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春动
作品:《让风吹过潮夏》 一个人怎么可以做到无限在同一个人面前丢脸。
此时此刻贺书鞅真的无比渴望得到一项技能——钻地洞。
可惜她不是老鼠,更不会打洞。
偏偏在她都快要羞死时,头顶传来一道“噗嗤”的轻笑声。
明明声音也不大。
可不知道怎么贺书鞅听到这个笑声,耳朵在嗡嗡作响。
她知道自己这回,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祁津昭本就注视着她,自然看到她的头越埋越低,抬手制止住她继续往下的动作。
额间再次传来熟悉的温热触感,其实贺书鞅不用抬头去看,也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
她紧咬住唇,垂眼盯着地面,不知怎么视线移到面前那条双膝微弯的大长腿上,心中不免感慨,他不仅身材比例完美,这双大长腿更是了不得,全然忘了自己的头还在被一只手托着。
“看够了没?”祁津昭见她一直不动,适时提醒道。
闻言,贺书鞅缓缓抬起头,直直对上一双深沉的黑瞳,狭长幽深的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要将人吸入其中。
“好看吗?”他又问。
贺书鞅呆呆地点了下头,不过半秒,想到什么头立即摇的像个拨浪鼓,“不好看不好看不好看。”
尽快她再三否认,但真实的想法早就暴露在人前。
“贺书鞅。”他喊她的名字。
明明这不是他第一次喊她,可这次的语调与之前不同,念到鞅字他尾音沉缓缱绻,像是在人头上拨弄心弦。
贺书鞅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但还是在强装镇定,“干嘛?”
“你,”祁津昭似是故意般顿了下,直勾勾地盯着她,忽地笑了,“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平地惊雷,贺书鞅彻底怔在原地。
明知他是故意的,心还是在加速跳动,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须臾后。
贺书鞅咬住下唇,抬眼紧紧注视着祁津昭的眼睛。
她冲他浅浅一笑,不咸不淡道:“大白天睁着眼都能睡,你真是了不起。”
说完,又对着祁津昭竖了个大拇指。
意思再明显不过。
祁津昭不傻,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嘲意,他不在意地薄唇轻勾,“是嘛,最好是这样。”
贺书鞅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也懒得去探究。
反正该道的歉她已经道了。
“祁同学,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贺书鞅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祁津昭侧身给她让开位置,微微抬了下下颌示意她随意。
贺书鞅没再停留,迈开步伐往攀岩馆的方向走。
走出巷口,贺书鞅隐约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听脚步声判断那人隔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她便没有太在意,以她的身手就算对方真的想做点什么,受伤的只会是那个人,而不会是她。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就放下戒备。
身后的脚步声依旧还在,直到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贺书鞅回头往身后瞄了眼。
看清那人的脸没来由地松了口气,想到什么她又板起脸,同一时间少年大步径直走向她。
贺书鞅看着朝自己走近的少年,朝他挑了下眉,直白开口:“你跟着我干嘛?”
“贺同学。”祁津昭腔调端着散漫,一脸漫不经心道,“这条路写你名了吗?”
贺书鞅嘴角一抽,“那真是挺巧。”
懒得考究祁津昭这话的真伪,只要他没影响到自己,贺书鞅是无所谓的。
祁津昭垂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那只能说明一点。”
“什么?”
