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金屋
作品:《匿娇》 陆天景闹得这一出把陆丰城和薛宁气得不轻,薛宁质问陆丰城为什么骗他儿子同意,陆丰城埋怨她一直在国外不回家,两人一来一回的吵起架来。
趁两人没注意,陆天景带南雁舟离开了。
“还疼吗?”陆天景问南雁舟。
南雁舟摇摇头,“不疼,才打了一下。”
陆天景眉头皱着,脸色变得铁青,什么叫才打了一下?
“走,去医院。”陆天景脚底步伐加快。
南雁舟拦住他,说:“真的没事,冰敷一下就好了。”
陆天景冷着脸没说话,一路驱车来到一家药店。
“你在车上等我。”
南雁舟叹了口气,她怎么又惹他生气了。
她坐在车里,用手轻轻试着触碰右侧脸颊,没那么痛,但摸着有点红肿。
她身子微倚着车窗,仔细复盘着刚才在陆家发生的一切。
古话常说,宁拆一座墙,不毁一桩婚。
她刚才是毁了一桩婚。
陆天景很快就走药店出来,手里拿着一盒冰敷贴。
“没有冰块,医生说用这个好得快。”
“谢谢。”南雁舟说,“已经不疼了,消下肿就行。”
陆天景“嗯”了一声。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心里紧张。
南雁舟抿了下唇,踌躇几番正准备开口,被陆天景抢了先。
“家里安排联姻,我不想。”陆天景说。
他在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也在解释为什么带南雁舟来这里。
陆天景本来不想和她解释那么多,一开始就说是今天带她吃饭,谁知道他妈居然直接下手打了她。
他应该和她解释一下。
南雁舟猜中了。
“是因为陆氏影视公司遇到寒冬期?”南雁舟问。
她记得李琪今天给她打电话时说过,陆氏影视公司被全行业抵制,现在正是寒冬期。
陆天景凝视着南雁舟,眼神中透出一抹柔和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说:“你还真是聪明。”
不仅聪明,还总是很淡定,刚才在陆家,她被薛宁打了一巴掌,没哭没闹,仍然不动声色地站着。
南雁舟听到发动机传来低沉而有力的嗡嗡的声,陆天景发动车子,调了个头。
“去哪儿?”南雁舟问。
“去吃饭。”陆天景回道。
本来就是说今天带她一起吃饭的。
陆天景带南雁舟来到一家路边菜馆,招牌上写着“大福菜馆”。
店内面积不大,但生意很是火爆,门口都是拿票排队的人。
“能吃辣吗?”陆天景问她。
“当然。”南雁舟说,“我是黎城人。”
黎城这地方盛产辣椒。
陆天景应该和这家店的老板很熟,他进去后不用拿票排队,老板直接带他进了一个单独的包间。
“今儿想吃点儿什么?”老板把菜单放到桌子上。
陆天景示意老板将菜单放到南雁舟那儿,他对南雁舟说:“喜欢吃什么就点。”
南雁舟没来过这儿,又把菜单递给对面的陆天景,“还是你点吧。”
店家老板见这菜单移来移去,笑着说:“那就来个招牌套餐?姑娘能吃辣吗?”
南雁舟点点头。
“她也是黎城人。”陆天景说。
“哎呦!姑娘也是黎城人?我就是从黎城过来的,来燕城做生意,多亏了陆老板,我才能在燕城生存下去。姑娘是黎城哪儿的?”
“我是鲁河镇的。”听到是同乡,南雁舟看着老板也变得十分亲切起来。
“鲁河镇?这么巧?我也是鲁河镇人!”老板喜笑颜开,“说不定我还认识你父母呢!”
南雁舟只是笑着,没接话。
那老板又追问道:“你父亲是?”
鲁河镇地方不大,他是土生土长的鲁河镇人,说不定真认识她父母。
“我没见过我爸爸,十八岁的时候我妈妈也去世了。”南雁舟说。
老板脸上的笑容褪去,想到鲁河镇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问她:“你是桃花阿婆的外孙女儿!”
