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男女情事
作品:《英年丧夫的仙道魁首》 传闻往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
当初领丑奴入佛门的老和尚倒在了中途,丑奴问他终其一生苦行,仍未至极乐世界,为何不怨。
老和尚说:“我已寻到了自己的极乐之土,你只管西行去。”
丑奴跟着老和尚走过许多地方,老和尚圆寂后,他便孤身一人接着走下去。
僧侣不可碰钱财金银,丑奴以乞食为生,免不了挨饿受冻。起初他还会追忆自己当年的富贵生活,只是苦行修的便是寻常心,不贪不嗔不痴。
和尚吃素,一是为慈悲为怀,二是为抵抗欲念。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者毕竟是少数,大多人只能靠着拒绝外在诱惑而保持本心。
苦行的日子是十分寂寞的,尤其是喧哗声后的寂静最瘆人。丑奴想,若世人都背了一本债,那么自己一开始便欠下太多,于是要用数年的岁月去还。
究竟要走到哪里才算尽头,丑奴还不懂得。人生是场修行,他乃一介过客,只管西行去。
李观水闻言微叹,浪子回头金不换,丑奴这人生也算跌宕起伏。她道:“过往种种,是机遇也说不定。”
她当初因村人亲眷被魔修屠尽而悲痛欲绝,从此踏上修仙路,与魔修不共戴天,意外成就了如今的仙门第一人李观水。玄妙的命运,如何说得清楚。
故事感人,可眼下却有另一间棘手事。
李观水原本因为感受到了丑奴身上的灵力而将他当作修士,却没想到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凡人。这下好了,自己又阴差阳错卷入凡人的因果里去了。
将丑奴交出去?那她便成了帮凶。将丑奴救出去?那因果往来便越扯越紧。
罢了,既然已经左右为难,为何不顺应自己的心意行事呢。她虽未必擅长做出正确的决定,但却很擅长做出决定。
李观水看了眼窗外将明未明的天,说:“现在外头找你的人不少,想要安然离开,得乔装打扮一番。”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到床榻另一侧昏迷不醒的男妓身上。烟花巷的男妓能穿什么正经衣服,布料艳丽,少得可怜。
“恐怕得委屈丑奴师傅。”
李观水神色正经清明,自己扭扭捏捏反像惺惺作态,且这确实是目前最便利的法子。丑奴强忍下羞赧故作镇定,在李观水体贴地背过身去后,窸窸窣窣和男妓互换了衣衫。
“阿弥陀佛,可贫道这头发……”
丑奴已剃度出家,头上半根毛都没有,想要伪装成长发及腰的男妓有些难度。
李观水将男妓的薄纱披肩从丑奴光不溜秋的头顶绕过,充作头巾,顺便遮掩了下丑奴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正气凛然的眼睛。
“这样便好了。”
这大抵是丑奴出家之后做的最出阁的事。他颇不自在地用手拢了拢胸口为数不多的布料,暗道荒唐。
可转念一想,世人皆赤裸裸而来,所谓体貌表象俱是外在,有何分别,无非是人心有别。丑奴如此这般安慰自己。
门被推开,走出来两个人。
其中穿着清凉的男子身形高大,小鸟依人地靠在身边的女子怀里,貌似羞涩地半垂头颅,遮掩住半张面庞。
女子看着生人勿近,占有欲十足地将男子拢在臂弯中。若有人想要一窥男子芳泽,便会被女子略带冷硬的警告目光逼退。
有钱便是主。
李观水昨晚来时出手阔绰,给人留下了不小印象,此刻自然没有人会去为难她,最多就是在心里暗恼自己怎么没有这个男妓一般的好运气。
如此,就快要相安无事地走出烟花巷之地——
“你宁愿要这种人!”
李陌咬牙切齿地指向遮遮掩掩、不敢见人的丑奴。
丑奴本就因担心被人认出心虚,现下见李陌来势汹汹,还以为自己拙劣的伪装被看穿,想着不可连累救下自己的恩人,径直挡在李观水身前,警惕地关注对方一举一动。
这下李陌更要气死了。
两方对峙,李观水被这突变打了个猝不及防,看着李陌又伤心又气愤的脸,一时间竟生出几分没由来的无措。
李陌声量不小,一副怒发冲冠为红颜的样子,更别提他对面的男人遮遮掩掩不愿见人,显然是心中有鬼。
这红花绿柳巷本就是男女情事聚集之地,往来众人最喜见这种出糗尴尬的场面。
有围观者啧啧称奇:“这又是哪个夫郎来捉妻主的姘头啦?”
“害,这月都第三回啦!”
“要是夫郎够好,妻主哪还会出来找乐子,还不是夫郎勾不住妻主的心?”
“家花哪儿有野花香,你这就是不懂女人心思了!”
