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藏娇

作品:《匿娇

    陆天景独自站在阳台上,夜色如浓墨般将整个世界笼罩,唯有对面的大海在夜幕下泛着幽暗的波光。


    他微微眯起眼睛,点燃了一根香烟,火光在黑暗中跳跃,映照出他深邃的眼眸。


    烟雾在他唇边缭绕,缓缓升起。


    他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面,微微前倾,目光穿过夜色,投向对面的海洋。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细微的声响,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是无数颗星星在海水中闪烁,却又显得那么虚幻。


    陆天景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烟雾散开,与海风交织在一起,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性与感情的边界。


    他微微侧过头,任由海风吹拂着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和咸湿的气息。


    别墅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陆天景在房间内并没有听到南雁舟在楼下弹琴的声音。


    他在想南雁舟是怎么知道白鲸会所的?


    她为什么要查白鲸会所?


    陆天景从未跟南雁舟说过这些事情。


    他想起今天南雁舟说工作忙得连饭也忘记吃,他还记得,南雁舟说今天出外勤。


    今天上午,白鲸会所被警方查封,多家媒体前往现场进行报导。


    其中就有燕城晚报。


    陆天景猜测,南雁舟今天说的出外勤,正是去白鲸会所查封现场。


    她不应该也不能参与这件事的。


    不管是以怎样的方式参与。


    陆天景刚打开房间的门,便听到南雁舟弹琴的声音。


    只是这首曲子和她平时练得并不一样。


    他听出了《保卫黄河》的旋律,不自觉哼出了歌词: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陆天景觉得很有意思,南雁舟属实和“咆哮”八竿子打不着。


    怎么突然弹这种气势恢宏的歌?


    他悄悄拿出手机录了下来。


    《保卫黄河》已经弹了五遍了,南雁舟现在还是不能完整得弹下来。


    她重重叹了口气,把琴盖合上,准备回去睡觉。


    刚转身,看到陆天景时,南雁舟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在这儿?”


    陆天景笑着说:“这话说的?我不能在这儿?”


    “当然不是。”南雁舟想到刚才估计陆天景都听到了,她弹得断断续续的。


    南雁舟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怎么突然弹这个?”陆天景问,“不像是你的风格。”


    “还好吧。”南雁舟说。


    “不适合你,像猫学狮子吼。”陆天景走到南雁舟身边,把她抱进怀里,习惯性地摸她的头发。


    “猫应该乖的。”


    南雁舟把头偏过一侧,不想被陆天景碰到。


    她笑着抬头看陆天景,说:“狮子也是猫科。”


    她像是突然换了个人,眼神直视着陆天景,丝毫没有畏惧。


    陆天景看着南雁舟这张笑脸,看不出她在发脾气,但她明明是在笑着跟你说话,却让你觉得她在表达愤怒和不满。


    但陆天景没搞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她以前从不这样的。


    在陆天景想明白之前,南雁舟找了个理由先回自己房间里了。


    陆天景还愣在原地发呆。


    他刚才说了什么让阿舟突然不高兴了?


    陆天景仔细回忆刚才的场景,始终找不出哪句话不对。


    南雁舟还是头一次这样无理取闹。


    陆天景有些不悦,他朝空气冷哼了一声,也回自己房间去了。


    上楼时,陆天景朝南雁舟的门口看了眼,脚步停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去敲门。


    南雁舟蜷缩在自己的床上。


    她自己刚刚在干什么啊?


    她居然在对陆天景发脾气?!


    她不应该这样做的。


    陆天景说出那句“猫应该乖的”时,南雁舟下意识认为陆天景把自己当做猫。


    她不想做猫,不想做别人的猫。


    更不想做别人的乖猫。


    只是她必要把这个告诉陆天景,更没必要刚才对陆天景那样。


    她该装得乖一点的。


    南雁舟觉得心里很烦躁,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


    南雁舟第二天到报社时突然收到通知,她不再在蓝欣团队中跟进扫黑除恶这个案子,而是到另一个团队中负责日常文稿校对和修订的工作。


    这意味着她不用再费劲地去查找白鲸会所的老板是谁了。


    南雁舟做好交接工作后,在工位上重重地松了口气。


    工作一下子变得轻松,南雁舟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般悠闲的日子。


    她下班后去超市买了菜,准备晚上给陆天景做他喜欢的辣椒炒肉。


    昨天惹他生气了,今天该好好哄哄他。


    南雁舟是六点给陆天景发的消息,问他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陆天景一直都没回。


    南雁舟看着桌子上的菜,已经凉了许多,她想拿到微波炉去热一下。


    但她又想到,会不会陆天景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给陆天景打了电话。


    手机嘟的一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陆天景把她的电话挂了。


    应该他正在忙,南雁舟心里想。


    她坐到沙发上看手机,但她此时的心思一点都不在手机上。


    一种不安全感席卷全身,让南雁舟感到不适。


    她止不住地想要猜测陆天景现在在干什么,所有的猜测似乎都指向那同一个答案——


    陆天景对她没兴趣了。


    虽然这个结果是南雁舟早就料想到,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真发生时,自己还是会控制不住的难受。


