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诚实

作品:《驯虎指南[gb]

    纸醉金迷的宴会仿佛离他们很遥远,明明没有任何眼神与身体接触,又保持着生疏的距离,宁以歌与百里寻却被阴影粗暴地划分在了同一阵营。


    听到宁以歌淡漠的回答,百里寻总算有了动作,他满脸恼怒地转过头,想质问她“怎么有脸睡完这个男人再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却碍于周围耳目众多,硬生生咽了回去,又转回脸继续和这位阴影中的盟友保持长久的沉默。


    百里寻似是不太自在,下意识翘起二郎腿,这一动作使他无意识越过了他们之间的楚河汉界,鞋底蹭到了宁以歌米色的西服裤,留下扎眼的污渍。


    两人同时收回的目光聚在宁以歌西服裤的污渍上。


    “不好意思。”百里寻迅速放下了腿,心虚地抿着唇,移开视线,微妙地往宁以歌身边挪了挪,用小腿在宁以歌的裤子上来回摩擦,以这个别扭的动作试图擦去宁以歌裤上的污渍。


    仿佛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古怪。


    宁以歌无语至极地看着他小腿的动作,良久才说:“你就不能好好擦?”


    闻言,百里寻才不情愿地弯下身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以极快的速度擦去污渍,而后直起身,目不转睛地看向宴会中已经开始准备跳舞的人群,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宁以歌举起手中的酒杯,杯沿轻抵在唇前,压低声音问:“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当面谈谈?”


    回答她的依然只是消磨耐心的沉默。


    “以歌,你在这里坐好久了。”里奥施施然出现在二人面前,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持,令他们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这位来客身上。


    里奥在宁以歌的另一侧坐下,偏头看向茫然却警惕的百里寻:“嗯?这位看起来很面熟,你是?”


    没等百里寻回答,宁以歌便从容地为他们介绍对方。


    “百里寻,这位是里奥,科研部主要研究组之一的组长,目前深耕的领域是轻型护甲研究。里奥,这位是百里寻……”宁以歌忽然一顿,“你认识他吧?”


    “原来是百里寻先生,久仰大名。”里奥的笑容恰到好处,他伸来手,二人的手在宁以歌面前短暂交握。


    宁以歌对百里寻说:“里奥也是墨菲学院毕业的,比你大一届,和你同为机械专业,你们可能以前就见过面。”


    里奥:“我在学院时就见过你,只是太多年没见,有点认不出来了,哈哈!”


    百里寻:“抱歉啊!我记性不太好,学长别见怪。”


    里奥:“真是六年不见,当刮目相看。现在言语都这么客气,和当年的那个叱诧风云的学院霸王完全不一样了。”


    百里寻的笑容僵住了:“……都是年少轻狂的荒唐事。”


    里奥:“唉,可现在荒唐事也没少到哪去,我可听说前一阵子你被诬陷背叛了联邦,听说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我就知道都是诬告,你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糊涂至此!”


    百里寻无语凝噎。


    “以前我没见你和以歌这么熟,刚刚仔细回想了一番,才想起来,你被诬告的时候还是以歌救了你。”里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能被宁以歌庇护的都是幸运的人。”


    百里寻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我会记着宁部长的这份恩情的。”


    里奥站起身,“我先走了,实验室那边还要我回去盯着。回见,以歌。还有百里先生,下次有缘再见。”


    随着里奥的离开,窒息的氛围终于消散,宁以歌暗暗长舒一口气,也放下酒杯站了起来,向宴会的主人告别,随即消失在百里寻的视线中。


    百里寻凝固在原地半晌,才终于下定决心般追了上去。


    宁以歌的车刚驶出停车区,百里寻就站在了她们必经的一处人迹稀少的路口。


    安迪停了车,宁以歌打开车窗,问百里寻:“想好了?”


    百里寻:“我觉得我们确实该谈一谈。”


    宁以歌让他上车,百里寻却将目光停在安迪身上。宁以歌沉稳地说道:“你先下去吧,安迪,我和他单独谈谈。”


    安迪不情不愿地下车,车门关闭前,一身保镖轻甲的安迪不忘冲百里寻捏了捏拳头,恐吓之意很明显。


    百里寻无视了安迪,坐进车内。


    车内氤氲着青草香氛的气息,清新而带着淡淡的冷意,如同它的主人。


    宁以歌开门见山:“为什么躲着我?”


    百里寻冷哼一声:“能像你这样把别人上了还能若无其事坐在这里问我为什么的人也是少见。”


    “你是在介意这个事?”宁以歌眉头轻挑,“百里寻,你是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为什么还为床上这点事纠结那么多天?”