“是。”南雁舟说。
阿婆最近还好吧?”老板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南雁舟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都挺好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努力掩饰什么,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闪烁的目光,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老板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情况显然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好。
是啊,那种情况下怎么能好起来。
老板让他们先坐着,他去准备饭菜。
陆天景正给南雁舟倒水,听到南雁舟问:“你是怎么认识这家店老板的?”
“以前偶然间来这家店吃饭,觉得挺好吃的,后来这家店资金不够,交不起房租,我就把这家店盘下来了。”
所以,每次陆天景过来吃饭都不用排队。
“怪不得你不用排队,原来你才是这家店的老板。”
“算是吧,不过我只是收个房租,外加,免费蹭饭。”陆天景不以为然,他又说:“刚才那个店主不知道我的身份,只知道我是个爱吃饭的有钱大老板。”
“爱吃饭的有钱大老板?”南雁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天景难得看见南雁舟脸上有这么生动的表情,他笑着问:“你笑什么?”
“不知道。”南雁舟想了想,说:“就觉得‘爱吃饭的有钱大老板’这个词用来形容你不合适。”
“那什么词形容我合适?”
南雁舟看着陆天景,她回想着短短几天内发生的事情。
“想不出来,你——”
“你像个多面体。”
“多面体?”陆天景挑了下眉,说:“彼此彼此。”
他总觉得南雁舟和她是一样的人,一样的——
爱装。
“刚才你们说的桃花阿婆是……”
“陆天景。”南雁舟打断他。
陆天景怔住,两人四目相对。
他看着南雁舟那张娇俏的脸,她生得五官端正,眉眼间却暗藏着不被人轻易察觉的傲气,还有那似乎破败不堪的自尊心。
陆天景反应过来,她不想让他问下去。
陆天景耸了下肩,往后靠着椅背,双手环胸,笑着说:“难得听到有人这么一本正经的喊我名字。”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说:“你可以喊,毕竟,你是我女朋友。”
南雁舟这次没有害羞,反而比以前更加放松。
毕竟,过了今晚,她就不是陆天景的“女朋友”了。
南雁舟问他:“你真的不喜欢你父母给你安排的对象吗?”
她今天看到了那个女孩子,应该和她是同龄人,长得很漂亮,像个瓷娃娃一样。
“你说白娇娇啊!”陆天景说,“白家老来得女,从小被宠惯了,太娇气了。”
“我不喜欢太娇气的。”说完,他看着南雁舟。
南雁舟没注意到陆天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认真的说:“我看她挺适合你的,长得好看,看着也很乖,和你也门当户对。”
陆天景听到“门当户对”这个词很烦躁,陆丰城和薛宁也经常跟他这么讲——
婚姻里,门当户对很重要。
“我不喜欢。”陆天景拒绝她再说这样的话。
看着陆天景有点生气,南雁舟不说话了。
陆天景见南雁舟不说话了,轻叹了口气,问:“你知道一谷影视吗?”
“一谷影视?”南雁舟听李琪说过这个名字,当前好几个爆火明星都是这个影视公司的,“我听说过。”
陆天景说:“我被安排的对象就是一谷影视的董事长的小女儿,白娇娇,我那亲爹想联合白家,于是打算牺牲掉我。”
南雁舟听懂了,陆氏影视公司正在寒冬期,陆家想让陆天景和白家联姻,就是为了破解陆氏的危机。
但很显然,陆天景不愿意牺牲自己。
“被安排婚姻不好吗?”南雁舟问。
“当然不好。”陆天景说。
“原来什么样的家庭都会给自己子女安排婚姻。”南雁舟说,“如果我回家的话,我的那些长辈也会给我安排的吧。”
“安排什么?”