    南雁舟在想为什么陆天景突然不喜欢她了。


    也许是昨天她对陆天景发脾气了。


    陆天景这样的人本来就不缺女人,更不缺听话的女人。


    她一次不听话,他就不要了。


    像丢只猫一样简单。


    南雁舟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身体。


    她有些哽咽,却不敢大声哭。


    人要是不贪心,所有的都是奖励,不然奖励会变成惩罚。


    南雁舟明白,她该知足的。


    陆天景是晚上十二点回来的。


    他今天确实忙,但也没有忙到没有时间回南雁舟消息的地步。


    以前比今天还忙的时候,他都能在开会的间隙和南雁舟打个电话,只是问她中午吃了什么。


    陆天景故意地不回南雁舟消息。


    但他没想到南雁舟问了句“晚上什么时候回来”,就再也没消息了。


    她就不想着再给自己多发几条消息?


    他满怀欣喜地打开门,下一秒他就能见到他的阿舟了。


    但开门后眼前只有一片黑。


    阿舟这次没有等她。


    陆天景在南雁舟的门前徘徊了许久,最终也没敲门。


    她可能已经睡了。


    他拿出手机给南雁舟发了条信息:


    【L:我今天在外面吃过了。晚安】


    陆天景的消息刚发过去,就收到南雁舟发过来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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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她还没睡?


    陆天景想要再次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不知道看到南雁舟的时候要说什么。


    直接问她为什么不给自己发消息吗?陆天景觉得这样未免也过于好笑了。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两人的互动仍旧像往常一般。


    只是吃早餐的过程中谁也没有说话。


    像是约定好的一样。


    南雁舟在报社的工作仍然像往常一样平淡,只是中午的一次意外的偷听,让她一下午都心神不宁。


    她在卫生间时听到有人在谈论报社里的实习生,谈到她的名字时,她听到一句:“她呀!关系户,背景可深的,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两人的对话被南雁舟全听到了。


    原来自己被调离蓝欣团队是领导决定,而领导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为自己背后有厉害的人物。


    南雁舟能想到的人物只有陆天景了。


    她最初以为是陆天景听到自己前几天吐槽工作太累,于是“亲自下场”让领导作出工作调动的决定。


    但为什么陆天景不告诉自己呢?


    按照陆天景的脾气,他要是做了什么对自己好的事情,巴不得全世界知道。


    肯定是第一时间来找自己邀功。


    南雁舟想到了蓝鲸会所。


    会不会陆天景就是蓝鲸会所的老板?


    她想到了第一次见陆天景的场景。


    如果没有陆天景,她和李琪根本不会把陈立送到警察局。


    南雁舟突然想到,可能当时并不是巧合,而是陆天景就是想要把陈立送到警察局,只是恰好又撞到自己和李琪报警陈立性骚扰。


    那这一切似乎就都说得通了。


    并不是李琪说的那样,她们的一次偶然报警,就让警察破获了一桩大案。


    而是这一切都是背后有人在推动。


    这个人就是陆天景。


    陆天景平时给社会公众的形象就是风流成性、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就算有人能想到陈家是被人做局,也不会想到是陆天景干的。


    但白鲸会所的老板到底是不是陆天景,南雁舟还不敢确定。


    临下班前,对面工位的同事突然起立欢呼一声,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原来是白鲸会所的幕后老板找到了。


    南雁舟本来还想着怎么去问这位同事,毕竟自己之前负责这个棘手的工作,因为所谓“关系户”的原因,这个工作交给了她工位对面的实习生。


    但这位同事似乎是太过兴奋,几乎是叫喊着说出这个幕后老板。


    “是美国的一个投资人!前几年来中国旅游,就把这个店盘下来了。”


    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原来是外国人。


    这位同事欢欣鼓舞,恨不得立刻放把鞭炮来庆祝一番。


    这个线索可谓是第一手消息了。


    燕城晚报将成为“揭开白鲸会所幕后关系”的独家报道人。


    但南雁舟见蓝欣脸上并无太多的情绪波动,反而异常平静。


    她敲打了一番正在准备今晚出去庆祝一番的团队同事,说:“别高兴的太早了,一个老外投资人而已,跟这个案子没有多大联系啊。”


    蓝欣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大家头上。


    是啊,一个美国人意外投资了一家中国会所,没想到这个会所变成了卖yin窝点。


    大家纷纷叹气,接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原来不是陆天景,南雁舟想。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力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突然有一刻,南雁舟不想回别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