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14章

作品:《挂号挂到前男友

    “不麻烦,真的是顺路的事。”


    “您放心。”


    “好。”


    陆瞻寥寥数语,语气沉稳笃定,很快安抚住了电话那头的林微澜。


    手机递回给孟夏时,林微澜又嘱咐了几句,让她别忘了带些江城特产回去,尤其是江城酥饼,有名气,孟夏的奶奶爱吃,网上买的和店里现做的总归有些区别。


    挂了电话,陆瞻视线停留在孟夏脸上,问:“怎么辞职了?”


    话锋转的猝不及防,孟夏愣了一瞬,有些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工作上的糟心事,不自在地别过头,“辞职能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想干了呗,累了。”


    “回晏城,是长久打算还是是暂时过渡?”


    “谁知道呢。”


    “嗯。”陆瞻言简意赅,“其实,晏城这几年....发展得不错,各方面条件,不比江城差,你可以考虑....”


    孟夏抬起头打断他,“干嘛?不会是两位老师给你下任务了吧?让你劝我留在晏城考公或者继续考研?”


    她的学历,一直是孟征心里隐隐的遗憾,身边的同事、朋友家的孩子,大多都是重点本科,再不济也出国镀了层金。


    原本指望她大四能考研,从挂靠学院考到晏大本部,谁知她先斩后奏,自作主张接受了江航的录用通知,连考场都没踏进去。


    陆瞻看出她微微转冷的神色,有些无奈:“都没有。”


    孟夏继续呛声:“你不是来开会的吗?怎么那么闲?”


    “现在是晚上九点。”


    “晚上九点不能开会?我晚上九点经常还没下班。”


    “嗯,”陆瞻点点头,语气认真,“那还是你比较辛苦。”


    这句话不知怎么,一下子戳中了孟夏的笑点,她越笑越止不住,牵扯到腹部的伤口,传来隐隐的痛感。


    刚才的一瞬间让人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以前和陆瞻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如果她心情不好,或者单纯想找茬,就会无缘无故在言语上刺激他、挑他的刺。


    而陆瞻,从来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恼怒,照单全收,句句回应,偏偏还总是一副一本正经、认真探讨的模样,常常让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陆瞻不知道孟夏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笑起来,但总好过刚才微冷的气氛,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笑颜,也不由自主地也勾起了嘴角。


    许是一个姿势真的太久,笑到一半的孟夏突然眉头一皱,下意识蜷了蜷脚趾。


    陆瞻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小腿..好像抽筋了。”孟夏倒吸一口凉气。


    “左腿右腿?”


    “右腿。”


    陆瞻没多犹豫,走到床尾,半蹲下来,掀开盖在她脚上的薄被一角,快速握住她抽筋的脚踝,往回掰了掰,另一只手轻轻揉捏,力度精准。


    “好点吗?”


    陌生又熟悉的触碰让孟夏浑身都透着股不自在,指尖无意识地抓紧床单,偏偏此时腹部有伤的她却又没法拒绝这份帮助,直到小腿上的酸胀感渐渐消散,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好了,没事了。”


    陆瞻很快松开手,直起身,顺手将薄被重新盖好。


    九点二十分,管床护士提醒家属探视时间已过,要是陪床的话需要到护士站进行登记,陆瞻朝对方点点头,“好,就来。”


    孟夏皱眉,“你不走?”


    陆瞻睨她:“护工难道不是被你大方地让了出去?”


    “我不需要陪床。”


    “嗯,”陆瞻没和她争辩,“再抽筋你自己能解决。”


    说完便抬脚,跟着护士走了出去。


    “......”


    孟夏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半点睡意都无,床尾长椅上的人应该是困极了,就这么双臂交叠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她稍稍抬高了一点上半身,视线落在那个睡着的人身上。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弱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分外柔和。


    枕头下的手机嗡嗡震动两下,孟夏回过神来,伸手摸出,解锁屏幕,是好友曾佳怡发来的信息。


    曾佳怡:[差点忘了问,你公司投诉那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今天总算告一段落能喘口气。]


    孟夏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长话短说地编辑成一大段文字,发了过去。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开始连续震动。


    曾佳怡:[what?!]


    曾佳怡:[前任现任激情见面、和平共处?]


    曾佳怡:[所以说,现在陆瞻睡在你旁边?陪床??]


    曾佳怡:[老爷爷地铁看手机震惊脸.jpg]


    曾佳怡是当年孟夏和陆瞻那段恋情的见证人,更准确地说,算是个小小的“推动者”,按她自己的话来说,要是这两人最后真成了,她可是要坐主桌的。


    不过,她倒是不清楚孟夏当年和陆瞻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只知道当时的孟夏很狼狈,冒着大雨在晏大医学院男生宿舍楼下等了一晚上,也没能成功见到陆瞻。


    孟夏看着屏幕上接连跳出的信息,指尖动了动,回了一个简短的:[嗯。]


    曾佳怡:[啧啧啧,我要是不找你聊天,差点就错过这么一出好戏!快,把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发来!等着姐明天奔赴吃瓜前线!(不是。]


    孟夏这才想起来,曾佳怡最近正好在江城出差,反正自己在医院躺着也无聊,有个人过来说说话也好,她没犹豫,直接把定位发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孟夏醒来时,床尾长椅上已经空无一人。


    王姨正好拿了早餐进来,见她睁眼,“小孟醒啦?”


