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金桂和应星(1)
作品:《穿进赛博时代当通灵警探》 今天应星的日程表上只有两件事:1.去雾港66分局报道
2.收拾一下自己在雾港的新家
应星搬进新居所已经有一些日子了,但最近她一直处于倦怠的状态,那几个箱子是怎样搬进新家的,现在就怎样原封不动地放在家里。
不过今天她下定了决心,一定得好好收拾一番!
当然今天的首要之事,还是去自己新的工作地做一个初步的报道,顺便认识一下自己的新同事。
应星挑了个公共飞艇站点附近的房子,下楼正好赶上她要搭乘的那班车。今天运气不错,应星想,或许从这里重新开始,其实是个不赖的选择。
脏兮兮的车窗外,她十几年来从未踏足的这片土地,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浓雾遮天蔽日,天空常年飘落土黄色的酸雨,街上的行人大多装扮夸张,刺青,机械义肢,狠戾的眼神,都是自己涂上的保护色,掩饰着忧心忡忡,饥肠辘辘。
报站的铃声响起,应星连忙走到车门前,车门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你得踹它一脚,这些傻鸟机器就老实了。”应星身后的爆炸头女士好心地以身示范,她抬起自己壮实的一条腿,当的一声往车门踢去,车门立马应声打开。
“谢谢……”应星有些窘迫地下了车。
或许谢玉衡说得没错,十几年过去,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雾港人了。
应星往前走上几步,确认再三才相信自己没有找错地址。和她曾经工作过的气派非凡的伊甸警局不一样,她的新东家矮小又破旧,和这个脏臭的街区完美融为一体,它坐落在那一处,宛如一只癞蛤蟆趴在自己的臭水坑老窝。
没事的,万事万物皆不可貌相。应星深呼吸,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终于按响了警局门口的访问铃。
————
“新来的?什么新来的,没听说今天会有新来的。”门口负责登记的警察撩了撩自己额上挑染成彩虹色的刘海,压根不打算帮她查询一下。
应星忍着气,把自己的复职文件递上去。彩虹刘海漫不经心接过文件,低头看看公章,而后抬起头看看应星,再低头看看公章,再抬头往上瞟她,重复几个回合,终于确认无误之后,他站起身来,急匆匆往克洛伊的办公室走去,尖叫声响彻整个走廊。
“天呐噜!那个上城的警察真的来了!”
此刻应星觉得,自己的心理建设做得还是少了一些。
————
她的新上司克洛伊看起来是个壮实而可亲的中年女人,她把应星请进办公室,简单收集了一些基础资料后,便大手一挥,“好了,你的信息我都录入了,明天早上来上班吧!”
“谢谢您,不过,您没有什么要问的吗?”应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拿不准眼前这个上司是否清楚她为何被下调到雾港。
“没有了啊。”克洛伊反倒愣了一下,随后她一拍大腿,“喔!你是不是还想提前认识一下队里的新同事?不过很不巧,他们现在都出去办案了。”
克洛伊瞟了一眼手环上显示的时间,“也许他们饭点之前会回来吃饭,你要去等候室等一会吗?毕竟我现在也有任务在身。”克洛伊带着歉意地笑了笑。
“噢……好,好的。”应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克洛伊带到了等候室,稀里糊涂地开始等待起那几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同事。
等候室中只有她一个人,门半掩着,几乎能清楚地听到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在说些什么,其中总有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飘到她的耳边,“这谁能想到,她真的会来呢?”
又是那个彩虹刘海!应星有些恼怒,但也好奇他们会在背后说些什么。
“你说她到底犯了什么不可恕的大罪,才会从伊甸到雾港来?”
“啧啧,伊甸那些事,真不好说。”
“武罗,你回来啦?!”彩虹刘海这回的声音倒是变得谄媚甜腻了,这武罗何许人也,莫非是彩虹刘海的上司?
“嗯。”女人淡淡地应了一声,显然没打算理会这些人。
“武罗姐,你们队里进新人了,你知道吗?”应星听了,心里一惊,这就是克洛伊说的那几个同队的队友吗?
“谁?”
“就是那个伊甸来的,听说还有什么能力,叫什么‘内陆帝国’……武罗,她要是真的很强,你的一姐地位岂不是不保了?”
