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造梦者(3)阿衡

作品:《穿进赛博时代当通灵警探

    金桂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被抢救的途中。


    她躺在病床上,医生护士们边急切地推着她一路前行,边记录着她的身体数据,心跳,血压,都已经到了濒危的边缘。但她自己却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又一个梦境。


    ……


    “你醒啦?”


    金桂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眼前竟是三小姐给她分配的那个小房间,她站起身,穿衣镜里倒映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你醒啦,我们一起来玩吧!”原本趴在她枕边的一只粉色毛绒兔突然唱起歌跳起舞来。


    金桂走过去,把这只兔子抓了起来,“哎呀呀,你抓到我啦!”小兔子立马安静了下来,躺在她的手里蹬了蹬腿,一对黑色的小眼珠专注地看着她,金桂的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柔软的酸楚。


    金桂在雾港没见过这种新奇的玩意,这只小兔子应该是富人家的育儿机器人。


    “我抓到你了,你要陪我聊天。”


    “好呀,邦尼永远在这里陪着你。”粉色小兔子的长耳朵支棱起来,俨然是摆出了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我想我现在又在做梦吧……梦见了自己小时候的事,不,不能说是自己,是被我魂穿的这个人的童年。邦尼,或许你也不过是我的想象,我梦境的倒影。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谁能分辨呢……”金桂对着邦尼喃喃自语。


    “邦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邦尼歪着头,小脸疑惑地皱起,“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你昨天说这个房子里还有另一个烦人的孩子,他是怎么回事呢?”


    邦尼这突然的话题转换让金桂愣了一下,另一个孩子是谁?


    但很快,这个问题便有了答案。


    玄关处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她打开门,门外是一个身着淡粉色长袍的女佣,“**,阿衡找您去他房间玩。”


    女佣刚刚是叫了“她”的名字吗?但在梦里,唯有那两个字突然变得含糊不清。


    正在这时,邦尼在金桂身后大叫道,“我知道阿衡是谁!就是那个烦人的孩子!”


    该死的人工智能!金桂尴尬地低下头,心中暗骂。


    站在门口的女佣听了,连忙用手捂住嘴,徒劳地掩饰着她脸上的惊讶,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悄悄地和金桂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金桂有些难堪地点点头,便跟着女佣走出了房间,往“阿衡”的房间走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现在是孩子的视角,还是因为这个房子真的很大,金桂走在长长的回廊上,望着头顶几乎高不可及的吊顶,心里激荡起异样的感觉。


    她好像不属于这里,周围的一切都这样冰冷,空旷,而陌生。


    “阿衡呀,**来找你玩啦!”女佣敲了敲阿衡的房间门,语气亲昵自然,阿衡很快便应了门,手上还戴着一副游戏传感手套。


    金桂还记得他,这不就是喊三小姐姑姑的那个小男孩吗!至于他怎么在“她”的心中变成了“烦人的孩子”,金桂便猜不到了。


    金桂走进阿衡的房间,他的房间比金桂的要大上一些,房间收拾得倒还干净整洁,金桂猜测都是家里众多佣人的功劳,角落里堆着几个还没堆完的大型积木。


    阿衡本人则坐在大屏幕前,挥舞着戴着游戏手套的双手,看起来战况颇为激烈。


    金桂凑过去一看,阿衡玩的应该是某种魂类游戏,他此刻正在和某只猛兽肉搏之中。“看什么,你又不会玩。”


    嗯,确实是个讨人厌的小孩。


    但这副身躯里,此刻停留的是金桂二十多岁的成熟灵魂,她懒得和这小屁孩计较,沉默地站在阿衡身后,直到阿衡被屏幕上的猛兽一招ko。


    阿衡见她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游戏死亡界面,尴尬地咳了两声,“这游戏不好玩!怪兽的数值根本不合理!”说着,他愤然地摘下游戏手套。


    “你之前不是雾港人嘛,你听说了吗,有一款颠覆性的游戏发行了试玩版,叫什么来着……《新世界》?对,就叫这个名字!你有玩过吗?”


    金桂摇摇头。


    阿衡一脸失望,“怎么回事,你不是雾港人吗,爸爸说,只有雾港人会玩这种游戏,我还想问你好不好玩呢。”


    金桂不知道这个孩子主观上有没有恶意,但这话在她这个半个雾港人耳中,不可谓不刺耳。


    “唉,我算是明白了,你什么都不知道!”阿衡摇摇头,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问姑姑为什么要领养你,你也不知道,问雾港是怎么样的地方,你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烦人的孩子。这个评价在这一刻越发具象化了起来。


    金桂想起最后冉遗最后一刻对她说的那一句,“送你一个美梦。”这就是美梦了吗?那我过往的人生是否太凄凉了些?


