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京都就下起了大雪。


    “灿灿……”


    何如杉一脸迷茫地走在大街上。


    这时的连灿正在学校周边扫雪，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齐夏，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叫我？”


    齐夏摇摇头，她光顾着打扫了，没留意这个。


    “没啊。”


    “灿灿……”


    这声音在颤抖，齐夏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单薄的奶奶走在大街上。


    “那个是不是你提过的？”


    连灿也听清了，马上丢下铲子，向她飞奔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


    “灿灿，只有我一个人，我害怕。”


    何如杉抓住她的手，头靠在肩膀上。


    连灿心软了，这几天确实没怎么去看她，但是自己的课太多了。


    “确实是我的问题。”


    她可是犯了难了，何如杉真正的亲人又不靠谱，但是她也不可能随便找一家养老院。


    齐夏走了上来。


    “我看，你还是把人送回去，不能你养她一辈子吧？”


    连灿一个人就很不容易了，再带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负担，纯纯是给自己找罪受。


    “我……”


    连灿不知道怎么回答。


    何如杉说道：“不，我只和灿灿在一起，不要和别人。”


    连灿抿唇。


    “好吧，你先等会儿，我先扫完雪再说，就在这等着。”


    “好，我等你。”


    连灿跟齐夏一起扫雪，只剩下一点点。


    雪堆在一处之后会有铲雪车来收，本来今天这活儿轮不到她们来，但雪实在是下太大了。


    “灿灿，她很麻烦的。”


    “但是我不能不管的。”


    连灿手里冒着汗。


    “之前一直让她待在徐卉家，但她好像特别离不开我，但我答应和锦阳同居了。”


    “啊！”


    齐夏才进嘴里的汽水一下就吐了出来，嘴唇边上迅速结冰，冻得她一哆嗦。


    “你没事儿吧，怎么，怎么能答应这种事情呢！”


    才交往多久，虽然她对于锦阳的刻板印象减退了一些，但他不应该这么做的。


    本来这两人的恋情就备受瞩目。


    连灿挠挠脑袋。


    “我想了很久的，他好不容易松口。”


    齐夏瞬间脑子一空。


    “虽然于锦阳人很好，但是，你们也太快了吧。”


    “齐夏，我下定决心跟他交往的时候就是想奔着结婚去的，我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你们网恋时候啊？”


    那些聊天记录齐夏至今忘不了，要是连灿能全看见，这恋情能成吗？


    “对啊，虽然他反差有点太大了，但是我不反感，反而很喜欢。”


    “得，别撒狗粮了，这老奶奶怎么办？”


    “之前和徐卉说好了重新办一家福利院，锦阳已经帮我选好地方了，我想带她去适应一下。”


    齐夏张大嘴巴。


    “真厉害啊你们，今天就去吗？”


    “嗯。”


    眼看就到饭点了，连灿带着何如杉进校。


    放完工具以后免不得遇上同学，连灿被何如杉要求叫“妈妈”。


    她也早已经习惯了。


    这时迎面对上白玉婷。


    “你真的换妈妈了？”


    连灿脸色一变。


    “不关你的事。”


    白玉婷拉住她的手。


    “你不该骗妈妈的。”


    “谁又骗你了？少自作多情。”


    何如杉打掉白玉婷的手。


    “不要碰我的灿灿。”


    “你的？她是我养大的，你算什么东西。”


    “灿灿就是，就是我的。”


    齐夏没说话，只是默默拉着好友远离战火。


    “你两个妈要打起来了。”


    “我看不见，你也不帮我拦一下？”


    连灿说道。


    “拜托姐妹，白院长武力那么高，还有你那奶妈也是个大高个，还有肌肉，你为难我。”


    两个一七五以上的大高个打架，她这种小弱鸡还是不要上前掺和。


    连灿撞了她一下。


    “什么奶妈？”


    “奶奶样的妈嘛，看起来都七十岁上下了。”


    “两个都不是我妈，我去拦。”


    齐夏死死拽住她的手。


    “你疯了你？”


    “你不帮我就绝交。”


    “你以为你三岁啊。”


    齐夏没办法真上去帮忙去了。


    何如杉动起手来没轻没重，连灿凭着感觉挡在白玉婷的身前。


    手臂愣是被抓破了一个口，血咕噜咕噜往外冒。


    “灿灿！”


    两个妈一前一后地扛着她去医务室，齐夏跟在后面，哭笑不得。


    不到十分钟，这样的盛况也传遍了校园。


    ＊


    “你老婆被绑了。”


    顾朝烬把照片发给于锦阳，别人都在笑，就他看到了连灿的伤痕。


    “好重的伤，我去看看。”


    窦钱挡在门口。


    “三个人照顾她，不会有事的，快到饭点了，又快到高峰期，这样，我去帮你和灿姐占个位置，但是，两个岳母怕是遭不住。”


    高陵忍不住笑出声。


    “噗嗤。”


    “我知道她们对我不满意，我会证明的。”


