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奴随妻主,渡日月长(女尊)》 辽州与玉龙国以松河为界,虽说是同一条河,但松河在玉龙的河段流势汹涌,却在靠近辽州时和缓下来,在辽州城一侧留下了一片沃土。
如今是四月末,即便是北地,也早已进入春天,暖意融融又有松河的滋养,河流两岸的树木花草长势喜人.
当然,也喜马。
就如现在,数百玉龙国兵士带着她们的战马,寻了块河道较浅的草地,饮马休息。
而距离她们仅二十里外,有一队人马,最前方两个身着戎装的女子,坐于高头大马之上,正拿着千里镜观察玉龙人的动向。
李明珠放下千里镜,朝身侧之人开口道:“黄将军,时机正好,请您马上下令行动!”
黄云旌依然持镜望着前方,握着缰绳的那只手青筋突起,却未发一言。
三日前,李明珠来找她,说有了对付玉龙国的办法:她们既然缺马,与其四处求援,为何不直接俘虏敌方的马?
但这件事不能硬来,要让玉龙国的战马毫发无伤且心甘情愿地来辽州,那便只有另辟蹊径了。
李明珠挑了五百匹毛色顺滑且生过马驹的公马,把它们牵到松河边上。她提前观察过,这边水草丰美,玉龙兵马多爱在此地饮马休整。
黄云旌望着远处,犹豫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一声令下,率先埋伏好的兵士便将五百匹公马赶往河边。
那些公马与马驹生生分离,又到了陌生的环境,纷纷嘶叫不已。如此阵仗,玉龙兵士还没反应过来,她们那数百匹母马却是反应极大,也同样嘶鸣起来,一时间战马齐鸣混乱不堪。
待玉龙国兵士们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就见自家的战马全部四蹄点地,朝大荣的那些公马奔去。
……
“哈哈哈哈!好!好!好!李将军,本将从前还小瞧你了!真是英雌出少年啊!”城北大营,四品锐骑将军赵升激动地拍着李明珠的肩膀。
看着面前的红脸大娘,和那只蒲扇一样的大手,李明珠:强颜欢笑。半边肩膀都麻了。
最后还是黄云旌看不下去,找了个理由将赵升支走,然后又挥让副将和军师也出去,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李明珠相对而坐。
“赵将军是一时高兴,她平时也是很稳重的人。我军务繁忙,所以这次与玉龙国的交战,还是要交由她来领兵。玉龙不成气候,只是我们一直苦于没有战马,如今——”
黄云旌坐直身子,郑重道:“李将军,多谢你解决了这燃眉之急!黄某是个粗人,不懂那许多弯弯绕,从前若有冒犯,请你莫要放在心上。”
一直到从主帅帐中出来,李明珠都有些飘飘然,人都是渴望被肯定的,她也不例外。虽然之前嘴上说着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真的来到军营,设身处地的感受过这种氛围,‘认可’二字,就显得格外弥足珍贵。
有了战马以后,与玉龙国这一战就顺利多了,再怎么说对方也就几千人,冬天刚过,她们物产匮乏,后方补给自然也跟不上,溃败已成定局。
赵升率领八百骑兵、两千步兵,埋伏在玉龙人来辽州的必经之路上,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俘虏玉龙军千余人,缴获战马四百匹。然后一鼓作气,直接追到了松河意外一百多里,大获全胜。
捷报传到京城,女帝龙颜大悦,虽说这次战事不是什么大战,但毕竟扬了大荣国威,赢得也漂亮。
黄云旌并未揽功,在军报上写明了此战功在赵升和李明珠,尤其是李明珠,想出奇招解决了战马短缺的燃眉之急。
女帝当即下令:赏锐骑将军赵升、虎烈将军李明珠各白银一千两。赏虎烈将军李明珠紫金弓一张,紫金匕首一把,西域名马照夜玉狮子一匹。
接到赏赐时,李明珠正在自家后院挖坑。
之前搬进来时,她就答应过白玉尘,要给他把整个院子全都种满花。
但这一个多月来,她一直忙着营中之事,日日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忙得晚了,都赶不及回来,直接歇在营里。
白家姐弟对此却从未抱怨过,只默默替她打理好府里的事,叫她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战事中去。
如今玉龙国受降,营里也没什么要紧事,念在她和赵升破敌有功的份上,黄云旌准了她们两日假。
得知李明珠终于能在府里好好待几日,最高兴的就要数白玉尘。一大清早起来,就亲自带着小舟出门,挑了一只鸡,还买了两条新鲜的鲈鱼,誓要给她好好补补。
等到日上三竿,李明珠终于睡足了觉,心满意足地起床时,就见外间圆桌上,一道道色香俱全的美味珍馐已经摆好,正等着她享用。错眼一瞧,就见“田螺小郎君”白玉尘端着菜进来,见她醒了,忙放下菜迎上来帮着擦脸洗漱。
美美地用了顿午膳,下午趁着阳光正好,李明珠搬了张躺椅在院子里晒太阳,白玉尘在旁边支了个小桌子,上面放了碟桃花酥,还有一盏温热的杏仁茶。
“阿珠快尝尝,这是用我昨日刚摘的桃花制成的,从前在京城时,用的买来的桃花馅,你总说太过甜腻,这次是我亲手调的,一丁点儿糖都没放,靠的全是花瓣本身的清甜。”
他伸手捻起一枚桃花酥,没让她沾手,直接喂进了她口中,然后那双杏眼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从里面迸发出来的炙热几乎能将她灼伤。
李明珠似被这眼神烫到,慌忙移开视线,却一时不查呛到了喉咙,一阵剧烈的咳嗽中,她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背,一下一下给她顺着气。
“慢点儿慢点儿,你要喜欢我明日还做。”白玉尘小声嗔着,将那盏杏仁茶递到了她的唇边。
温热香甜的液体入喉,李明珠才终于好受些。
她觉得方才太过丢脸,吃块点心就能呛成这样,人家孩子就是向她求表扬,反倒是自己,一惊一乍的胡思乱想。
李明珠啊李明珠,你现在是将军了,以后可是要统帅千军的,必须得稳重些才行!
