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春动(下章v)
作品:《让风吹过潮夏》 两人是卡着上课铃下楼。
第二节预备铃刚响,贺书鞅踩着点踏进教室,一进门就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来,当她顺着望回去发现那些人错开她的目光。
这时候贺书鞅猛然意识到,自己前面的举动给大家带来遐想的机会,当众把人拉走是她思虑不周,看来要害祁津昭跟着一块遭受流言了。
想到此,贺书鞅有些头疼。
祁津昭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进了教室。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教室里有人假装低头刷题,耳朵却是竖得老高的,有人用课本挡着脸,和同桌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还有人笔尖顿在纸上,目光在贺书鞅和祁津昭之间来回打转。
连空气里都莫名其妙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贺书鞅坐回位置,能清晰感觉到那些好奇、打趣、偷偷打量的目光,像细小的电流,在身上来回乱窜,她如坐针毡。
祁津昭倒是神色自然,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拉开椅子坐下时,目光很轻地扫了一圈教室。
就这么淡淡一眼,那些明目张胆的窥探立刻收回去。
这下,所有人都在心里偷偷笃定:这两个人,一定有点什么。
两人刚坐下,四周就立刻传来几道被压低极低的窃窃私语声。
最明显最清晰的要数贺书鞅身后这一桌。
“看到没看到没,祁大神是跟着大小姐一块进来的。”
“你说她们一块出去这么久,是干嘛去了?”
“我看祁大神这会儿不像出门那会气压那么低,肯定大小姐把他哄好了,你说该不会……哇靠”
“什么啊?你快说。”
“啵啵啊……”
“真的假的,要是这样,你说他们是谁压的谁?”
“我觉得是大小姐压的祁大神,你看大神都变小狗了,大小姐肯定是主导那个。”
……
后排窃笑声跟议论的内容全数落进贺书鞅耳中
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些人是真的敢说啊,贺书鞅眉头紧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实在是没法再听下去。
她深吸了口气,自己尽可能平静下来,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后排两个正低头偷笑的女生身上。
贺书鞅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张月、陈琳琳,你们俩要不要考虑趴在我耳边说,这样我会听得更清楚些,也更方便我给你们答惑解疑。”
话音落下,那二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错开,谁也不敢接贺书鞅的话。
此刻,教室鸦雀无声。
贺书鞅继续道:“我觉得你们坐这里可惜了,以你们的脑洞现在更应该在片场,想法很丰富很有意思,肯定是有爆火的潜质,但别往我跟祁同学身上乱套。”
不等张月、陈琳琳二人接话,贺书鞅语气依旧,力道却是沉了下去。
“我跟祁同学是正儿八经互帮互助的好同桌。”
“有些话可以说,但不能乱说。”
“再让我听到一句没根据的话,我就当你们是在故意找事。”
“听明白了吗二位?”贺书鞅声音清晰透着一股冷意,同时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看似是在问张月、陈琳琳二人,实际是在警告所有还想继续八卦的人。
她听见了,也记住了,还来惹她就不再是动动嘴那么简单了。
张月跟陈琳琳被吓到连忙点头,同时道:“明白了明白了。”
贺书鞅唇角勾笑,抬眼淡淡扫了一圈四周,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众人都识趣地低下头。
这会儿大家都不敢往这尊大佛的枪口上撞。
贺书鞅很满意大家这个态度,神色如常地转了回去。
可刚一回头,视线就直直撞入一狭长幽深的凤眼里。
少年不知是何时转过来的,此时身子是正对着她的。
他就那样手臂随意抱在胸前,姿态松弛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睫羽垂落浅浅的阴影,让人看不出情绪。
贺书鞅不知道祁津昭这样看了多久,或许她刚才的所作所为都被他尽收眼底。
想到这儿,刚才还利落飒爽的那股劲儿,在这道目光里,莫名地乱了起来。
不过很快,贺书鞅就在心里哄劝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看到又怎么样,反正该说的话她已经说了,而且她维护的可是他的名声。
片刻后。
贺书鞅假装无事发生,迎上祁津昭投来的目光,朝他眨了眨眼,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干嘛这样看着我?”