“她真有什么能力,也不至于现在到雾港来了。”武罗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钢针一样扎进了应星的心,“你们也真是闲得没事,天天说这些……”
走廊上的声音逐渐远去,应星连忙像做贼一般从这里溜走,在这一刻,她并不想面对那些新同事……
————
虽然无比挫败,但应星还是严格地遵守今早拟定的日程表,一回到家,便把那些呆立多时的箱子一一解剖,一时间小小的单间里散了满地的杂物,都是些她常用的日用品或常穿的衣服。
她搬出去时,铆足了劲觉得自己必然很快就能选拔回伊甸,便只带了这些——或者,也有漏网之鱼,层层叠叠的衣服之间,竟然放着一本厚厚的书。
应星捡起这本书,21世纪中叶的心理学著作,《精神领域的构成》,她看过很多遍,但从没看完过。
第一次是她和谢玉衡小时候溜进谢家的藏书室,她在书架上扒拉下来的这本书,看了两遍便觉得无趣,谢玉衡倒是耐得住性子,再难懂的物理学,天文学著作,他照样都是几天啃完。
“你这就看完了?”当年的应星也常觉得神奇。
“那当然,你以为什么是天才。”谢玉衡一脸得意,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好了,你现在可以来拾人牙慧了。”
“呕——”应星最近学了不少成语,总算能听懂谢玉衡瞎用的那些词都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对这些理科知识不大感兴趣,非到临到考试时,她是懒得钻进谢玉衡脑子那座无聊又阴森的高塔里找东西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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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那是最幸福的日子,两个人偷偷钻进故纸堆里,沉浸在书里的世界,时间和外界,一并消失了一般。
谢玉衡不是没有给她发过邮件或信息,但她仍然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她知道他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逃避他,就像逃避某个正在残酷压下来的真相一般。
她第二次捡起这本书,是刚进警局的日子,探案接触的精神领域实在数量庞大且鱼龙混杂,有些力不从心的应星不由得想起了这本书,这一次,她打算认认真真地了解一些心理学。
很遗憾,这一次她依然没能看完这本有些枯燥的学术著作。
现在会是她第三次捧起这本书的时刻吗?这次总该读完一遍这本书吧。
应星翻到最后一页,嗯……看完最后一页怎么不算读完这本书呢?
最后一页,是作者金桂的致谢,“……最后,感谢我最喜欢的导演大卫林奇,我大学时期看完《内陆帝国》,颇受震撼,从此之后立志深耕脑科学和精神分析领域,故而有了您现在看到的这本著作。”
应星一直都知道自己能力的绰号似乎起源于某部电影,但她没想到在这本著作的致谢竟也提到了它。
人生何处不相逢!
她咧嘴一笑,今晚可有事干了!顾不得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应星心血来潮地把电脑率先装好,开始搜索这部电影。
在电影已经式微的时代,要找到一部近千年前的电影资源,不是什么易事,但这难不倒应星这个老警察。
她很快便找到了这部电影的链接,但资源的格式无法接入全息屏幕,应星只能在最原始的屏幕上看这部电影。
粗粝的拍摄质感,晃动不已的画面,随意变幻的主角……不得不说应星也颇受震撼,但也确实一点没看懂。
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无穷无尽的噩梦,但又莫名地符合她当下的心境,人生偶尔也像一场噩梦,光怪陆离,虚构的恐惧会跳出梦境,化作夜路上的恶兽,以吞噬悲痛的眼泪维生。
一切都被导演打成碎片,再拼凑,像梦魇的呓语,看似没有逻辑,而又有迹可循。
电影的以后,两位主角相拥相吻,阳光照进房间,梦结束了,但什么又是现实呢?
屏幕渐渐暗下去,夜幕完全吞噬了一切,应星却不舍得站起身打开房间的灯,她暂且还不想回到这个世界中来。因为人在这世上必须时刻战斗,不得安宁,直至死亡。她选择此刻不让灯亮起来,和生者的世界短暂地保持着恰如其分的距离。
如果把我打碎,会获得什么呢?应该会比弗兰肯斯坦精彩一些,应星想。
她是世间的旅者,收集着太多不同世界的碎片,那就打碎吧,打碎吧,全部都打碎,去造出一个全新的人来,她会比我更骁勇善战,更圆融狡猾,更善于和这个世界相处,因为她已经活过了一生一世,她应当是个智慧的老者,又是个慧黠的孩童……
她,叫金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