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命中注定

作品:《英年丧夫的仙道魁首

    当初仙门大比时,李观水曾邀请英秀宗女修疏影来玄冥洞作客,本意是为请教如何管教弟子,结果碰上两个徒弟大打出手,只好请疏影下回再来。


    而如今,这个“下回”到了。


    疏影总是人未至而香气先达。甜腻的暖香缠上鼻尖,接着一件飘飘袅袅的绛紫纱袍裹着个体态玲珑的女人过来,金粉描过的眼尾带着小钩子,一眼万年。


    提前收到了疏影的拜帖,李观水请对方入座,便单刀直入问起对方在信中提到的事:


    “疏影仙子可是知道有关常亭怨的线索?”


    疏影睨了李观水一眼,道:“我远道而来,连仙子的茶都喝不上一杯吗?”


    李观水动作一顿,这确实是自己疏忽,正打算起身去沏茶,便见李陌用盘子端上来两杯茶盏。青年人礼数周全地先给客人上茶,再给了李观水。


    “师傅,小心烫。”


    青瓷茶碗落在案上,没发出半点声响。李陌上茶时和李观水的距离较近,衣衫上清爽的皂香,一下子冲淡了她鼻息间的甜腻香气。


    李观水暗叹李陌的妥帖,见疏影用清茶润了润喉,总算开口讲述。


    其实常亭怨和疏影算是师出同门。其人原本是英秀宗弟子,后来叛出师门堕入魔教,英秀宗还因为此事在正道门派中颇受偏见。


    后来时过境迁,人们提起常亭怨时,首先想起的不是他的叛徒身份,而是魔教的左护法,这才让英秀宗渐渐脱离了“教出个魔教逆徒”的名声。


    此事在修真界不是秘密。


    “仙子可知当年常亭怨为何要叛出师门?”


    李观水不多做猜测,直接问道:“为何?”


    疏影不卖关子:“因为樊女怨。”


    李观水挑眉,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常亭怨当年在宗门内凭着一副好皮囊和一手精湛的傀儡术,在师门眼中前途大好。可惜在某次修炼时,常亭怨没长眼睛,不知死活去勾引樊女怨,最后自然是没有得逞,被对方戏耍了一番。


    樊女怨没有暴露自己魔教右护法的身份,伪装成一个普通修士,手下留情,没有取了眼前这人性命。


    而彼时的常亭怨惊异于自己无往不利的招数失效,不过一次的失败不会打击常亭怨的自尊,这个不上钩,换一个就是了。他准备再接再厉。


    偏偏樊女怨最擅长的是易容伪装,常亭怨的下一个目标好死不死又选上了樊女怨。


    结果可想而知。他这次不仅失败了,还被右护法扒光衣服在客栈顶楼吊了一夜,性命无碍但颜面尽失,被宗门中人好一番嘲笑。


    这两件事是孽缘的开始,还远远没有结束。


    常亭怨想不通自己如何能够接连选中同个目标,痛定思痛,修养好破碎的自尊后,重整旗鼓作好了万全准备。


    或许真有命中注定,常亭怨第三次还是精准找上了樊女怨。


    但这一次,他成功了。


    世人为爱痴狂者不少,而到叛出师门的地步,就不常见了。英秀宗弟子被魔修勾走了魂,身躯一起随着灵魂想与那女子双宿双飞,很难想象以人之欲念入道的英秀宗弟子会有这样一天。


    总之常亭怨在世人眼中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次出现时已是魔修。英秀宗为避免此事对本门派的影响进一步扩大,知晓内情者都对此事讳莫如深。


    若非疏影的师傅是此事亲历者,她也未必能知道。


    “原来如此。”


    千年前仙魔大战时,李观水和左右护法都过过招,却没察觉到两人间有什么特殊的情愫。


    “那常亭怨又为何会在佛门重地现身呢?”


    李观水百思不得其解。佛门众派上上下下都请查了一遍,受伤者只有倒霉和常亭怨正面碰上的满庭芳。且李观水和常亭怨交手时,其身边就带了四个实力弱小的抬轿傀儡。


    既然不是入侵,也不为了伤人,魔教左护法跑到佛门去作甚?总不可能是为休闲观光。


    疏影无辜地耸了耸肩:“这我便不知道了。”


    虽然对魔教的目的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但总归是对敌人多了几分了解。李观水谢过疏影,想着对方是远道而来,便请疏影在剑宗中多住几日。


    “你就不怕剑宗弟子被我拐回英秀宗?”


