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强取表嫂后她变心了

    卫沅芷抬眸看向他,谢道明的眉眼有一瞬的柔和,尽管这几天他刻意不见她,自己也明白是在躲避她,但在看到她那一刻,他还是下意识地收敛了冷意。


    谢道明微敛了一下眸,他以为自己压抑了几天的爱欲,能让他在面对卫沅芷时能坦然平静相对,但事实是只要看到她一眼,心底的欲望就像荆棘野草般疯长,任他如何也控制不住,那股欲望催促他想要不折手段地从她身上得到更多。


    但同时他也明白这股欲望只会令卫沅芷害怕逃离他,甚至是恨他,所以在还能徐徐图之的情况下,他并不想采用强制手段逼迫她。


    谢道明眼里浓墨如云翻涌,他压下心里复杂的思绪,听庾玠再次对他出声道:“现在有兴趣了吗?”


    谢道明望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而是径直朝卫沅芷走去,庾玠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在他走来的那一刻,卫沅芷也站起身来看他,她眼眸清莹明亮,如一泓干净透底的山泉,又像一面清晰的镜子,倒映出人影的同时,也能让人透过那道身影看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他问心有愧,第一次无法直视那双眼睛里映照出的自己的身影,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将他隐藏在面容之下那不可见人的龌龊心思暴露无余。


    未曾想过,那副向来令自己满意的皮囊有一天竟会让他觉得如此丑陋。


    他走近她身边,凭着过人的身高垂眸望着她的发顶,低声询问她说:“嫂嫂,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站得过近,身上的檀香味与她薰的兰香交织,两道不浅不淡的香味混合让她有些分不清是檀香还是自己的体香,又或者是两道香味融合变幻出的第三种香气,让人迷乱难安。


    卫沅芷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站的这般近,让她莫名的想以为他下一刻就要伸手抱她,这暧昧的距离令她感到不适,她忙侧身和他拉开距离,道:“说来话长。”


    她嘴角抽了抽,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被庾玠坑了,亏她还真以为他会带自己离开太师府,原来是为了拿捏谢道明。


    想着,她恨恨地瞪了眼正心虚躲着她目光的人,庾玠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快速退了出去,“你们聊。”


    卫沅芷还紧盯着他的背影不舍,这时,谢道明站到了她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低眸看着她淡声说:“嫂嫂,我先让人送你回去。”


    说着,他便让侍从上前带卫沅芷走,但没等侍从过来,卫沅芷却先抓住了他的手腕,道:“慢着,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谢道明看了眼被她抓着的手腕,温声道:“回府再说吧。”


    话落,不等她再说话,谢道明已先离开了原地。


    庾玠在楼上设了雅间就等着谢道明过来,这件事他本不想麻烦他的,但对面的人是荥阳郑氏,庾家又不打算出手,他只好来求谢道明了。


    庾玠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谢道明说的明明白白,这件事对他来说不难,只需他一句话的事。


    望着他淡漠的眼神,庾玠轻哼了一声,口是心非说:“我可不是烂好心,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了,下次再惹事我是不会帮他的了。”


    谢道明轻呷了一口茶,瞥了他一眼,听他继续说:“不过这谁能料到一向不管闲事的郑公子会突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放心吧,这次之后我一定管束好他,不让他再惹是非。”


    说到郑公子,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对谢道明笑道:“这郑公子好歹也和你齐名过一段时间,只是后来他离开京城,这京城第一个公子的名号就落到了你身上,这次他游历回来,也不知京城又要怎么起一阵腥风血雨,他的追慕者可一点都不必你少啊。”


    “说起来,我也许久未见这郑公子了,四年过去,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谢道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便见卫沅芷还站在画舫上,似乎在等他出来,侍从陪在她两侧,左右为难。


    见谢道明看过来,卫沅芷出声道:“是我要留在这里的,与他们无关。”


    谢道明浅浅一笑,温声道:“嫂嫂,我并无怪罪他们之意。”


    卫沅芷朝他走了过去,要是她方才听他的话回府,想必之后再也很难见到谢道明了吧。


    她站在他面前,直视着他开门见山说:“你为何要将我困在府中?”