    “你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阿衡哼了一声,“我们来玩游戏吧……这个好玩,不过是很老的游戏了,要用手柄。”


    阿衡递给金桂一个游戏手柄,打开了一个像素风的格斗小游戏。


    她和阿衡各自操控一个像素小人,每个角色都有三种格斗招式。


    金桂确信自己从来没玩过这个游戏,但当她的手一碰上手柄时,一切都变了——她的一套连招动作行云流水,有如神助一般,三下五除二便把阿衡操控的角色干趴在地。


    一旁的阿衡显然比金桂还要震惊,“你不是不玩游戏吗?”


    金桂也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但她可不能放过这个扬眉吐气的机会,“天赋罢了。”


    她把手一摊,看着阿衡那张原本端正俊秀的小脸被气得扭曲,心中不由得暗爽。


    “这局不算!我们再来!”阿衡不服气地说道。


    “阿衡。”房间里不知道何处传来一个成年男子低沉威严的声音,把金桂吓得一激灵。


    阿衡倒是见怪不怪的模样,还和金桂简单解释了一番,“这是我爸爸,我的房间里有和他专属的实时通话系统。”


    “阿衡,你的房间有别的人吗?”


    “是的,父亲。”阿衡放下游戏手柄,毕恭毕敬地答道,这过分端庄的态度倒不像正常父子间的相处,“是姑姑的孩子。”


    “哦,是她啊。”阿衡的父亲淡淡地说道,“那你要和她好好相处。你刚刚是在玩游戏吗?”


    阿衡的脸上短暂地掠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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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乱,“没有,父亲。”


    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父亲沉默了一会,“要少接触这种娱乐,阿衡。”他看似什么都没批评,没揭穿,但这一句话却把这些都说尽了。


    “是,父亲。”阿衡一口应允下来。


    “阿衡,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假以时日与努力,你一定能有所成就,在那之前,不要让这些无谓的东西消耗你的精力。”


    “是,感谢父亲教诲。”


    过了很久,那个声音都没有再响起。金桂打破了房间里死一般的沉默,小心翼翼地问,“你和你爸爸,都这样交流的吗?”


    阿衡点点头,“爸爸很忙,可能一两个月找我谈一次话。”


    谈话?刚刚那些简短的对白,竟然能算一次谈话?


    金桂突然对眼前这个“烦人的小孩”有了些许同情。一个转头的功夫,阿衡竟又拿起了游戏手柄,“来吧,再和我打一局!”


    “你刚刚还答应了你爸爸呢。”想不到这小孩刚刚的恭敬和顺从都是装模作样,金桂忍不住编排了他一句。


    “要是猜到我在打游戏,我爸可能还会和我多说几句。”


    这出人意料的回答倒让金桂心中升起了一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随即她安慰阿衡道,“除了你父亲之外,有很多人都很关心你呢……比如三小姐。”


    阿衡听了,深深地看了金桂一眼,金桂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你说姑姑吗?她对我很好,但是……我看得出来,她把你当做亲生女儿,我只是她的侄子。”


    金桂想不到话题竟这样绕回到她的身上,但有些问题的答案此刻也不言自明了,阿衡曾对她散发出的那些微妙的恶意,某种程度上是因为他自身的恐惧和失落。


    冉遗,这就是你所塑造的美梦吗?


    金桂站在阿衡房间的落地窗前,玻璃上还覆着夏日午后的暴雨留痕。


    什么时候下过这样一场雨?她忘了。


    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时?她也忘了。


    “你什么时候醒来呢……”


    “求你了,快醒醒……我不能失去你……”


    金桂失落之时,脑海里清晰地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但她想不起自己曾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他坚持不懈地恳求着金桂快些苏醒,言辞之恳切,让人不得不动容。


    可是,谁会这样关切地守着我呢?


    酸楚弥漫上金桂的心头,她在这孤独无依的世界里待得太久,她已经忘了谁还会这样牵念着她。


    金桂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迫切的冲动——她要回到现实,回到当下,睁开眼去看看这个人,然后告诉他,谢谢你,我回来了。


    于是她面前的落地窗轰然倒塌,她头顶高不可及的屋顶轰然倒塌,她从未也拥有过的记忆轰然倒塌,她的自我,她的时间,她的一切,都在一瞬间被打碎,又迅速重构。


    “你……你醒了?!”


    金桂艰难地抬起眼皮,四肢百骸的疼痛几乎像猛虎一般扑了上来,想要重新夺走她的意识。但金桂勉力支撑着自己全部的精神力,直到她看清了面前那个男人的脸——


    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