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金屋

作品:《匿娇

    南雁舟转身,与江渡对视。


    她在等江渡开口。


    江渡看见南雁舟时,下意识把头偏向一边。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聊。”江渡问。


    “我现在有点事。”


    陆天景现在还在门口等着,南雁舟不想让他等太久,她又补充说:“要不你微信跟我说吧。”


    “我等了你很久的。”


    南雁舟听出了江渡的意思,他在宿舍楼下等了她很久,就是等她出来。


    她觉得这种做法有点幼稚,他完全可以给自己发信息,她又不是不会和他见面。


    “你是在情感绑架我。”南雁舟说。


    “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的,你知道的。”江渡有些急。


    他明明都是在做对南雁舟好的事,为什么南雁舟还是不喜欢他呢?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南雁舟问。


    她不想和江渡讨论这个话题。


    “就是想和你说毕业晚会的事,上次跟你说……”


    江渡还没有说完,南雁舟就打断他:“我不会去的。”


    上次她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江渡就这么执意想让她去晚会上弹琴。


    南雁舟对钢琴有特殊的情结,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碰琴,更不想去弹钢琴。


    但这些江渡都不知道。


    “阿舟,你可以的,我可以陪你一起练,我想你在舞台上是会发光的……”


    “我不可以。”


    “阿舟,你要对自己有自信。”


    “我真的有事,我先走了。”


    南雁舟不想在这里继续和江渡谈下去,江渡的每句话都让她感觉窒息,她想不明白这种感受是何处来的,她浑身都不舒服。


    南雁舟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身看着他,他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让南雁舟自责刚才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一点。


    他知道自己的过去,可能他觉得自己太可怜,觉得自己过得不开心。


    谁经历那种事都会不开心。


    南雁舟心软了下,她语气变得温和,对江渡说:“以后有事给我发微信就好,我看到都会回的,别在楼下等了,我今天真的约了人,我先走了。”


    江渡听着南雁舟的语气变得柔和,整个人也顿时兴奋起来,但立刻又变得警觉,“你约了什么人?”


    “一个朋友。”


    南雁舟转身快步离开。


    陆天景还在校外等着她。


    南雁舟几乎是跑到燕师大西门的,这是她和陆天景越好的,以后来学校接她时就在西门。


    原因就是这里人少,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陆天景今天开着辆黑色的大G,他靠着车门站着,看南雁舟从学校里跑出来,调侃她:“就这么着急和我见面?”


    南雁舟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调整自己的呼吸,脑子里想该怎么回他。


    陆天景感觉到校门口有视线投来,他转脸看过去,与一个男生四目对视。


    应该是燕师大的学生。


    这人眼神阴暗,冷冷地看着他,浑身散发着怨气。


    这让陆天景很反感。


    他仔细看了下,发现这人一直盯着南雁舟。


    陆天景抱住南雁舟,怀里的人似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伸手去抱他。


    陆天景挑眉看着门口这人,眼神里全是挑衅。


    南雁舟问他:“怎么了?”


    “想你了。”陆天景说。


    他不确定门口的人会不会听见,但他这样说也确实是因为他真的想南雁舟了。


    很想很想,陆天景觉得自己的脑子最近有点毛病。


    南雁舟每次听陆天景说这种肉麻的话都会脸红。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陆天景半推着南雁舟上了副驾驶。


    他关上车门后,转身朝门口那人瞪了一眼。


    七分压制,三分挑衅。


    那人被陆天景震慑到,瞳孔微缩,身体不自觉向后倾倒,正好撞上门口的伸缩门。


    陆天景心情很好地走到驾驶位。


    南雁舟问他:“吃什么?”


    “看你,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


    南雁舟现在不是很饿,而且出去吃饭这种事,她习惯于听从别人的安排。


    陆天景开车往市区走,燕师大在郊区,虽然附近也有个较大的商业中心,但他还是想带南雁舟去市区吃饭。


    那里好吃的会更多一点。


    南雁舟身子半倚着车窗,她突然想明白为何自己总对江渡有种窒息感。


    因为她总站在江渡的立场去将他的行为合理化,但忽视了他的行为给自己带来的不好的感受,所以她压抑住了自己的感受,甚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自责,这些矛盾的感受让她窒息。


    她不能再这样做了,她需要清楚明白地和江渡说清楚。


    她也应该和江渡之间划清界限。


    想到这里,南雁舟总是会心软。


    她做不到完全和江渡划清界限,江渡曾经帮过她很多。


    南雁舟不是不知道江渡的心意,但她自知自己和江渡没有未来,家庭永远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


    更重要的是,南雁舟明白自己的内心只有对他的感动。


    这种感动是不会产生爱情的。


    这是这几天南雁舟才想明白的事情。


    她对江渡只有感动,甚至可以说是感恩,但没有喜欢和爱。


    但正是由于这份感动,让她时常忽视江渡带给自己不舒服的感受。


    她欠他的,她不知道怎么还。


    南雁舟微微叹了口气,也许参加一下毕业晚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在想什么呢?”陆天景看她心情不是很好,关心她。