    孟夏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暗忖,他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王姨大约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提起:“你哥前脚刚走没多久,说是下午再过来看你,他走的时候你还睡着,就没吵醒你。”


    半上午,忙完公司事情的祝炎枫赶到医院陪孟夏呆了一会儿又要匆匆离去,他的小公司主做新能源,新产品上线在即,最近资金链却出了点问题,下午约了一位重要的投资人面谈。


    “我晚点再来,有事给我发消息?”祝炎枫伸出手,在愣神的孟夏面前晃了晃。


    “不用,你忙你的。”孟夏抬眼,“医生刚不是说了我这恢复挺好,明天就能出院了,你不用一趟一趟跑。”


    祝炎枫的公司在城西,离医院有点距离,孟夏知道他对这个公司倾注了不少心血,关键时刻自己帮不上忙,但也不想给他徒增麻烦。


    祝炎枫感叹孟夏的体贴,刚谈恋爱那会儿,他觉得这正是孟夏吸引他的优点之一,独立,不黏人,懂得体谅。可时间久了,心里偶尔又会冒出些别样的滋味。


    太体贴,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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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事,有时难免让人觉得,她是不是没有那么在乎?祝炎枫自嘲地想,男人的劣根性大概就是这样,既要又要,怎么都不完全满意。


    “那明天我来接你出院,你等我。”祝炎枫摩挲着她的手背。


    “嗯。”孟夏欣然接受,“你快走吧。”


    曾佳怡来的风风火火,手里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孟夏瞧见倒吸一口凉气,“你绝对是故意的曾佳怡!”


    “啊?这些不都是你爱吃的吗?”曾佳怡一头雾水。


    “哪个刚做完阑尾炎手术的人能吃这些?”孟夏扶额长叹。


    “没事,”曾佳怡瞥了眼隔壁暂时空着的病床,看见上面放着一个黄色的玩偶抱枕,“分一半给你邻居,留一半你出院时带走,这不就解决了。”


    “你确定?隔壁的奶奶刚切掉半个胃,怕是不好消化吧。”


    “我以为是个小朋友呢,”曾佳怡傻笑,把三大袋零食放在床头柜上,“诶?陆瞻呢?还有祝炎枫呢?怎么一个都没见着?”


    孟夏无语,“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他们的?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关心关心我这个可怜的病人吗?”


    曾佳怡忍不住笑了笑:“我看你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还能跟我计较、找我茬,哪儿用得着多余关心啊?状态不要太好哦!”


    两人相视,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曾佳怡小心地扶着孟夏,慢慢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溜达,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你今天休息?”


    “拉磨的驴也得喘口气吧,”曾佳怡撇了撇嘴,“审计这行真是没法干了,我跟你说,等忙完手上这个项目,我非得好好琢磨琢磨,换个行当干干。”


    “真的假的?”孟夏挑眉。


    “真的,”曾佳怡叹了口气,“我们公司这两年效益不行,已经裁了两波人了,听说这个项目结束,年前可能还要裁一波......小道消息,这次的名单里估计有我,我也想好了,等拿到赔偿金,我就不干了。再不换行,我怕我熬不到春节就得猝死。”


    “呸呸呸,”孟夏轻轻拍了她一下,“童言无忌,快呸掉!”


    曾佳怡配合地“呸”了两声,然后看向孟夏,“你呢?辞职回晏城,有什么打算?先歇一阵,然后再杀回江城?”


    孟夏敛起笑容:“不知道。”


    晏城这几年发展的确不错,但那里没有航空公司的驻地,如果她以后长久地留在晏城,大概率是没机会再干回老本行的,虽然她自己也不想再干这个。


    可是,空乘这几年的工作经验,对她找其他工作说实话也没有太大裨益,人们常说这行就是“高级一点的服务员”,话糙理不糙,脱离了本行业,那点经历实在没什么加成。


    曾佳怡看着好友脸上浮现的迷茫,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害,别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回去好好歇一阵再说,实在不行,到时候咱姐俩凑一起,琢磨琢磨合伙干点什么呗!”


    闲聊间,两人慢慢走到了住院部廊道尽头的小花园,曾佳怡挽着孟夏,在角落一处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环顾四周,三三两两地坐着些出来晒太阳、透气的病人和家属。


    今日天气不错,冬日暖阳晒的人浑身舒坦,曾佳怡靠在椅背上,眯着眼享受了片刻这难得的悠闲,突然想到自己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精神陡然一振。


    她刚想开口,听见一道声音:


    “陆瞻,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