    她不欲废话,也不想耽误他的时间,谢道明听完,微微一笑道:“嫂嫂想多了,我只是想让嫂嫂好好在府中养病,不想让别人来打扰你而已。”


    “这样吗?”卫沅芷叹了口气,应该是她想多了,她也不想让真心为她好的人因她的猜忌而受伤,是以,她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留在太师府等身体好了再离开,但你能不能不要困着我了?我的病还没到不能足不出户的地步。”


    谢道明眸色深深望了她一眼,神色冷沉了一瞬,随后浮起一抹笑意道:“嫂嫂若不喜欢,我自然不会勉强嫂嫂。”


    他答应的这么轻易让卫沅芷迟疑了一下,她还以为自己必要费一番口舌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她柔声笑道:“多谢太师。”


    末了,她忽然想起一事对谢道明道:“太师能不能允许我将我的侍女接进太师府?”


    小环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了,如今乍然分离让她有些不适应。


    谢道明微笑道:“嫂嫂既想接自己的侍女过来,和我说一声便是,我会派人去接便好。”


    卫沅芷道:“那劳烦太师了。”


    谢道明望着她,轻声开口:“能为嫂嫂分忧,便不麻烦。”


    这话说的暧昧,卫沅芷有些不敢去看他,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道:“太师若还有事我便不打扰太师了,我先回府。”


    话落,谢道明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转身离去,走远,直到她背影从他眼前消失,他才微敛了一下稍显阴郁的目光。


    她总是这样疏离自己,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了呢?


    *


    六月天的雨夹杂着盛夏的暑气席卷了整个京城,吹拂而过的风充斥着燥热,好像被扔进碳炉里蒸烤一样,不消片刻就大汗淋漓,守在地牢外的侍卫面上带着倦意和对炎热的不耐,懒得提起精神去应付其他。


    这时,有侍女过来递了些银子给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们就放人进去了,地牢里关押的囚犯都是有家人的,下狱后自然也会有人挂念,只要肯用银子通融一下,守卫也不是那么不讲人情。


    地牢里散发着一股怪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闷热的天气里腐败,萧雪笙蹙了蹙眉,衣袖掩鼻轻步往里进着,一直走到尽头的那间牢房才停下脚步。


    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许久,宋齐早就不抱希望了,他颓靡地靠墙坐在最里处,身影躲在黑暗里,让人看不见他的面容。


    这时,眼前视线光亮处,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和石榴红勾勒的裙摆在自己眼前停了下来,他神色微怔,在入狱的日子里,他能求的人都求尽了也无一人来帮他,一群墙头草,落难后都忙着和他撇清关系呢,现在怎么还会有人来到这里?


    他身影没有动,下一刻女子就从光亮处走了出来朝牢房站近了些,也让他看清了她的面容,“公主?!”


    他惊愣了片刻,随后疑惑又警惕地打量着她,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可不信一个和他毫无交往的人会来给他雪中送炭,萧雪笙自然不是毫无目的来找他的,她不冷不热对他说:“我来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女儿因你获罪已经被充入宫中为奴了。”


    南魏获罪的世家大族或官家女眷要么被当作物品赏给臣子,要么就充入宫中为奴。


    宋齐并不为所动,萧雪笙不紧不慢地道出下一句,“你尚在时宋小姐的名声便艳冠满京城,如今一朝落难,京中不乏有以折辱贵女为乐者,你觉得你女儿能逃此一劫吗?”


    宋齐一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小便疼着爱着长大,乍然听到这个消息他如何接受得了,他瞳孔骤然放大,连滚带爬地来到最外,双手抓着栏杆,一双混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萧雪笙,厉声问她:“你想做什么?你要是敢动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萧雪笙对他的仇视不为所动,她就站在那里,任宋齐如何恼怒也不以为意,她闻言冷笑一声,道:“宋大人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如何保护自己的女儿?我对你女儿不感兴趣,但只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宋齐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并不蠢,她眼下来威胁自己,肯定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他冷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萧雪笙道:“我想知道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你所拥有的远超你的实力,是谁在背后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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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落难后那人也并未出手救你,想必是已经放弃你了,说吧,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能力,再者我们有同一个敌人。”


    她虽然未说明敌人是谁,但宋齐心中已经了然,当时杀谢道明他是抱着必杀的心思的,只是没想到毒酒他嫂子替他挡了,刺客他早有防备,纵然后面和他明争暗斗,也未能伤他分毫,那时他就明白谢道明并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


    在此期间,他知道打不败他,便有心和他交好,可谢道明却死了心地要对自己赶尽杀绝,下手狠辣果决,他没有办法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只是最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还是输了。


    萧雪笙见他神思恍惚,启唇说:“大人可知当时你手上的无名信是谁送的?”