    “可是那是我的……”百里寻欲言又止,昏黄的车内灯光掩盖了他脸上的潮红。


    宁以歌不喜欢他吞吞吐吐的模样,盯着他的脸思考了半晌才微微睁大眼睛,语气惊讶:“你不会真是第一次吧?”


    这是一个百里寻羞于启齿的话题,他沉默着点了头。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初次是这副模样,尤其是我是个在那方面……喜好普通的男人,却被你、被你!我怎么可能不介怀?”


    宁以歌确实很意外,她曾一直认为像百里寻这样的浪荡公子、夜店玩咖总该谈过女朋友,至少,肯定在伊甸乐园的红灯区鬼混过,怀里不知道流连过多少女人。


    所以那天,她只犹豫了一秒便对他下了手,带着报复心理想让他尝尝被人困在身下玩弄的滋味。


    在迷乱的夜里,他的反应局促而慌乱,宁以歌只当他没做过下面那个的缘故。


    可百里寻今天居然一脸恼羞地告诉她,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他都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她是第一个。说这话的时候,百里寻看起来既真挚又纯情。


    宁以歌迅速作出了推测,要么百里寻在演戏骗她,要么他说的是真的。


    无论哪个结果,宁以歌都觉得情况很微妙。


    要是百里寻在骗她……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上骗她?他能仗着自己骗了他的第一次就能从自己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要是没骗她……宁以歌觉得自己识人的眼光第一次出了问题,这并不符合百里寻在她记忆中的形象。难道七年光阴真的改变了他?


    百里寻不知道宁以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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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在他眼中,宁以歌只是沉默了两秒,脸上没看出异样,一开口又是呛他的话:“是你先强吻我的。”


    宁以歌找到了思路,飞快地继续往下说:“这也是我的初吻,我都没介意,你委屈什么?”


    百里寻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舌头都捋不直了:“对……对,那天是我先强吻你不假,但初吻和初夜能比吗?我不就是先亲了、亲了你一下吗?”


    宁以歌正想继续呛他,却见百里寻突然收起了几分愤怒,语气怪异地问她:“这真是你的初吻?”


    “嗯,而且你亲了我不止一下,是很多下。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仿佛真的回忆起了什么似的,百里寻的脸色重新难看起来:“不用!但是,你可以把我捆起来,甚至可以让那个叫安迪的保镖把我打昏过去。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就这样强上……”


    “其实我是在帮你解毒。”宁以歌打断了他没有尽头的怨语。


    百里寻怔住了:“解毒?”


    宁以歌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也知道吧?你那晚会神志不清,是中了催情的药,如果不按照正确方法解毒,你会留下后遗症。”


    “你的意思是?”


    “要是你的情欲没有得到纾解,这种毒会影响你的器官功能。”


    宁以歌的目光从百里寻的双眼一路下移,最终停在某个部位,百里寻猛地并拢腿直起身,用防备的眼神瞪她。


    宁以歌抿唇淡淡一笑:“你也不希望未来你的女朋友会嫌弃你吧?”


    百里寻总觉得宁以歌是在胡言乱语诳他,但他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此刻只能咬牙切齿地问道:“所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你确实应该谢我。”


    “……哈,真是谢谢你,宁部长。”


    宁以歌叹了口气:“百里寻,我们之间都经历这么多了,私底下你也不用再这样装模作样地喊我部长,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百里寻又冷哼一声。


    宁以歌:“你是不是后悔今晚来了?”


    “有点。”百里寻诚实地回答,“但是我躲不掉的,对吗?”


    宁以歌笑了笑:“我只希望你记住和我合作对你没有坏处。”


    百里寻也虚情假意地笑了笑:“所以你想我怎么做?”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再见面详细说吧。”宁以歌说,“临走之前,我的未未想见你家阿金。”


    断角山羊出现在车内,满眼渴望地看着百里寻。


    百里寻顺从地叫出了阿金,一虎一羊仿佛小别胜新婚的夫妻般一瞬间纠缠在一起。把宁以歌和百里寻挤到了另一边,幸而车内空间够大,他们才不至于无处下脚。


    百里寻简直没眼看,岔开话题:“喂喂?你这只羊的名字?”


    宁以歌纠正他:“是未未,未来的未。”


    “未未。”百里寻呢喃了一遍,断角山羊百忙之中抬头看了百里寻一眼,温顺的横瞳中毫无敌意。


    他们没让精神体纠缠太久,最后分别时,宁以歌对百里寻意味深长地说:“百里寻,你该多听一听你家阿金的话,它可比你诚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