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心结不解

作品:《英年丧夫的仙道魁首

    两个徒弟非但没有和睦相处,反而大打出手拆了整个玄冥洞,折损了李陌的木剑,整个场面还被疏影亲眼目睹。


    李观水闭了闭眼,怀疑自己着了魔障。


    可再一睁眼,玄冥洞依旧一片狼藉,李陌嘴角带血狼狈跌坐,玉街行面带心虚不敢看她,地上齑粉被风轻飘飘吹散,死寂一般的玄冥洞内响起疏影幸灾乐祸的声音:


    “观水仙子,看来我们回来得不是时候呀。”


    家丑不可外扬,请疏影下次再来,李观水关上了玄冥洞的大门。疏影摸了摸下巴,回忆着刚才李观水难以抑制的黑脸,扑哧笑出声。


    “没想到咱们观水仙子也有这么一天。”


    玄冥洞内,李观水看着两个自知闯下大祸的徒弟,道:“跪下。”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却让两人觉得浑身陡然一凉。


    玉街行下意识地看向李观水。李陌从墙角挣扎起来,不顾嘴角的血迹和身上的疼痛,双膝“扑通”一声砸在石地上。


    “嗯?”


    李观水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疑问,目光落到迟迟不动的玉街行身上。


    山岳般沉重的威压无声无息弥漫开来,精准笼罩在玉街行身上。


    玉街行只觉呼吸一滞,筑基期修为在炼虚期的威压前不堪一击,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终究是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玄铁剑脱手砸在地上,发出刺耳响声。她低着头,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其惨白的脸色和眉间的朱砂痣。


    这是李陌和玉街行第一次见到李观水生气。


    李观水开口:“同门相残,毁损器物,扰乱清修。”


    她语气里透着失望:“除开擂台比试,你们二人禁足玄冥洞内静思己过。待仙门大比结束后,再另领罚。”


    李陌记不得李观水是何时离开的,或者说他的神思已经慢慢脱离天外,神情恍惚地不知道李观水说了什么。


    那柄木剑,上一世被李观水送给了练气期的玉街行,而这一世自己分明已经取得了木剑,与李观水的关系也好上许多。


    怎么突然间一切都回到远点了呢?


    后悔是肯定有的。他不该那么冲动,和一个牙都还没长齐的女童计较什么呢。尽管清楚上一世的一切都已经随风消逝,这一世是新的开始,李陌仍然恐惧重走上老路。


    李观水待玉街行更亲近,自己只能暗暗羡慕,羞愧于没有玉街行那样傲人的天资,怎么追也赶不上。


    李观水虽然收他为徒,却对他一直不冷不热,以至于后来李陌魔尊身份曝光后,李观水抛弃他时毫不犹豫。


    最后甚至……一剑穿心。


    李陌愣愣看着地上仅剩的木剑粉末,想:是不是他怎么努力都没法改变这一切?


    自被禁足之后,李陌和玉街行都安分了不少。两人修行之地分明只相隔数丈,可没有半分往来,见面不相识。


    李观水看在眼里,累在心里。


    她习惯了独行却并非不通人情,原以为收徒只要传道授业解惑即可,结果还要处理徒弟间的恩怨情仇。


    同门相残,又怎么不是她这个师傅的过错呢。


    心结不解,道途何安?李观水开始思索,如何才能让两个徒弟化干戈为玉帛。


    李观水送李陌的木剑在争斗中损坏了,那木剑只有一柄,她也拿不出一摸一样的第二柄,李观水便再给了他一柄陨铁剑。


    “这柄剑是绕指堂器修所制,你且先用着。”


    李观水向来擅长自省。她当初整个练气期全使的木剑,便想当然以为李陌也能这样。


    然千年过去,时代在进步,她又怎可止步不前,在李陌伤势好全之后就该给他换一柄剑的。


    第一次收徒就是没经验。


    陨铁剑。


    和上辈子一摸一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看这似曾相识的花纹和剑身,李陌甚至怀疑这和上一世李观水送他的是同一柄剑。上一世,他初入剑宗时用的是剑宗弟子统一的铁剑。