    顾朝烬又忍不住给他泼凉水了。


    “你还没正式转正呢，不过我看好你。”


    “净说废话。”


    于锦阳出门前多拿了件外套。


    ＊


    连灿脚踏实地的那一秒，耳边还是吵吵闹闹的。


    “夏夏，我苦。”


    齐夏憋笑ing，勾着连灿的肩膀。


    “唉——”


    “你们谁帮她包一下？”


    “我来，我给灿灿包。”


    何如杉伸手就去拿，白玉婷手长遏制住她。


    “是你伤了灿灿，我包，我给灿灿包。”


    齐夏默默拿到绷带，极其熟练地包好，那两人还在掐架。


    “连灿，你真是个好宝宝。”


    连灿踢了她一下。


    “走，吃饭去。”


    直到医务室的护士提醒，两个人才发现连灿走了。


    她们展开双人追逐战，不到半分钟就到了连灿身边。


    “灿灿，上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们真的很啰嗦，我要吃饭。”


    “灿灿。”


    于锦阳很远就在喊她。


    连灿主动扑进他怀里，只有在他身边才能放松一下。


    小情侣亲密无间。


    齐夏脸上带着笑意，忽然觉得两侧杀气腾腾。


    “齐夏，跟我说实话。”


    “白院长，我，你要我说什么呀？”


    齐夏抓了抓自己的外套。


    “那个就是跟灿灿聊骚的贱人？”


    她眨了眨眼睛，这白院长也太直接了。


    她印象中的白玉婷是个沉着稳重的大家长，这么严厉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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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吧，但是院长，会长他人可以的。”


    “什么可以，能做出这种事情，能事什么好货！”


    声音突然放大，齐夏没准备好，耳朵差点给震聋了。


    右边的何如杉将她拉过来。


    “他真的这样？！”


    “呃，啊，是，但是于锦阳线上线下不一样的，为人很好的。”


    “呸！烂人！”


    两妈异口同声。


    “这个，灿灿喜欢他，这个才重要嘛，是吧，是吧。”


    齐夏心里苦，连灿的两个大包袱怎么一下子甩她手里了。


    “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跟这种渣男在一起。”


    白玉婷不相信在网上随口黄腔，随意聊骚的男人，会有多好。


    她的孩子从小就很优秀，自从跟这男的认识了，人越来越不受她掌控。


    何如杉说道：“我要为灿灿的幸福着想。”


    这会儿两个人竟然握手言和了。


    齐夏又被抛在脑后。


    “这，这算是什么情况？”


    忽然后背被拍了一下，是顾朝烬。


    “你吓死我了。”


    她拧了几下他的肩膀。


    顾朝烬一脸懵。


    “你干嘛啊？我就拍你一下，你拧我那么多下！”


    他倒是不怎么疼，只是她这个样子怪怪的。


    “天呐，会长要遭殃了。”


    “什么遭殃？”


    顾朝烬问道。


    “连灿两个妈都不同意，也怪你于锦阳，网恋发那么多性骚扰的内容干嘛。”


    “这个，因为这个啊？”


    齐夏瞪着眼睛看他。


    “这还不严重吗？”


    顾朝烬噎住。


    “咳咳，是挺严重的，但是也不是他干……”


    他马上捂住嘴。


    “你吞吞吐吐，有什么，快说！”


    顾朝烬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鬼鬼祟祟的。


    “其实，老于是挖墙脚的。”


    齐夏忘了呼吸，被口水呛到大声咳嗽。


    “别告诉我灿灿认错人了。”


    “对啊。”


    齐夏拧着他的耳朵。


    “夏夏疼疼疼，放手。”


    “这么要紧的事你怎么才告诉我？”


    “这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可千万别告诉连灿啊。”


    齐夏双手叉腰。


    “等等等，所以于锦阳现在要同居是想？这个男人真的是……”


    “不，老于不是那种人，最近欧宇阳不是对灿姐不利，所以他就想离她更近一点，你想想，老于要是想，不至于到现在你说是不是？”


    “正牌的是欧宇阳？”


    齐夏皱着眉头。


    “神探啊。”


    他竖了个大拇指。


    齐夏摇摇头。


    “神你个头，乱猜的，学校里玩得最花的，声音还相似的，可不就那个货。”


    “夏夏，依你看，连灿要是知道，会怎么样？”


    齐夏说道：“会崩溃。”


    “没这么严重吧？老于不比欧宇阳好多了？”


    “我怎么跟你说呢，连灿那时眼睛刚瞎，欧宇阳出现得那么刚好，白月光，不，黄月光的杀伤力，1让你兄弟自求多福吧。”


    她走得贼快，顾朝烬紧跟前后。


    “你会告诉她吗？”


    “我告诉？只会让她更痛苦，你让于锦阳自己坦白吧。”


    “既然痛苦不如就一直瞒下去……”


    “你觉得可行吗？用谎言堆砌的恋情，不会长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