人?”


    宁以歌瞥了他一眼:“一个想杀我的人。”


    百里寻默了默:“那你……”


    “放心好了,我没那么容易死。你不用担心今天说要罩你的人明天就没了这种事情发生。”


    百里寻表情古怪:“我不是那个意思。”


    宁以歌:“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宁以歌皱眉盯着百里寻看了看,感到很无语。


    旁边的安迪摊开掌心一直握着的岩石团,其中包裹着一团冰渣:“是个控冰的异能者,应当是A级。”


    宁以歌幽幽说道:“这个人从我到第二星休假起就一直盯着我,之前一直不确定对方实力,今天露了个破绽,试探一下,他就这样上钩了。”


    “应对这些暗杀者,你很熟练呀。”


    宁以歌:“想杀我的人很多,我都习惯了,接下来几个月你也得学会习惯。”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湖面上出现了泛舟的游客,那个暗杀者消失了,宁以歌也理了理衣服,和安迪重新出门购物。


    宁以歌:“需要我们给你带点什么吗?”


    百里寻想了下:“没什么需要的,给我口吃的就行。”


    虽然百里寻什么要求也没有,但宁以歌回来的时候还是给他带了两大袋牛肉:“给你的阿金的,我听说它喜欢吃新鲜牛肉。”


    阿金喜出望外地扑到宁以歌腿边,一边闻着袋子里的牛肉味一边疯狂舔宁以歌的手,并在心底对百里寻呐喊:“主人!宁姐姐真是个好人!我要一辈子跟着她保护她!”


    百里寻:“……”


    宁以歌将牛肉放进冰箱,又从购物袋中拿出几瓶啤酒放在餐桌上:“我还听说,你嗜酒如命,每天晚上不喝酒就睡不着。喏,给你的。”


    百里寻意外地拿起啤酒,发现还是自己喜欢的口味,忍痛说道:“谢谢,但我戒酒了。”


    “戒酒?”宁以歌狐疑地看他,“你戒酒干什么?买都买了,我和安迪都不喜欢喝酒,你不能浪费。只是啤酒,你喝完再戒。”


    宁以歌的语气不容置喙,百里寻只得表情复杂地说:“好吧。”


    宁以歌又补了一句:“里面没有普罗草成分。”


    “……”百里寻的脸红了,幸而宁以歌说完就转身去洗手间了,没有看见他窘迫的模样。


    百里寻也不跟她们客气,提着啤酒就回了房间,放进了房间的冰箱里,他简单收拾下了房间的杂物柜才注意到阿金没跟上楼,不难猜出它又在楼下粘着宁以歌和她那个精神体未未。


    百里寻正要下楼去找阿金,迎面碰上正在上楼的宁以歌,他余光看见精神体们在客厅地毯上玩耍,便也不再管,只是将目光落在宁以歌身上,宁以歌也正在看着他。


    宁以歌微微扬起下巴:“我有点事要跟你说,现在方便吗?”


    “去我房间吗?”


    宁以歌沉默点头。


    百里寻耸耸肩,收回迈出的腿,退回房间内。


    宁以歌一进屋就降下遮光窗帘,还带上了房门,屋内霎时间陷入黑暗,只剩下他们无言的呼吸声。这一系列举动令百里寻警惕起来,他不禁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


    “我刚刚不是说了要跟你说点事吗?”宁以歌睁大疑惑的眼睛,啪地将灯光打开,“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占你便宜啊?”


    百里寻一脸被说中了的难堪。


    “有时候我真想拥有读心术,看看你脑子里面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宁以歌说,“那天留给你的阴影很大吗?”


    S级害怕被C级性骚扰,听起来多么幽默。


    百里寻郑重其事地回答:“是的,终身难忘。”


    宁以歌似乎愣住了,她说:“那,抱歉?”


    这应当是百里寻第一次听见宁以歌对自己说抱歉,明明是被道歉的一方,他却感到莫名有些局促,于是移开了视线问道:“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你先坐下来,这样仰着头跟你说话怪费劲。”


    百里寻依言在床尾坐下,而宁以歌靠在他面前的墙上,认真地问他:“你想家吗?”


    “家?百里家吗?”百里寻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想。”


    宁以歌诧异地看他一眼,又了然:“也是,你都想偷渡了,想必也不留恋家里了。”


    她又问:“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一切平息,之后你想去哪里,或者想做什么?”