“安排相亲,找一个合适的人过日子。”南雁舟说,“如果对方条件可以的话,在县城里买一套房子,交了首付,两人一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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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房贷。”
南雁舟没想到,原来不管什么样的家庭,都不一定会实现婚姻自由,只是对于陆天景这样的人家来说,没有房贷的苦恼。
想到这里,南雁舟笑了笑。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陆天景问。
南雁舟摇摇头,她不是不喜欢,而是她不知道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因为她没得选。
陆天景以为她摇头,是在说她不喜欢,他问:“为什么不留在燕城呢?这里比你们那个县城好多了吧。”
南雁舟笑着说:“陆大少爷,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可以想留在哪里就留在哪里。”
燕城的收入虽然高,但消费水平是黎城是三倍。南雁舟深知,她这样无依无靠的人在燕城很难活下去,更别说留在这里了。
“都一样的。”陆天景说。
他也不是想留在哪里就留在哪里。
“菜好了!”
老板和几个服务员把菜端上餐桌。
他又拿出一瓶米酒,放到南雁舟手边,说:“这是我从黎城带过来的,自己家酿的,你尝尝。”
黎城家家户户都会酿米酒,逢年过节便会喝米酒。
“谢谢老板。”南雁舟很欣喜,她好久没有喝过黎城的米酒了。
在燕城上学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在燕城遇到黎城人。
老板离开包间后,又返回来,特意提醒陆天景:“陆老板,开车不宜喝酒。”
“咳。”陆天景轻咳一声,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只朝门口喊道:“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南雁舟把米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端起酒杯碰了一下陆天景的茶杯,重复刚才店家老板说的话:“陆老板,开车不宜喝酒。”
南雁舟一口喝完,陆天景问她:“好喝吗?”
“嗯!”南雁舟看起来很开心,“是家的味道。”
这米酒是从黎城带过来的,有黎城的味道,她喜欢黎城的味道。
“少喝点儿。”陆天景看她又倒了一杯,拿筷子给她碗里夹了块肉,“多吃菜。”
南雁舟又一口饮尽,吃掉陆天景夹到碗里的肉,说:“好吃,好久没吃过黎城菜了。”
她确实好久没吃过黎城菜了。
这天南雁舟吃了很多,她把店家老板给她的那瓶米酒全都喝完了。
“酒量挺好的啊。”陆天景见她喝了一瓶酒,脸上也没有醉意。
“黎城人,酒量都好。”
-
陆天景开车把南雁舟送到燕城师范大学西门口,南雁舟让他停在路口,别停在西门口。
今天来接她的时候就被人看到了,晚上别再被看到了。
“这有什么?大晚上的有什么人,再说,看到就看到呗。”
陆天景不明白,转头看见南雁舟那张固执的脸。
陆天景把车停在路口。
“把这个拿走。”陆天景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天景手中多了一个礼品盒。
南雁舟问:“这是什么?”
“吃的。”
借着路灯透进车里的光,南雁舟看清包装盒上的商标处写着三个字——味悦斋。
她想起来了,是今天在路边看到的那家糕点店。
“我当时就是随便看看的。”南雁舟说。
“顺路买的,你尝尝。”
顺路?
南雁舟不想拆穿他,见他一片好心,她收下了。
南雁舟跟他说了再见,下车往学校里走。
陆天景等了几秒,也下车在她身后跟着,见她进了学校里面,又自己走回车边,坐进驾驶座,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打开车窗,一阵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几缕头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动作熟练地用打火机点燃。烟雾在他指尖袅袅升起,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那烟雾在冷风中迅速消散,仿佛连同他的情绪一起被吹散。他的眼神透过车窗望向燕师大的校门口,深邃而冷冽。
陆天景将烟蒂扔到窗外,再次开车来到菜馆。
“陆老板,您是有什么事吗?”店家老板王大福问他。
“来找你问些事情。”陆天景说。
“是关于刚才你带来的那个姑娘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