贺书鞅抬头,撞上祁津昭那双带着一缕似有若无笑意的黑润眼眸。
他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低来了句:“你和我是同路人。”
男生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听得人耳朵发酥。
贺书鞅身形晃了下,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祁津昭这货是故意的。
在看到他唇角抿着笑时,她确定,他就是故意的。
贺书鞅双手交叉抱臂,清冷的眉眼睨了他一眼,轻声嗤笑道:“少自恋,我跟你才不是一路人。”
“别着急下定论。”祁津昭轻轻挑眉,神色散漫,“凡事皆有可能。”
明明算上今天,他不过拢共也就只见贺书鞅三次,但对她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种起伏不定的情绪伴随着他。
这种感觉,他从不曾有过。
祁津昭不由地垂眼多看了她一眼,少女穿着黑白相间的秋季校服,拉链拉到顶下半张脸埋在衣服里面,今天她绑了个清爽的高马尾,风吹起鬓间那几缕碎发,她的侧脸被路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与昨天冷酷无情的她不一样,此刻的她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温顺乖巧。
祁津昭凝视着她的侧脸,嘴角不自觉上扬,眼神多出了一丝自己的不曾发觉的温柔。
这时,贺书鞅忽地抬眼,对上一双漆黑透亮的黑眸,并未注意到某人在她投来目光时轻抿了下唇。
“随你怎么想。”
贺书鞅话音刚落,对面亮起绿灯,她没管祁津昭自顾自抬起脚步朝对面走去。
祁津昭轻轻抿了下唇,紧跟在她身后。
直到走到攀岩馆门口。
“你还打算跟多久?”贺书鞅忽地出声问他。
“嗯?”祁津昭看着她表情很微妙,顿了约莫有两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挂着绳子的牌子,在贺书鞅眼前晃了晃,“都说了我们是同路人。”
他总喜欢说话时拖长尾音,懒散的嗓音掺了些沙哑,入耳缱绻又暧昧,让人耳尖止不住开始发热发烫。
加上他这张脸,活脱脱一个害人的妖精,贺书鞅暗自腹诽道。
贺书鞅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视线从他的脸上落到那个牌子上,才漫不经心移开。
黑色的牌子上写着祁津昭的名字,下面那栏攀岩馆会员。
原来那句同路人真就只是同路人。
贺书鞅庆幸还好当时自己没多想,指不定又要被他笑话了。
想到这儿,她唇角浅浅一勾,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慢悠悠来了一句:“你来来回回就只会这句话吗?”
“这不是你问起了。”祁津昭边说边将手中的绳子绕了几圈缠在牌子上,最后神色满意地塞回口袋。
平时都是贺书鞅把别人说得哑口无言,这还是头一回被人噎。
她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快步走进攀岩馆。
攀岩馆的休息室是会员制,且男女是分开的,等级越高休息室跟装备就越好,贺书鞅比较注重隐私,选择的是这里最高级规格的会员,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休息室。
换好装备贺书鞅走出休息室,关上门她垂眼发现腰间的安全扣没卡紧,正整理着忽地听见隔壁传来关门声,下意识抬头循声望去。
不想,又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祁津昭已经换下长衣长裤,身上套的是一件无袖
坎肩宽松款式的背心,下身一条黑色短裤。
他似乎格外偏爱黑色,见几次都是一身黑。
不过在这身装扮下,贺书鞅眼尖地发现这人身材是真的不错,宽肩窄腰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有力的同时又不会过度粗壮,T恤在他腰间自然垂落,勾勒出那窄的不真实的腰。
贺书鞅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时祁津昭正好偏过头,两人四目相对。
“好巧。”祁津昭说这话时已经迈开步伐朝着她走来。
贺书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饶有兴致地回他:“是挺巧的。”
“要比一场吗?”祁津昭扯唇,目光落在贺书鞅身上,狭长而深邃的漆黑眼眸似乎在笑。
那模样活脱脱像只狐狸。
贺书鞅总感觉,他并不是只是为了比比,但她不是那种扭捏的性格,既然人家主动提出,她直接拒绝就显得不尽人意。
“行啊。”
反正自己玩也是玩,多个陪玩何尝不可。
而且,她是真的挺想看看他能整出什么花样。
祁津昭抿唇,压下唇角的笑,似不经意地提起:“光只是比,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闻言贺书鞅转头注视他,眼睛在他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两秒,顺着他的话问:“那你想怎么样?”