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心,却在抬头撞进那双灵动如小鹿一样的眸子时,差点破功。赶快转移注意,她环视四周,惊讶发现院子东北角的那片空地上,居然有几棵桃树。
现在马上五月,已不是桃花开得最盛之时,花瓣零星间,有果实隐隐透出。
“诶!这怎么有桃树了!”
她跑到树前,兴奋地绕着看了好一会儿,转身问白玉尘:“阿尘,这是你种的吗?什么时候,我竟然不知道!”
随即又有些赧然,这前院刚搬进来时是什么样,自己还能不知道吗,院子里光秃秃的。虽然大,却是一点生机也无。如今被侍弄的这样好,不是白玉尘的功劳还能是谁呢?
想起自己从前跟他许诺过,要在院子里种满树木花草,却是一直没顾上,只叫他一个人忙活去了,思及此,李明珠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
少女袅袅婷婷立于树下,颊边漫起绯红。嫣粉的花瓣落到她身上,沾染了她的气息,像戏文里十二花神一般,只可远观,仿佛靠近一步都是亵渎。
白玉尘看着这一幕,呼吸都放轻了,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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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相映红。
见他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自己,李明珠疑惑半晌,以为他是生自己气了,便上前拽住他的衣袖,“走,阿尘,这两日我不用去军营上值,趁着天气好,咱们种石榴树去!”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扬声朝院外喊道:“连雁!你现在骑马去城西,在那边庄户上买几株石榴苗来,记着不要太小的!”
连雁是之前白灵买的两个女奴之一,生的十分高大,是李明珠在大荣朝见过最高的人了,足足有两米多,听说是北蒙人,以前在当地富户家做打手,结果失手伤了人,蹲了几个月大牢,去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才被放出来。
但她是孤儿,又没有路引,出了这事在当地也待不下去了。便只能一路辗转,阴差阳错落到了人伢子手上。
当日,白灵一眼就在人群中相中了她,旁的买家知道了连雁的身世,都多少有些顾虑。可白灵家里从前是军户,这一年多来的颠沛流离,她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胆色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连雁虽然伤过人,但也经官府查清确实是无意的,又受了牢狱之苦,算是两清了。正好,她们将军府的主子奴仆多是男子,有这么个人看家护院,也能放心许多。
除了连雁,另一个女奴叫小苏,也是去年从香河逃难过来的,说起来,还跟白家姐弟和‘李明珠’是老乡。
瞧着这小苏虽然瘦小,却很机灵,李明珠便让她顶替柳初元做了门子,让柳初元重回后院伺候。
别看只多了两个人,对于将军府而言,也是热闹许多。就如现在,连雁被指去买石榴树。小苏也没闲着,李明珠让她去拿铁锹锄头,再叫上白灵,一起去后院汇合。
本来当初同白玉尘说好,要给他在后院搭个秋千,种上一大片桃树石榴树,但现在桃树已经被他种在了前院,李明珠看着空空荡荡的后院,大手一挥——干脆搭个葡萄架种葡萄,等八九月份长出叶子结了果,既能吃也能遮阳,还能酿葡萄酒!
想想日后能坐着摇椅,在葡萄藤下慢慢摇,再来上三杯两盏淡酒,美哉!妙哉!
只是搭葡萄架和秋千都需要很多木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行的,所以今日还是先种石榴。
李明珠自穿越以来一直穿的都是窄袖劲装,也不梳繁复的发髻,通常都是高高的马尾配一把银簪,活动十分方便。
比如眼下,她跟白灵一人一把铁锹开始挖树坑,白玉尘就在旁边给她们擦汗递茶。
日头稍稍偏西,两人终于把坑挖好,只待明日再栽树。
刚准备进屋沐浴用膳,就见小苏一路小跑,见白玉尘这个男眷在此,便没有进内院,只堪堪在内外院相连的月亮门处停下,躬身朝里回禀道:“将军,衙署里来人了,说有圣上旨意,请您到前院来一趟。”
李明珠有些惊讶,她今日才第一天假,怎得就有圣上的旨意?还是说又有战事了?
多想无益,她按下心中的疑惑,让小苏把来人先带进前厅,又吩咐了阿鹿去上茶伺候着,她自己则快速进屋洗漱更衣。
简单收拾后,去前厅一看,才发现来人是衙署的两名书吏,从前曾有过几面之缘,却并不熟悉。
寒暄客套一番,李明珠接了女帝的赏赐,目送着阿鹿和小苏送书吏出去。然后——拔腿飞奔向马厩。
夕阳西下,将军府那还未来得及打理的、简陋的马厩中,一匹毛色溜光水滑、浑身泛着浅金色光芒的、传说中的照夜玉狮子,就这么优雅地立在槽枥间,安静地望着它的新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