    百里寻再次毫不犹豫地回答:“随便吧,最好去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开始新的人生,苦点累点没关系,我只求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这个回答依然令宁以歌意外,她用全新的目光打量百里寻:“这就是你的追求?”


    “不行吗?”百里寻反问,“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的,谁想到中道崩殂了。”


    读出了宁以歌目光中的疑问,百里寻说:“哈,你可别和其他人一样,拿S级精神体给我立一堆远大的目标。是,我承认我的精神力水平很强,但这不代表我不能想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


    “好吧。”宁以歌遗憾地叹息,“你这个愿望实现起来倒是很简单。”


    “愿望?你问这个是想做什么?”


    宁以歌:“这几个月里,我打算给你安排一份新工作。我猜你大概不缺钱,就想问问你想要什么样的报酬。”


    百里寻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什么工作?”


    宁以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颈环。颈环是银色的,表面刻着泛着蓝光的机械纹路,颈环在宁以歌的长指间轻巧地转了个圈,泛出月白色的光芒。


    百里寻认出了这个颈环是做什么的,在安迪脖子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颈环。


    那是私人保镖专属的颈环。


    “我要你当我的贴身保镖。”宁以歌徐徐说道。


    这份工作内容超出了百里寻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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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有安迪当保镖了吗?为什么还需要我?”


    宁以歌直起身,离开了靠着的墙面,转着手中的颈环,回答:“安迪下周就会被调去执行联邦政府安排的任务,她是登记在册的异能者,没有权利拒绝政府的随时征用。到时候我的身边保镖位置空缺,我的处境会很危险。”


    百里寻瞬间明白了宁以歌的用意:“所以你选择了我?因为你知道我也没有权利拒绝你。”


    “你说的不错。现在百里寻这个身份已经不能用了,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得听我的。”


    百里寻仿佛垂死挣扎般回复道:“但我得先问问,当你的保镖有什么条件?”


    宁以歌将颈环展示在百里寻的眼前:“成为政府要员的私人保镖,必须将自己的生死交予雇主。通过这个颈环,我可以掌握你的生死,倘若你背叛我,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这个颈环是不是还有一种效果?雇主要是死了,保镖也会随之身亡?”


    “你很了解嘛。”宁以歌又问,“你会杀人吗?”


    “我能否问清楚,你这是在雇佣保镖还是杀手?”


    “我说过了,想杀我的人很多,必要时刻处理掉他们也是保镖工作内容之一。”宁以歌说,“不过你以前就是学院的体能课和格斗课第一名,又是百里家族的人,这些对你应当都不是什么难事。”


    百里寻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宁以歌的问题:“听起来这可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工作。”


    “我不会亏待你。”宁以歌将颈环丢到百里寻的面前,“所以你赌不赌?”


    “赌什么?”


    “以我的保镖身份贴身守护我的安危,和我合作揪出这一切真正的幕后主使。赌赢了,我会如你所愿,给你新生活的机会,而我能够借此事得到我想得到的功名。”


    宁以歌顿了顿。


    “赌输了,我身败名裂,你死路一条。”


    百里寻挑起眉毛,“这可真是一场豪赌。但从你决定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和你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还谈什么赌与不赌呢?”


    宁以歌笑了笑,没有否认,而后她俯身凑近百里寻:“自然,一切建立在你没有叛国的前提条件上。”


    百里寻嗤笑出声,从容戴上颈环:“宁女士,要是我真是卖国贼呢?”


    宁以歌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银色戒指,细微的电流以颈环为起点贯穿百里寻的脖颈。他全身的肌肉一瞬间紧绷又放松。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百里寻沉沉的目光凝在宁以歌食指的戒指上,这枚戒指是一个极其精微的装置,将对保镖的生杀权握于雇主的手中。在雇主的心脏位置还有一个检测装置时刻检测着雇主的生命体征,把保镖的性命与雇主的单方面绑定。无论他们之间相隔多远,宁以歌的心脏一旦停止跳动,百里寻也会一同赴死。


    他移开视线,仰视着面前的女人,无奈一笑:“宁以歌,我将我的一切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辜负我呀。”


    宁以歌俯身抚摸百里寻的颈环,确认背后的锁扣已经锁死。她那皮手套包裹的冰凉的指尖状若无意地划过百里温热柔软的脖颈,幽深的眼瞳像口望不到底的深井。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