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末日第二天
作品:《末世天灾,房车囤货生存》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车门处传来,贝丝下意识惊恐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她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委屈和恐惧猛地从心头涌上来,使她几乎泣不成声。
“爸爸?是你吗,你不要贝丝了吗……”
“不,贝丝,不能开门……”徐月艰难地从地上起身,刚想告诉她真相,可大卫随后的动作却让她怎么都无法开口。
在贝丝传来哭声的霎时,难听的嘶吼停下了,大卫将脸贴在车窗上,浑浊的眼紧紧盯着车里,他没有砸窗,而是伸出那只血淋淋的左手,轻轻地、有节律地敲击着玻璃。
在徐月的视角里,这是一个极为奇怪的举止。
奇怪到无法形容。
贝丝的哭声戛然而止,充满泪水的大眼睛茫然地盯着车窗外的大卫。
她能看出来,爸爸的皮肤正变得和那些人一样,他不会讲话,甚至身上沾满了血迹,似乎经历了不得了的事情。
好恐怖。
小小的贝丝感到的只有陌生和恐惧,令她无法理解的却是敲击玻璃的声音。
那是他们曾经的暗号。
爸爸只要敲响车窗,就是为了哄她开心,会给她买许多的礼物,还有冰淇淋。
可是爸爸、爸爸会变成咬人的怪物吗?
贝丝有些迟疑,隔着窗户伸出了稚嫩的小手,摸向了那张熟悉的面庞。
“爸爸……”这一刻,贝丝的委屈突然无处遁形,抑制不住地大声呼唤着早已失去意识的大卫。
人在最为无措的时候,往往会迸发出难以想象的意志,却也会因为亲近的人的一个举动变得更为脆弱。
这种事情在孩童身上尤为明显。
徐月喘着粗气,站在不远处握着消防斧,不知该往前还是停在原地。
大量的耐力流逝与长时间的战斗使她精神恍惚,她的确已经忘了,大卫变成了这里最后一只丧尸。
她应该在那时就开枪,至少不会面对这样一幕。
可是大卫,为什么不攻击贝丝?
难道刚变成丧尸的人,还能保留最后的人类意识吗?
徐月的视线有些模糊,汗水流进眼里的刺痛让她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大卫的敲击声没有停下,年幼的贝丝颤抖着,手指慌乱地搭在了冰冷的内门把手上。
“爸爸……带我回家……”
“别开门!”徐月的喉咙嘶哑,发出的声音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贝丝不能明白,她的爸爸早就死了。
就在贝丝用力按下把手的刹那,大卫脸上的迟钝消失了,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意识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血肉的饥渴。
“砰!!!”
随着一声巨响,车窗玻璃在大卫猛烈的撞击下瞬间布满裂纹。紧接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拳头直接贯穿了玻璃,碎渣瞬间溅在贝丝惊恐的小脸上。
“爸爸,我是贝丝!不要、不要吃我……不要!”贝丝跌坐在座椅里连连后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哭喊声唤醒了恍惚的徐月,她甚至没有思考,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本能驱使她跨步向前,手中的消防斧瞬间劈砍下去,没因为大卫的行为犹豫。
“噗嗤——”沉重的斧刃精准地劈入大卫的后脑勺,黑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车窗残留的玻璃碎片上。
贝丝怔愣着,眼睁睁看着大卫的身体剧烈抽搐着,随后瘫软地跪在地上,刚才试图摸索向内的手,无力地垂在了车门旁。
“爸爸?爸爸……”
贝丝只感耳边轰鸣,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爸爸、你死了吗?贝丝是不是没有家了……贝丝没有爸爸了?”
稚嫩的哭腔很快在格曼镇的入口处回荡。
徐月的体力彻底透支,消防斧从脱力的指缝中滑落发出一声闷响,系统警报的提示音在不断响起。她的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摇晃,漫无边际的黑暗正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在倒向地面的那一刻,徐月看着车内缩成一团,痛哭的贝丝,微微动了嘴唇。
“对不起……”随后,她的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
【警告:编号H2001号玩家,你的耐力值已清零。如耐力值清零长达一小时,性命将强行终止!】
【警告:编号H2001号玩家,你的耐力值已清零30分钟,性命很快强行终止!】
【警告:编号H2001号玩家,你的耐力值已清零57分钟,性命马上强行终止!】
“姐姐……你醒醒好吗?贝丝好怕、好怕。”灼热的气温下,尽管已经瘫倒在地,可中暑的状态使得徐月的耐力值根本无法回升。
痛、太痛了。
浑身上下因为耐力值的清零变得痛苦不堪,攀升的气温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徐月在一声声的呼唤下艰难地睁眼,模糊的视线里,贝丝头发散乱,浑身都是汗水,正挣扎着向将她拉入车内。
她要死了吗?