眼见四周人隐隐有围过来看热闹的趋势,被视为“多情女人”的李观水来不及解释,直接一手抓李陌一手抓丑奴,拉着两人离开是非之地。
-
“阿弥陀佛,事情便是这般,李施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贫僧的恩人。”
换回正常着装的丑奴双手合十,语气平和解释了前因后果。
其实早在对方解下头巾、露出项上那颗光滑的卤蛋时,冷静下来的李陌便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自己怕是误会了什么事。
人在做错事时,有时会因自知愚蠢而拒绝接受事实。
现下李陌梗着脖子不说话,不是因为拒绝接受,而是心里难受。
李观水为救玉街行,将他一个人丢在街上,尔后连着许多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连个人影都找不着。好不容易让他碰着了李观水,还没等打个招呼,就眼睁睁见她走进了青楼。
李陌觉得李观水不是这样的人。
他想不通,在外头吹着冷风枯坐一夜,总算等李观水走出来,她又是一副和身边男人亲亲昵昵的样子,这叫李陌怎么受得了,冲动之下做出了鲁莽事。
幸好是个误会。可就算不是误会,他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发脾气。
心里憋着的气一瞬间泄去。
李陌抬头去找李观水的目光,在她眼中看见了并不明显的烦闷,愣住。
“师傅……”
原先做不成的事,重来一世依旧做不成么。
-
宝珠在垣青岛现世的消息传出时,李观水恰在闭关。
李陌照常扫干净了师傅府洞门前的灰尘,拄着笤帚坐在石凳上,对着紧闭的洞门喃喃自语,尽管里头闭关的人根本听不见。
“师傅,弟子明日便要去垣青岛寻九转轮回珠了。”
“此行凶险,但我肯定会活着回来,也会为您带回宝珠。”
“只等您出关后,我……”
李观水想要九转轮回珠不是个秘密,这么多年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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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只见她对两件事情上心:修炼和宝珠。
修炼,李陌肯定是帮不上李观水了,剩下能做的便是寻找九转轮回珠。
虽然不知道李观水为何如此执着于宝珠,不过李陌并不关心背后的缘由,总归只要是能讨她欢心的事,他都会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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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几秒钟,李陌觉得自己上一世唯一做错的事,不是被魔魂掌控心神沦为魔尊,而是真的带回了九转轮回珠。
若非如此,他就不会知道李观水上千年的执念缘何而来,便依旧是那个一无所知的、天真愚蠢的、羞于心底妄念的剑宗弟子李陌。
又或许将时间线再往前一些,要是他一开始便死在申庆镇,就好了。
李观水抬手示意李陌无需多言,只道:“下次考量清楚再行事。”
其实她没有生气,只是听见当时的闲言碎语说捉奸种种,心中莫名底气不足。
这种话当然是无稽之谈。
可李陌那张脸又给这糊涂事增添了几分合理性,总让李观水想起陌尚桑。这画面太诡异,她实在不愿多联想,快快将此事揭过吧。
她问丑奴接下来准备如何。
丑奴惭愧道:“阿弥陀佛,贫僧先前遭人洗劫,其余还好说,只是丢了度牒,需去官府申领,恐怕还得在南遥多待些时日。”
他一穷二白,即使盗贼匪徒看了也要流下两行清泪。谁能想到这般落魄的境地,连最后的价值——男色——都要被出卖。
丑奴向李观水微微躬身,道谢:“阿弥陀佛,施主善行贫僧无以为报,愿为施主祈福长乐。”
李观水拱手回礼:“丑奴师傅不必放在心上。”
萍水相逢,她也算做了件善事。虽好奇丑奴身上的灵力究竟从何而来,但若凡事都要追根究底,即使是修士数百上千的岁月,还是太过短暂。
如此,桥归桥,路归路。
南遥国新帝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经历人生巨变的玉梅令气质更波澜不惊,有种天下大事尽在手中的沉稳内敛,冠冕上的玉珠帘掩去她因消瘦而显得锐利的眉眼。
身上的玄色龙袍当然不是曾被玉京尧踩在脚下的那件。说起来也怪,玉京尧为挣帝位使出诸多手段,逼宫成功后却不曾命人为自己打造一件新龙袍。
玉街行不便露面,只能在不起眼的角落,见证长姐姿态威仪,一步步走向高台。
禁军肃立,群臣叩拜。
但凡宫中曾服侍过先帝的人,必然都会认为玉街行容貌最肖先帝,而其余二女则继承了先帝的魄力和手段。
玉街行反而觉得,其实长姐才是最像母上的人。只不过母上喜怒不形于色,长姐端方雍容,不同的身份养成不同的性情,自然带来不同的神态。
譬如长姐此刻学着母上端起女帝架子,遥遥望去,真像个更年轻些的先帝。
此次凡间之行意外诸多,李观水对于最后也没能找到魔修踪迹一事颇为遗憾。只是一行四人已经在凡间耽搁太多时日,不便继续待下去。
离开南遥国前,李观水想起那缕魔气所说的“预言”。
若玉街行没有牵扯入南遥帝位争夺一事中,玉京尧顺利成为了南瑶女帝。在她治理之下的南遥国,会比玉梅令治理之下的南遥国前景更好吗?
玄妙的命运,从来说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