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传承

作品:《清穿之皇后嫡女

    康熙十六年八月,只被册封为布常在的兆佳氏又觍着脸带着四公主来坤宁宫了。


    在听闻马佳氏被册封为荣嫔后,她这才惊觉自己放弃了多大一个靠山。


    荣嫔马佳氏仅仅是将二公主和四阿哥胤祉送过去不到半年,就翻身成了一宫之主。而她的二公主可是从生下来就和三公主茉雅奇是玩伴,只不过是因为当初......


    想到这儿,布常在兆佳氏心里是止不住的悔恨,她居然在乌拉那拉氏和赫舍里氏中,选择了前者。


    现在就连当初害得三公主茉雅奇昏厥的乌拉那拉氏都被册封为惠嫔,到头来成了她两边都没讨好,连个贵人都没捞上。


    “臣妾请皇后娘娘安。”


    “娘娘,都怪臣妾这身子不争气,前几年生四公主时就落下了病根,娘娘也您是知道的。”


    “四公主总说想念三公主,臣妾也是怕四公主染上了臣妾的病气,这才这么久都没让她出来。”


    布常在兆佳氏抬手用帕子捂住嘴,轻咳了两声。


    “您瞧,两个孩子不愧是同年生的姐妹,这么久不见,感情还是这么好。”


    三言两语就揭过了当初她避风头一事。


    可皇后赫舍里氏却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吹着手中茶,不语一言。


    茉雅奇感受到了四公主格佛荷的紧张,她悄悄地在下面牵住了格佛荷的手,在她手心轻挠了两下。


    “皇额娘,皇额娘,儿臣可以和格佛荷去小花园扑蝴蝶嘛?”


    茉雅奇小跑着扑进皇后赫舍里氏的怀里撒娇道。


    皇后赫舍里氏刮了刮她的鼻子,在她的软磨硬泡中还是点了头。


    她自然是知道,四公主会养成今日这种性子,自然是受了布常在兆佳氏的影响。


    当初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四公主虽然胆小,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愿意为茉雅奇出头。


    两个孩子日后会如何,就交给她们自己吧,她这个做额娘的,自然是不会去干涉。


    皇后赫舍里氏和布常在兆佳氏一同看着三公主茉雅奇和四公主格佛荷走了出去。


    下一秒,布常在兆佳氏直接跪了下来请罪。


    “皇后娘娘,千错万错都是臣妾一人之过,只求您不要迁怒于四公主,是臣妾......”


    “布常在,在你心中,本宫难不成还会和一个孩子计较?”皇后赫舍里氏将茶杯重重放下,吓得布常在兆佳氏立即噤声。


    “臣妾...臣妾......”


    “行了,公主们如何且看她们自己。以后切莫再干涉四公主了,好好的孩子,让你带的如今是缩头缩脑的。”


    到底是想到了三公主茉雅奇一个人在坤宁宫叹气时的模样,皇后赫舍里氏也不想她这么久身边就没有玩伴,还是心软了。


    “臣妾遵旨!臣妾谢皇后娘娘,谢皇后娘娘。”


    布常在兆佳氏这么多年只得了四公主格佛荷这一个女儿,当初难产时又坏了根基,再难有孕。她所做的这些,也不过是想给她们母女二人在这皇宫里找到好出路罢了。


    她就知道皇后赫舍里氏为人大度,定是能原谅她的。


    等回宫后她就要好好叮嘱四公主,日后不论如何,一定要牢记站在三公主茉雅奇身边,唯她马首是瞻!


    这边坤宁宫小花园里,茉雅奇走在前面,四公主格佛荷跟在后边,她好几次想开口,却又怕茉雅奇生她的气,这一路到底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三公主,四公主,这儿的蝴蝶是最多的,您二位且在廊亭等着,奴婢们去抓就好。”


    茉雅奇说是想抓蝴蝶,其实本意只是想将四公主格佛荷给带出来。


    布常在明显是有事情要找皇额娘说,格佛荷又是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她只得找这个借口。


    茉雅奇刚想说不用了,结果,一个转头的功夫,四公主格佛荷就跟着紫烟一起去了。


    “格佛荷、紫烟姑姑,我不要蝴蝶了,你们快停下。”茉雅奇赶忙跑过去想要将她们带回来,可四公主格佛荷却执拗地坚持扑着。


    “格佛荷,你再不停下姐姐就真的不理你了!”