真是憋屈的死法啊……
明明、明明游戏世界的出现对于她而言,也是新生的机会。
为什么又做出了错误判断?
在看到伍德和大卫出现的那一刻,她从未想到会是三人全部死亡的结局。
徐月的内心在苦笑,耳边回荡着系统不间断地警告。
不知道是不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似乎这一刻身体好像没那么痛了,她是不是能睡觉了?
嘈杂的声音却在耳边回荡不断,不知道是不是贝丝的哭声,还是新的丧尸袭来。
那好像是棒球棍掉落在地的声音?
她的消防斧被人从旁边拿走了。
是谁在翻动她的身体?
徐月只觉得太累了,根本没办法思考,恍惚地想要闭上眼睛,却感到一股清流从喉咙里灌入,使她下意识呛咳出声。
“咳咳……”
“咽下去,否则你会死。”一个冷静柔和不属于贝丝的声音,骤然从她耳旁响起。
徐月下意识地吞咽着,她很想知道这人是谁,正艰难地试图睁开眼睛。
她很想知道,这是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如果不是,谁会来救她?
将她抱在怀里喂食营养液的人摇了摇头,不太熟练地翻动着徐月的虚拟屏,看着缓慢回升至1/120的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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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值松了口气。
随后,他对着颤抖不断的贝丝道:“帮忙将我车上的冰块找到好吗?”
贝丝迟疑了一瞬,很快抹着眼泪连忙跑去另一边。
另一边格曼镇的入口处,一辆崭新的保姆车敞开着车门,引擎甚至都没来得及关闭。
徐月在感受到冷气的瞬间,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已经抵达极限的身体似乎没办法接受环境的变化。
那人只得焦急地将她放在后座上,随后拿起副驾驶的外套盖在她不断颤抖的身上。
贝丝刚从后备箱里找到冰块,她抬不动整个箱子,只能用小手捧起一把就往后座的方位跑去,逐渐融化的冰混合着手上的血不断落下,刺痛感让她再次红了眼眶。
“给你……”贝丝抬手递出,怯懦地看着眼前肤色与徐月一样的成年男人。
男人看见那几块混合着鲜血的冰块愣了一瞬,转身望向了宛如地狱般的快餐店门口。
丧尸的数量哪怕是他都不敢与之对抗,眼前的女孩和女人究竟怎样活下来的?
随后,他撕下衣服的一角,将贝丝手里的冰块包着,放在徐月滚烫的额头上,关闭了车内的冷风。
“我叫格伦,她是你的家人吗?小朋友。”
贝丝摇了摇头,盯着他道:“她杀了我爸爸。”
格伦喉咙一哽,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看了看状态正缓缓恢复的徐月,蹲下皱眉追问。
“我刚刚来到这里时看到你在救她,为什么这样做?”
贝丝的嘴唇动了动,小声地抽噎着:“因为她是为了救我才杀了爸爸,爸爸变成怪物了……我已经没有爸爸了。”
格伦闻言一顿,被汗水布满的脸庞上,无数情绪交织着。
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眼前的孩子,最后只能将她抱在怀里,“现在你没事了,她很勇敢,你也很勇敢。”
“呜呜呜……”贝丝压抑的哭声隐没在他的怀抱里。
好半晌后,贝丝才开口问道:“格伦叔叔,她会活下来的对吗?贝丝、贝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们的肤色是一样的,老师说过,这意味着你们有同样的祖先,你救救她好吗?”
格伦瞬间红了眼眶,在答应她前,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叫贝丝对吗?”
“嗯!”贝丝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只是点着头。
“我妻子的妹妹也叫贝丝,所以我会帮助你,就像曾经帮助她们一样。”格伦的神情里充满了怀念,在看到贝丝有些疑问的模样时,不禁笑了。
“放心吧,小家伙,她会活着的。”
格伦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抱到副驾驶上,“那辆车是你和她的,还是你和你爸爸的?我们得找到载具,才能离开这鬼地方。”
“是我和爸爸,还有伍德叔叔的。”贝丝的情绪在安慰下逐渐恢复,她乖巧地回应着所有问题。
格伦有些迟疑,将车门关闭后,开车前往格曼镇的内部。
随后,他不禁问道:“伍德叔叔又是谁?他在哪里?”
贝丝趴在车窗前,指向了被啃噬地连骨架都没剩下的那滩血迹。
“那里,伍德叔叔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