说完,贺书鞅恰好看到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祁津昭这一举动,无疑让贺书鞅更加确定他就是带着目的的。
“比赛嘛总要有个彩头,你觉得呢?”祁津昭说完这句话,双手交叉环臂后背倚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贺书鞅从他的眼里读出明晃晃三个字:答应我。
真是个狡猾的狐狸,心里早就想好了,还要来假模假样地询问她一嘴。
既然这么喜欢演,那她就奉陪到底。
“行啊,那你想赌什么?”贺书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祁津昭想都没想,直言道:“这样,如果你赢了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如果我赢了换你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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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要求,不能反悔那种。”
原来目的是这个啊。
贺书鞅没说话,假意思考起来,直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才抿唇轻轻地点了下头。
随即又补了句:“只能是合理的要求,杀人放火我可不干。”
她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行。”祁津昭垂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那走吧。”
贺书鞅先一步下楼梯,祁津昭不动声色跟在她身后。
场馆一共五个区域,攀岩占了两个,其余的是别的项目。
而攀岩分初级区域与高级区域,这里有全亚洲最高的室内攀岩线,高度五十三点一一三米。
原本今天贺书鞅来这里就是为了爬这条线挑战自我,但她跟祁津昭有赌约,很明显这个高度不适合用来比赛。
虽然她的耐力跟速度可以,但之前没有跟祁津昭一起玩过,不了解他的身体素质,不敢贸然选择。
最后贺书鞅来高级区域选了一个十五米高度的,平时她爬成绩都在十秒内,对这个高度她还是比较自信能,能赢祁津昭的几率还是比较大。
不过比赛是两个人的事,自然是不能少掉另一位当事人的意见。
“这个高度你可以吗?”贺书鞅回头征求跟着身后的少年。
祁津昭闻言撩起眼皮,先是看了眼面前的少女,而后将视线移到她身后的攀岩墙上,“行,一个来回?”
不等贺书鞅开口,祁津昭又说:“你可要想好了,我如果赢了你可就不能反悔了。”
贺书鞅嘴角挂着明显的笑意,语气却是略带嫌弃的:“别墨迹,敢答应你,我肯定是想好了。”
“倒是你,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祁津昭笑了下,“行啊,我等着看贺同学大展身手。”
贺书鞅没答话,先热了个身,五分钟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粉袋挂在腰间。
两人站在攀岩墙前,贺书鞅才想起,这里就只有她跟祁津昭两个人,还缺少一个很关键的人物。
“是不是要找个工作人员来当裁判?”虽说贺书鞅是在问他,但说话间她已经转身准备往外走。
下一秒,手腕被人拉住。
贺书鞅回头,视线落在手腕处,少年的手掌宽厚而文温热,他的手修长指骨明晰,掌背冷白的肤色下是脉络分明又带着蓬勃生命力的青筋。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跟异性有身体上的接触,可当这人换成祁津昭,她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那么排斥。
意识到这一点,贺书鞅唇线紧绷,双眉地拧在一块。
祁津昭垂眼,恰好将她的表情变化收尽眼底,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抱歉。”
贺书鞅思绪被拉回,轻捻出声:“没事。”
“你不用出去,我打个电话。”
贺书鞅无声地点了下头。
祁津昭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你来一下高级区域。”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贺书鞅看到祁津昭的眉头轻蹙了下。
随后,就听到他说。
“给你一分钟,见不到人做好露宿街头的准备。”
语气极淡,威胁意味极重。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道找重重的哀嚎声,对方似乎还想跟祁津昭抗议,不过他没给机会,那头一句话还没说完,他一声不吭就把挂掉电话。
贺书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几眼。
祁津昭早就注意到有一道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身上。
“好看吗?”
他垂眼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又明亮宛如琉璃,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贺书鞅在他的注视下,轻轻地嗯了声:“挺好看的。”
祁津昭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你不觉得?”贺书鞅歪头去看他的脸,“不应该啊,你顶着这张脸,我不能是第一个说你好看的吧?”
她可还记得白天他出现在教室时,班里不少女生都捂着脸盯着他看。
课间更是有不少女生打量他,小声窃窃私语。
光是什么好看、神颜、太帅了……这些词贺书鞅就从不少人嘴里听到,无一不是形容他。
祁津昭轻咳了一声,别开脸:“你……你说这个干嘛?”
“不是你自己问的?”贺书鞅疑惑地看着他。
祁津昭呼吸一滞,正想措辞。
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贺书鞅嘴角微微勾起。
她好像……找到祁津昭的命门了。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