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无颜面对
作品:《英年丧夫的仙道魁首》 玉梅令一个失势的皇长女能将信传出去,暗中是玉京尧在推波助澜。可真正将玉街行引回来后,她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玉京尧有心想问问修真界的神仙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一看小妹的样子就知道,对方不会告诉自己。
“废话少说,你做出谋逆之事时就该料到今日!”
禁军持枪涌上,近卫挥刀劈至。玉街行冷哼,旋身横抡重剑,撞飞数杆长枪短刀,在周身闯出一个中空地带。最后敌手全躺在了地上,而她威风凛凛驻剑而立,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原来她的妹妹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玉京尧扯下头上碍事的冠冕随意抛掷在地,从剑鞘中抽出佩剑,飞袭至玉街行面前。三分相像的眉眼四目相对,剑尖直朝伫立的人心口刺去。
玉街行挥剑格挡。
重剑极轻微地颤抖了下,一团黑雾悄然从剑柄处漫上持剑的手。
即使不用仙术,精厚的内力也会不知不觉附加在重剑上,力道之重让玉京尧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整副躯体为之一震,喉咙里涌上铁锈似的血腥味。
她咽下去,再度挥剑。
“明知不敌,为何要战?”
答应长姐要留下玉京尧的性命,玉街行不愿与对方多纠缠,抬腿踢飞她手里的剑。闪身靠近,干脆利落卸下玉京尧两条胳膊,用手臂扼住她的脖颈。
“嘶……”
玉街行吃痛地松手,低头一看,手臂上多了一圈牙印。玉京尧下了狠力道,深处见血。
心头燃起难言的愤闷。她不懂,幼年的记忆和如今的现实完全割裂,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不假,可是人心易变,难道真要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才算结局?
玉京尧支撑不住身子栽倒在地。败局已定,又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能全身而退。
“玉街行,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你和玉梅令真不愧是亲姐妹,骨子里一脉相承的软弱无能。”
她握剑的手紧了紧,烦躁道:“你不配跟我提长姐,若非她求情,我早就杀了你。”
玉京尧的声音逐渐扭曲。
“真的吗,那你握剑的手为什么一直在抖?你真会对一个十多年不见的长姐言听计从吗,还是不希望自己的手里沾上至亲的血?”
玉京尧披头散发,趴在地上喘息的样子狼狈不堪。玉街行盯着那张脸,越看越陌生。
“好好看看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她杀了你的母亲,把你的亲姐姐折磨得没了半条命,还让你陷入因果难偿的地步。”
重剑在地面上拖行,划出尖锐刺耳的响声,玉街行恍然不觉。
“你知道南遥国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吗?玉京尧兵败,玉梅令上位,但你敬爱的长姐支撑不起这个王朝,南遥国后来历经三世便亡了国。”
“仙人干涉了不该干涉的事,无数因南遥国亡国而流离失所的百姓的因果,全要报应在你身上。你心魔难消,修为止于元婴郁郁而终,一代天才惨淡收场。”
“但,归根结底,难道不是玉京尧的过错吗?若她未曾谋反,而是辅佐玉梅令共治天下,一切的一切就都改变了。”
“悲剧从玉京尧开始,也要从她结束!”
是谁在说话?
“杀了玉京尧,然后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你不是一直不明白,为何记忆中的二姐变化如此之大么,那便亲自去感受一下这皇位到底有什么诱人之处,引得无数人为之前仆后继。”
耳边一直有道蛊惑性十足的声音。
“玉梅令做不到的事,未必你就做不到。用你的仙术、你的本领,为南遥国开创一个盛世王朝。只要你去做,就能做到!”
这声音不仅告诉了她所有人的结局,还体贴地为她指出死局的解法。
“……毕竟,你可是个天才啊。”
立定在玉京尧面前,玉街行蹲下身子。
染血的剑身倒映出两张相似却截然不同的面孔。
-
因皇宫过大而迷失在内的小蛇,终于跌跌撞撞循着玉街行的气息找到了最中央的那座宫殿。
累死蛇了。
分明是皇宫重地,殿外却无一人看守。小蛇不懂凡间俗事,没察觉出异样,只觉得四下里寂静得有些不合常理。没多在意,满心都是终于能助玉街行一臂之力的欢喜。
吭哧吭哧爬上高高的殿门,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心神俱裂。
女人双手持剑,厚重的剑身在她手中仿佛轻若无物,从殿门涌入的微风卷起她散落的碎发,刚柔并济,英姿飒爽,独立于殿中,吸引着人不由自主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尔后,她决绝地用剑身抵上脖颈。
“不要!”
心脏骤停,身体快过大脑,小蛇瞬息间闪身,接住玉街行后仰的、绵软无力的身躯。
“嘭!”