    宋齐闻言讶异地看向她,那时的他狗急跳墙,看到这份信的那一刻也只能选择去相信,但还是失败了,可他却没想到信竟然是萧雪笙送,一个他从未考虑过的人。


    宋齐不得不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人来,她身为先皇唯一活下来的三公主,在外人的眼里一直是怯懦纳闷的,不曾想她心思竟如此深沉。


    萧雪笙对他的表情毫不意外,当时的信她原本是准备两封的,一封送给宋齐,另一封看准时机送给谢道明,只是她不曾料到谢道明比她先一步知道卫沅芷遇刺的事,于是这封信也就送不出去了。


    不过并不耽误她的计划,宋齐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眼里透着从未有过的陌生,他说道:“我可以说,但你得保证我的女儿安全。”


    萧雪笙冷哼了一下,道:“宋大人你想要的太多了,一个名字换你女儿的人身安全可不划算,我和你做个交易如何?你帮我,我不仅保证你女儿的安全,也会保你安全出狱,隐姓埋名远离京城。”


    若谢道明不死盯着要宋齐死,她倒是可以费力些将他们弄出去。


    宋齐咬了咬牙,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他没有多余的选择,也没理由拒绝,他只能帮她。


    “好,我答应你。”


    萧雪笙唇瓣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成交。”


    *


    高大深红的宫墙处,萧雪笙步履轻缓朝着宫门走去,她停在宫门前,不多时宫门后就走出来一人,那人身材高大,眉目冷硬,带着一身的酒气跌跌撞撞地走到她面前。


    他醉眼迷离地看着眼前人,嘴里嘟囔着道了一句,“阴夫人?”


    “我不是阴夫人。”萧雪笙冷声回他,脑海里不禁想起宋齐对她说的那句“秦王”,是他。


    他打量了她片刻,忽然像是恍然大悟般,道:“哦,你是她的女儿,昭阳公主。”


    他说着向她走近,身上的酒气伴随着淫靡的气息薰得萧雪笙蹙了蹙眉,她知道他又去找自己的母亲了。


    秦王骁勇善战,好大喜功,屡立战功,却又残暴嗜杀,朝臣对他多多少少有些敬畏在,不仅如此,他还极为□□,常与侍女歌妓数人纠缠,喜欢比自己大十岁的阴夫人。


    阴夫人生得貌美,贤名在外,自然引得无数人觊觎,先皇死后,她没有被连坐,而是被困在了宫中,把她困在宫中的不是别人,就是秦王,一个罪妃而已,他怎么玩都没问题,只要他不太出格,所以人都可以装作没看见,且如果不是他力保阴夫人,阴夫人早就死了。


    萧雪笙咽下了一口气,她和她母亲阴夫人长的有八分像,常有人会将她们认错,秦王粘腻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连片刻,忽而笑起来道:“有些日子没见萧妹妹。”


    萧雪笙被她喊得心底一阵恶寒,却还是要微笑着面对他,秦王忽而一手掐上了她的下巴,看她目光极为轻佻,道:“你和你母妃如此之像,不如你来服侍我如何?将我伺候好了,我便让你们母女相见。”


    别以为他不知道萧雪笙每次都会来宫门前站许久


    阴夫人被他囚在宫中,任何人不经允许不得面见阴夫人,他人对阴夫人无感自然不会自找无趣去对上他,只是萧雪笙不同,她可是她的女儿,明明就只隔着一道宫墙,她们却永不能见。


    每次来也只能站在宫墙外盯着那道落锁的宫门许久,在此之前她试着去找谢道明,他是朝中唯一一个不用顾忌秦王的人,可最后却是无功而返。


    萧雪笙面上闪过一丝狠毒,不过只是一瞬她又换上了笑脸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