    这话一出,四公主格佛荷立刻不动了,而后捂着双手小心翼翼地走到茉雅奇面前。


    打开的一瞬,一只蓝黑色的蝴蝶蹭一下的就飞了出去,四公主格佛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三姐姐,我给你抓到蝴蝶了。可是...可是她飞走了。”


    “三姐姐,你别不理我好不好。额娘说我出生时不听话,赖在她肚子里许久都不出来,所以天生比旁人笨一些。”


    “额娘说我是沾了三姐姐你的福气才能顺利出生的,以后我一定听三姐姐你的话。三姐姐,你可不可以让我继续跟你一起玩儿。”


    四公主格佛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本说话就慢,如今更是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茉雅奇原本就没生气,看到她脸涨得通红,更是心疼都来不及。


    “好了好了,我何时曾生你气了?你瞧今日在殿内,我见你能来可是欢喜了。”茉雅奇拿出手帕为她擦眼泪。


    明明两人不过相差三天,可到底她是个活了两世的人,无法真正将自己看作是个只有四岁的孩子。


    茉雅奇将她拉到亭子里,让两人的奴婢都站在亭外。四公主格佛荷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听话的没有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格佛荷,我喜欢同你玩儿,是因为你好。同样的,姐姐希望你愿意来见我也是因为我是我。”


    “你现在听不懂不要紧,姐姐希望你能记在心里,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四公主格佛荷点点头,乖巧地说着:“三姐姐,我记住了。”


    茉雅奇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是不是真的明白,但多年后在四公主格佛荷反问她的那天,茉雅奇在心里问自己,后悔吗?后悔当初所做的、所说的一切。


    不论问自己多少字,都是一个答案:不后悔。


    康熙十七年二月,宫里刚辞旧迎新,刚晋为贵妃的钮祜禄氏却突然病倒,整整昏迷了一周都没能醒来。


    康熙为此发了好大的火,那几天每日都有宫人被盖着草席送往宫外,甚至就连前朝也连带着被贬。


    茉雅奇这段时间辞了病假,整日缩在坤宁宫守着皇后赫舍里氏,暗暗地观察着她皇额娘的反应。


    都说康熙帝和元后赫舍里氏伉俪情深,可如今都快大半个月了,康熙一天都没来过她们坤宁宫。只是差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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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来带话,说近日朝中事务繁忙,后宫之日让皇后赫舍里氏多上上心。


    茉雅奇知道,康熙这是在心里也迁怒坤宁宫了。


    她知道皇后赫舍里氏是重生回来的,且如局外人一般,看到了康熙所做过的一切。


    所以这一世站在她的视角上,茉雅奇觉得皇后赫舍里氏对康熙的感情十分的复杂,每每望向他的眼里掺杂了许多情绪,要分辨许久,才能在最后看到一丝的爱意。


    又一次,茉雅奇来到皇后赫舍里氏的寝殿外,大雪纷飞,可她却让紫珊将窗户打开了。


    皇后赫舍里氏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木窗前,看着宫人来来回回,看着雪花落在枯枝上堆积又落到地上,脸上却无一差。


    茉雅奇让紫珊屏退了宫人,安静地推门而入。


    她如今身高堪堪高过梳妆台一头,茉雅奇没有出声,而是站在皇后赫舍里氏右边,紧紧牵上她垂在一旁的右手。


    茉雅奇抬头,从梳妆台上的铜镜内看向皇后赫舍里氏。


    “皇额娘。”茉雅奇出声。


    皇后赫舍里氏没有反应。


    隔了一秒,茉雅奇捏了捏她的手,又喊了一声,皇后赫舍里氏这才将眼睛从窗外移进。


    视线先转向铜镜,见是茉雅奇,眼里顿时有了光彩,侧身将她抱了上来。


    两人脸贴脸,温存了好一会儿皇后赫舍里氏才开口:“小欢喜,今晚可以陪陪额娘吗?”


    “额娘与儿臣心有灵犀。”茉雅奇腼腆一笑,随后亲上了她脸颊:“儿臣刚做噩梦了,就想来问额娘您呢。”


    皇后赫舍里氏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脸上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她就这样带着笑,看着茉雅奇在她怀里和她讲着中午的噩梦。


    只有她们母女二人。


    茉雅奇灵动的表情和夸张的动作,将皇后赫舍里氏几近逗笑,还要时不时睁大眼睛、捂住嘴巴,配合她的表演。


    也许这就是母女连心,虽然茉雅奇不说,但是皇后赫舍里氏就是能感受到,她这是在安慰自己。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明明当初那么小一个,手大的只用一只就能将小小的茉雅奇给托住。如今不过才要五岁,就已经能学着察言观色。


    宫里的公主就好像不用人教便都自己会了,她的茉雅奇是这样,荣妃的二公主和布常在的四公主也是这般。


    从前她没有女儿,上辈子成为灵魂后看着她们远嫁蒙古时,嫔妃们以泪洗面,心里想的只有:这是命,这是她们身为大清公主的责任。


    好像自从进宫成为皇后,闺阁时在母亲膝下的那段时光便如从未存在过一样。她的所言所行所思,皆出自“皇后”赫舍里氏。


    而这一次,她伸出左手,三指蜷缩,小拇指将茉雅奇的小拇指勾起:“小欢喜,答应额娘,日后不论过多久,都不要忘记你是你,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眼中的样子。”


    茉雅奇没有犹豫的就将大拇指盖上去:“额娘放心,儿臣铭记于心!”


    皇额娘对她的教诲,她对四公主格佛荷的期许,一代传一代,总有人会听进心里、做在行动上。


    时代从不缺清醒之人,每个人都是进步的传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