祁津昭看着她微微紧绷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低缓又清晰地落入贺书鞅耳中:“没想到,你还挺凶。”
很凶嘛?好像是有点。
贺书鞅挑眉,不在意地笑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她打他的时候不比现在凶多了。
“那不一样。”祁津昭懒洋洋掀起眼皮,唇角似笑非笑道,“你刚才又凶又可爱,像海豚。”
贺书鞅斜睨他一眼没说话。
这人是在取笑她吗?
她是海豚,那他是什么?海胆吗?
贺书鞅腮帮子微鼓,微抬起脚在他小腿轻轻踢了一下,“那么喜欢要不要一次性让你看个够?”
她那么做是为了谁的声誉啊,祁津昭真是个可恶的家伙!
祁津昭见她脸上隐隐有了恼意,怕又把人惹急,还是收起继续逗她的心思。
别看这小妮子脸上常挂着淡笑,看似好说话,实际就她最难搞,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还是留着下次看吧,一次看完以后看什么?”祁津昭带着笑意看她。
贺书鞅轻哼了一声,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好好听课,有听不懂的地方记下来晚上回去问我。”
说完,她不再理会祁津昭,从课桌里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低头开始去写这节课的重点。
“知道了,小贺老师。”
课间,贺书鞅余光偶尔会往祁津昭那边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答应了她,后面两节课他都没有睡觉,连带着坐姿都规矩了几分,目光落在讲台上,安安静静听着课。
——
最后一节是语文课,下课铃一响,讲台上的老师合上课本,半点拖堂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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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节课就到这儿,下课。”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响起桌椅挪动声和说话声,有几个早就坐不住的男生,早早就背上书包,老师一句下课刚说完,脚底板跟抹了油似的,几秒就窜没影了。
一高中午是有两个小时午休时间,足够贺书鞅吃饭,所以她慢条斯理把课本收进书包里,等整理得差不多,抬眼就见是荆背着书包正往她这边来。
“书书你好了吗?”
“好了好了。”贺书鞅把手机揣进兜里,从位置上起身。
迈出去一步,又退了回来。
是荆被这反常的动作弄得一愣,伸手拉了拉她,“怎么了?是落下东西了?”
贺书鞅没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邻座。
此时,教室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祁津昭没有像别人一样离开,依旧坐在原位,单手撑着下巴,贺书鞅刚望向他,就对上他早已望过来的视线。
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没有质问,没有冷脸,只有一双眼睛沉沉地望着她,眼尾微微垂着,神情就像被主人临时丢下的大狗。
贺书鞅心口猛地一软。
那眼神太干净,太温顺,带着一点被遗忘的茫然,又掺着终于等到人的庆幸,明明是他在等,却先露出了“我还在,我没走”的乖巧模样。
贺书鞅刚想说抱歉,就见他轻轻眨了眨眼,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跟我吃饭了。”
平时贺书鞅都是跟是荆一块吃饭,所以习惯了是荆一来找她就跟着走,将祁津昭给忘了。
“你怎么不喊我?”贺书鞅语气比平时柔了几分。
祁津昭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睫毛轻轻垂着。
模样很乖又带着点可怜,让人心都要化了。
贺书鞅终于知道男生看萌妹什么感觉了。
要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她是真想上手掐两把他的脸。
“这回我的问题,我错了。”贺书鞅俯身轻轻戳了下他的胳膊,又软声哄,“别生气,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祁津昭眉眼终于松动,声音低低的:“你能想起我就很好了,我哪还能要求什么。”
听听,这是还委屈着呢。
贺书鞅自知理亏,还是继续好脾气哄着他:“我就是习惯是荆来找我,就跟着她,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回,你不饿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吃完你再气行不行?”
心里想的却是,吃完这家伙要是还生气,她到时候直接把饭盆扣他脑门上。
“我没气,就是失落,你就这么把我给丢下,不过看你这么真诚的份上,这次我原谅你了,明天你可不能再把我忘了。”祁津昭自小跟在祁建鸣身边,最懂的就是迂回之术,更懂点到为止。
贺书鞅只顾着哄人,根本没注意到祁津昭在给她挖坑。
“好,明天我一定不会忘记,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你看着来,我都行。”
站在身后看着两人互动的是荆唇角微勾。
她的傻书书啊,真真是被美色给误了头。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无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