    与英秀宗弟子风情魅惑的能力齐名的,便是长虹剑宗强悍威猛的实力。修真界话本中以二宗弟子为原型的颇受追捧,诸如什么剑宗弟子霸道爱、英秀弟子火辣辣之类的。


    李观水就曾在秋霁的藏书里发现过好多。


    “那便说明该弟子道心不坚,本就不适合剑术修习。”


    疏影手肘撑在案上,将上半生凑近眼前面容冷淡的女人。绛紫纱袍领口开在锁骨以下,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在往上是一张笑得明艳的脸庞,精心妆点的美貌呈现在李观水面前。


    “仙子这话里的意思,便是说自己道心坚定不移?”


    李观水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只是在对面人的暗示下,注意力已经在无形之中全部专注于疏影。盯着对方的眼眸,其中似乎深若泥沼,要人一旦踏入便万劫不复。


    空气中的香气更浓,浑身上下像被裹了一层蜜汁,温柔地填满每一处缺失。美人花在进食前总是耐心十足,勾勒出一张诱惑的网,编织美梦诱人沦陷。


    可惜对象是李观水。


    她只是神色清明地眨了眨眼,便轻飘飘从蜜汁中脱身,分毫不染香甜的欲念。


    又失败了。疏影苦恼地泄气,身子靠在椅背上。


    疏影最终还是没有在长虹剑宗多待。不知为何,李观水总觉得对方离去的身影中带了些气愤。她摸不着头脑,只好将此事轻轻放下,转头带着两个徒弟去藏剑谷挑选好剑。


    藏剑谷是剑宗重地,而李观水的脸便是最好的通行证。


    长虹剑宗覆盖面积太大,有青山秀水,也有冰渊和散发着阴气的藏剑谷。


    两侧峭壁如被巨斧劈开,远远看去更能感觉出其中的锐利锋芒,迎面吹来的风让裸露在外的皮肤发疼,似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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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形的锐器割伤。


    单看藏剑谷,实在是不像个正派地方。不过自从剑宗开山立派以来,此地便一直如此,人们理所当然接受并维持原貌。


    李陌目光扫过山谷下方数以万计的剑,相似的场景让他联想到上辈子。


    前世,他来到藏剑谷选剑是修为迈入筑基期后的事。即使天赋异禀,彼时的李陌也已经拜入剑宗十余年,比不上自幼在剑宗长大的玉街行。


    得知对方在藏剑谷中找到了自己的本命剑,李陌心里又妒忌又期待,畅想若是自己有朝一日被允许进入藏剑谷,该是种多么崇高的荣耀。


    女人没什么语调的话语和现世重叠:“进谷后发动灵力,用神识去探索与你们共鸣最深刻的剑。”


    剑修选剑不该由别人插手的,面对两个首次来到藏剑谷的徒弟,李观水只能言尽于此。


    两个弟子点头称是。


    若是按照上一世的路径,李陌会在藏剑谷中拿到一柄绝世好剑。这柄剑会一直跟着他,直到李陌身上的魔魂苏醒后,正气凛然的剑断裂明志。


    傲骨令人动容。


    所以李陌并不打算拾回这柄剑。


    和玉街行一起进了藏剑谷,意味着他能够在小皇女找到自己的本命剑之前抢先一步,不论是直接折断毁掉整柄剑,还是做些别的手脚。


    耍阴招对于李陌而言,已经不是能让他感到羞愧的事。通往成功的路上总有阻碍,他只是在未雨绸缪。


    两个弟子走出山谷时神态大不一样。玉街行活蹦乱跳,面上洋溢出欣喜:“师傅,你看我的新剑!”


    剑身宽于一掌,剑脊厚,开刃处却薄。握柄粗如小儿手臂,看上去便分量不轻,而使惯了重剑的玉街行却挥得生风。剑气朝着巨石而去,一声轰鸣后,巨石分成上下两截坠落,截面光滑宛如天成。


    确实是柄好剑。


    李观水目光移向两手空空一言不发的李陌,问:“寻剑不顺?”


    李陌垂头丧气,面上难掩失落:“是……”


    剑修进入藏剑谷,却没有感受到与之共鸣的剑。此事罕见,但在剑宗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李观水安慰道:“此事不可强求,只说明你的机缘不在藏剑谷。”


    李陌很快整理好了心情,仿佛刚才那个失魂落魄的人不是自己,眉眼弯弯一笑:“师傅说得对,那我只好继续用师傅送的剑了。”


    原本李观水预计不日后去往东海,然而这行程却被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打断了。


    “你要回家?”


    李观水诧异看着眼前人,对玉街行提出的请求感到疑惑:“修士踏上修仙道便要斩断红尘,若无必要,不可以仙术插手凡间事,这道理你是知道的。”


    玉街行抿着双唇,明白自己这要求不合规矩。


    “昨日我收到家书,朝中叛乱,女帝死于非命,皇姐被囚深宫,奸人把持朝政。若是不到绝境,他们不会给我传信。”


    她低声说着:“如果我不回去,下次见到的或许就是族亲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