    靠自己勤修苦练进入练气期,李观水才送他了第一柄剑,正是这陨铁剑。李陌一开始十分欣喜,直到玉街行来向自己炫耀,李观水将自己曾用过的木剑送给了她。


    顿时,欣喜消失得无影无踪。


    玉街行当时已经有了一把玄铁剑,哪里还用得上木剑?在李陌看来,李观水这送的不是剑,是师门传承。


    如今,这炳陨铁剑又阴差阳错回到了自己这里。


    李陌苦笑,持剑出门比试去了。


    在一群兴奋议论的人群中,李陌抱剑垂头,显得格格不入,周身气场低沉,等待着自己的场次。他正心烦意乱,偏偏有人没有眼色,要来找他不痛快。


    尾泛穿一身招摇的赤金色,显得他面容更艳丽肆意。


    李观水收第二个徒弟的事不是秘密,几乎在玉街行跟着李观水一同回到玄冥洞时,就传遍了整个剑宗。


    尾泛感叹这才应该是李观水徒弟的水准,同时也心知自己成为观水仙子门下徒的机会越发渺茫。


    此刻见李陌独自闷闷不乐,还以为对方也是因为这事烦恼,故意落井下石大声道:“听说观水仙子收了个不得了的徒弟,十三岁的筑基期,真是举世罕见。”


    尾泛恶毒得明目张胆:“李陌啊李陌,先前仙子好心收留你,现在可怎么办,被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丫头死死压在头上。”


    李陌厌恶地看了尾泛一眼,这人放在上辈子哪里会有机会来碍他的眼。只是仍记得自己还在禁足,不可再生出事端惹师傅生气,在心里给尾泛记上一笔。


    尾泛见李陌反应更加得意,拍了拍李陌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明显的侮辱意味:


    “你也别太难过,毕竟你能留在观水仙子身边,已是天大的造化。到时在擂台上记得多撑几场,别还没遇上我,就被哪个阿猫阿狗给淘汰了。”


    他可还记得自己与李陌的比试约定呢。


    其实尾泛心知,按现在的形势来看,即使自己在仙门大比上赢了李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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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可能成为李观水门下徒了。


    可他就是看不惯李陌那当着仙子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的小人行径,能有个机会教训他一顿也是好的。


    羞辱完了人,尾泛大笑着扬长而去,没注意到原本一言不发的李陌,此刻正用漆黑的眼珠默默盯着他的背影。


    -


    潮水翻涌漫卷,带着咸涩的海风气息扑面而来。没有高耸入云的仙山,没有灵气流转的洞府,灰蒙蒙天空下,眼前铺展开一望无际的大海。


    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赤脚跑到门口。阿爹佝偻着背,坐在门槛旁的小木凳上,没有回头:“醒啦?”


    她应了一声,挨着阿爹坐下。清晨的寒意让她缩了缩脖子,好奇看着阿爹手中翻飞的梭子,看渔网上的破洞是如何被麻绳修复完好。


    阿爹没说话,腾出一只手在她头顶胡乱揉了两下。手掌粗糙,带着厚厚的老茧,刮得头皮有点痒,她不太舒服地推了一把阿爹。


    阿爹笑起来,招呼她:“走。”


    她立刻跟上,赤脚踩在冰凉柔软的泥沙上,细腻的触感从脚心传来。漫无目的跑来跑去,看到一只花纹特别的螺壳,就大叫着喊阿爹过来看。


    如果是个空壳,阿爹就会擦干净泥沙,在海水里冲洗几下甩干,塞进她腰间系的布兜里:“带回去玩吧。”


    布袋很快变得沉甸甸,她恋恋不舍最后捡起一枚白色扇贝,小跑着跟上阿爹回家的脚步。


    屋内,灶膛里的火升起来,阿爹将处理干净的海货一股脑倒进锅里去。她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咕叫起来。


    “去喊你哥。”


    她哥?她哪里有哥哥,阿爹分明只有她一个女儿。


    脚步快过疑惑行动,她噔噔噔跑到另一处破旧的房屋前,把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里面走出个人,面容仿佛被海风和岁月侵蚀了,看不清楚。


    那人与她应该是很亲近的。


    她努力眯起眼睛想看清那人的模样,招手示意他把脸凑过来,让自己仔细看看。那人似乎笑了一下,好脾气地凑过来。


    面容上的模糊却一点点扩展,淹没天地,连同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吞噬了,也包括她。


    李观水惊醒时,身体还维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只是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打湿。心脏怦怦直跳,似乎还处在刚才无边无际的恐慌里。


    她皱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梦见那样的场景了,不想还是个噩梦。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玄冥洞内清冽的气息涌入肺腑,与梦中咸涩的海风截然不同。凝神调息,安抚着周身紊乱的灵气。


    狂乱的心跳在绵长的呼吸节奏中趋于平稳。


    李观水微微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肩颈,想着或许是这次打坐时间太长,以至于生了梦魇。


    在虚空中翻手一抓,手中出现一个已经褪了颜色的锦囊,只能勉强看出是红色。


    李观水拉着锦囊两端打开,对着里面发呆看了会儿,将锦囊重新收回储物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