    南雁舟突然被这么一问,后背顷刻挺直。


    她刚才好像又出神了。


    “没什么,在想下周毕业实习的事情。”南雁舟又没说实话。


    “在哪儿实习?”陆天景问。


    “燕城晚报,通勤距离有点儿远。”南雁舟说。


    陆天景听到“燕城晚报”时,嘴角不自觉向上勾起,他问:“那你从学校但那儿,得三个小时的路程吧。”


    南雁舟查过地图,倒也没有三个小时那么长的通勤时间,但如果高峰期遇到堵车或者其他意外情况的话,其实差不多也就三个小时了。


    “差不多。”南雁舟说。


    “在附近租个房子呗。”陆天景漫不经心地说,“省得来回跑。”


    “那里不太好租房子吧。”


    陆天景的建议不无道理,但是燕城晚报也是在燕城的郊区,只是它与燕师大,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燕师大这里是由于几所大学落址此处,较为繁华,可燕城晚报单位那里邻着片海,没什么人口,甚至可以说有些荒芜。


    怎么可能会租到房子?


    “好租啊,你一找就找到了。”陆天景说。


    陆天景是燕城人,他肯定对燕城更熟悉。


    南雁舟默默记下这件事,准备今天晚上回去后去查一查。


    不过燕城的房租那么贵,她不知道能不能在那边找到便宜的房子。


    -


    陆天景带南雁舟来到一家火锅店,门口全是拿票等桌的人,但他们直接去了包间。


    是个露台,可以看到燕城夜晚的风景。


    “有什么忌口的吗?”陆天景问。


    “没有。”南雁舟看着陆天景手中拿着个iPad,趁他点单的间隙,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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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看了一眼。


    燕城的晚上很美,流光溢彩,繁华似锦。


    这座城市是属于陆天景这样的人的,不是属于她的。


    陆天景把iPad递给南雁舟,让她想吃什么就点。


    南雁舟上下划拉了几下,发现陆天景几乎每种菜都点了,他们两个根本吃不了这么多。


    他还让自己再点。


    “是不是点的有点多了。”南雁舟问,“要不要去掉几个?”


    陆天景不以为然,每一种尝一尝也行,也不是必须要吃完。


    “有点浪费了。”南雁舟再次劝他。


    “那你看着办。”陆天景说。


    被陆天景这么一说,南雁舟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样吧,我让服务员每份少一点就好,主要想让你都尝尝。”陆天景把她手里的iPad拿过来,在上面操作了一番,放到了一边。


    这样是最好的,既不浪费,也能哪一样都尝一尝。


    服务员敲门而入,端来两瓶蓝色的饮料。


    “您好,您点的两杯海鲸落,请慢用。”


    海鲸落,很美的名字,饮料也很漂亮。


    南雁舟从来没有见过颜色这么好看的饮料。


    “尝一尝,说不定比你的米酒好喝。”陆天景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米酒?南雁舟想起上次和陆天景一起去大福菜馆,老板正是鲁河镇的王大福,她的同乡。


    那次王大福送了她一瓶黎城米酒。


    原来他还记得。


    南雁舟抿了一小口,发现这不是饮料,是酒。


    她这才想起来电视剧里的调酒师,他们会在酒吧里调制各种颜色的酒。


    原来这是酒。


    想到自己刚才误认为这是饮料,南雁舟有些羞赧。


    “好喝吗?”陆天景问。


    “啊?”南雁舟抬头看着他,说:“好喝。”


    但其实她刚才一点也没有尝出什么味道,她满脑子都是在想这原来是酒。


    陆天景笑了一下,说:“好喝就多喝点。”


    南雁舟“嗯”了一声,随即喝了一大口。


    似乎在证明自己确实觉得好喝。


    这次南雁舟喝出味道来了,酒的味道很香,入口很清爽,喝完后口中还带着点甜感。


    是比黎城的米酒好喝。


    南雁舟又喝了几口,发现这酒的酒精度数有点高。


    黎城的米酒是家酿的,酒精度数不是很高。


    陆天景见南雁舟一下子喝了这么多,以为她喜欢,于是又点了两杯。


    两人吃火锅吃到一半时,南雁舟发现服务员又送来两杯海鲸落。


    火锅有点辣,南雁舟此时正想喝一点冰的,正好刚才那杯已经喝完了。


    南雁舟没顾上想其他,拿起这杯喝了一大口。


    “这么喜欢啊?”


    陆天景以为她这么喜欢喝酒。


    南雁舟抿了下唇,说:“还好。”


    她只是觉得火锅太辣了。


    她看了眼陆天景,发现陆天景一点都不觉得辣。


    反而她吃得脸红脖子粗,像刚跑了一场马拉松。


    “那再来一杯?”陆天景问。


    “还……还是别了。”


    “已经点了。”


    “……”


    陆天景看南雁舟今晚连喝三杯海鲸落,感叹她确实酒量好。


    他一晚上喝四杯已经是极限了。


    看她吃饱了,陆天景送她回学校。


    南雁舟刚站起来,觉得脑袋有点晕,两腿发软,她只能用力扶着桌面,勉强迈开一步,身子却一直站不稳。


    她觉得自己实在撑不下去了,眼见着就要摔倒,刚好被陆天景顺手扶着。


    一个踉跄,她跌倒了陆天景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