重剑脱手落地,发出巨响。
棕绿色的竖瞳对视上逐渐失焦的双眸,他面上血色一瞬间褪去,眼前阵阵发黑,浑身抖得不成样子。顾不上此刻身处凡间对仙术的限制,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玉街行体内。
看着她脖颈上依旧止不住的汩汩鲜血,小蛇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胡乱地掏出传音符向李观水求救,带哭腔的声音呜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豆大的泪珠砸在已意识模糊、几近昏死的玉街行脸上。
下雨了?
这雨滴怎么是苦的。
这是玉街行昏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倒在地上的玉京尧亲眼见玉街行挥剑自刎,被这突生的变故惊得反应不过来,呆愣愣盯着小妹,一时间失去言语。
李观水收到小蛇传音便知大事不妙,不等对方说完前因后果,径直施展法术现身皇宫中。
伞底忽然空出的另一侧位置。
李陌孑然独立,倾斜着撑伞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清俊的脸庞上,扬起的嘴角一点点被抿紧。
一丝微弱的酥麻感从心脏的位置,窜到身体四肢。他垂下眼眸。
李观水大步踏入宫殿,见此场景,面色难看。
来不及细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小蛇手中接过玉街行,丹药叠加疗愈法术双管齐下。小蛇拉着玉街行的手不放,又不敢打扰李观水,可怜兮兮在一旁看着,目光流连在玉街行面上。
见那张因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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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过多而苍白的面色终于红润起来,他怦怦直跳的心脏才平息下来。
“怎么回事?”
扫了一眼关心则乱的小蛇,李观水对着还在愣神的玉京尧抬抬下巴:“你说。”
无形之中似有千斤压顶,这便是仙人么。玉京尧的呼吸变得艰难,咬了咬牙,如实说出了自己所见所闻。
李观水不相信玉街行会自杀,明白其中有蹊跷。带着寒意的眼睛扫过殿内,最后落在玉街行的重剑上。
附上神识,果然在剑上探查到了隐蔽的残留魔气。如无意外,正是这股魔气趁虚而入,玉街行一时不察,导致最后险些酿成惨剧。
李观水眯起眼睛,没想到这其中还有魔修的掺和。
法术治愈过后,玉街行已无大碍。李观水不关心玉家王朝如何更迭,若不是担心爱徒,她对这些事本就置身事外。
玉京尧大势已去,她似乎失去了心气,也无意再多挣扎。能在这动荡朝局中力挽狂澜的,只剩下一个玉梅令。拖着尚未痊愈的病体,拾起曾经皇太女的气势,用巨大的代价成为了先帝心中期待的模样。
玉街行与玉京尧冲突当日的消息被尽数封锁,世人只以为是玉梅令留有后手,才反败为胜,铲除了逆贼。
短短时日,南遥国朝廷局势几度震荡,本该滔天的巨浪被强行按下。
待玉梅令即位的诏书颁下,人们才恍然发现这场政变似乎……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玉梅令重揽大权,她和玉京尧的位置颠倒了过来。看着昔日风光无限的人如今落魄,她喉头发涩,心里没什么爽快。
玉梅令这辈子绝大部分时候都过得极其顺遂。
帝位对她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太容易得来的东西不会被珍惜。以至于察觉出玉京尧的野心时,玉梅令第一个念头是:妹妹想要,给她便是。
皇太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们见到她时拜的是未来的女帝,还是玉梅令?每种身份都有自己难念的经,只是玉梅令习惯于无人倾诉。
妹妹玉京尧刚出生时她很别扭。那个男婢虽不久后就死了,女帝和男后之间的感情依旧因此受了不小影响。或许是这个原因或许不是,女帝对二女儿不甚喜爱。
玉梅令擅长察言观色,虽觉得襁褓里的孩子无辜,却也只能克制心里对妹妹的亲近。
不久后玉街行出生。玉梅令有时看着窗外两个妹妹嬉闹玩耍,面上会不自觉露出向往之情。人各有各的路走,当时的她已经被赞为“能够继承女帝衣钵”,或许这就是代价。
这条路真是她想走的吗?未必,玉梅令只是刚巧出生在了黄金铸就的宫殿里。
她真想对玉京尧说:“若你想要当皇帝,姐姐会支持你。”
可这话太难以启齿,意味着许许多多人这么些年花在自己身上的心血和筹谋白费,广厦千万间被自己轻飘飘一口气吹倒;也太残忍,像上位者随手给予的施舍。
有很多话是说不出口的。或许真如女帝所言,她太温吞软弱,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让姐妹三人走到了这般无可挽回的地步。
夜深忽梦少年事,惊醒,玉梅令瞥见铜镜中映出的面容,忽有些无颜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