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身亡
作品:《奴随妻主,渡日月长(女尊)》 良辰美景终易逝,很快,有人打破了他们之间奇怪的氛围。
远处山脚下传来一阵马蹄和脚步声,李明珠虽不懂军事,但也能听出对方人数一定不少。
不知对面是敌是友,她连忙把手中的灯灭了,朝蓝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公子也听见了那边的动静,知道情况不对,便乖乖向她点点头。
两人一同向前望去,就见前方有大片光亮,是火把和油灯!看那阵势,足有千人之重。
她们所处的山脚地势较为平缓,周围几乎没有密林或其他遮挡,所以那队人马行进速度极快,也就是几息之间,就从影影绰绰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在火把的映衬下,李明珠看清了那领头之人,是个面容清俊的女子,大约三十几岁,身材高挑,跨坐马上,一举一动间尊容尽现,只她似乎身体有恙,手拿罗帕,不时掩面咳嗽。
而她身后的大队人马,黄服银枪,是金吾卫!
这等紧要关头,金吾卫怎么会来?难道是熬煞早有准备,提前通知了金吾卫来助她平叛?
李明珠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觉得旁边之人动了动。侧头看去,就见蓝玄也正盯着那女人,琥珀色的眸光里,映着对面火把的光亮,明明灭灭的,神情却没有一丝变化,也不知在想什么。
“你......”
相处几日,李明珠自诩对小公子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蓝玄表现得如往常一样,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一丝情绪,刚想问他是不是认识那人,谁知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对面一个身着劲装、同样骑着高头大马的女人发现了。
所以,当她像个小鸡仔似的被拎出来时,都忍不住感慨:不愧是金吾卫啊!
李明珠被扔到空地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担心蓝玄年纪小身子孱弱,怕他也被这么粗暴地扔来扔去,所以站直后第一时间就是四下搜寻他的身影。
“阿玄,诶?你……”
蓝玄的待遇明显跟她不同,去带他的那两个金吾卫并没有动粗,而是恭恭敬敬地朝他抱拳行礼,小公子也不扭捏,理了理下摆,仪态周全的走到李明珠身旁。
他在自己的身侧停下的一瞬间,李明珠登时感觉有一道目光朝她射来,是那首领模样的文弱女人。说实话,要是到现在都猜不出蓝玄跟她的关系,李明珠就是傻子了。
她站在原地,微微仰头看着马上之人,抱拳道:“蓝大人,小匪李明珠见过大人。”
“你认得我?”那人似乎来了兴趣。
“大人身份尊贵,明珠未曾有幸得见大人,只是看阿玄方才看到大人您时,眼中满是孺慕,这两位姐姐又待他有礼,想必您便是他的母亲,户部尚书蓝金,蓝大人。”
那人笑了,“孺慕之情?你从哪看出他对我有孺慕?”
李明珠:确实没看出来......那小公子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但她能怎么说?您儿子对您无甚感情?真要这么说了,那两位金吾卫大姐此刻拎着的,就会是她的残渣了。
不太敢回答这个问题,她连忙转移话题:“大人您此番深夜前来,是为何?”
“你这小女娃胆子倒是大,没答我的问题倒还反问起我来了?那你便猜猜,我是为何而来?”话音一落,蓝金掩唇咳了几声,眸底,却是深深的兴味。
李明珠无语望天:你们一家人能不能都好好说话,她算是知道小公子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是跟谁学来的了。
只是吐槽归吐槽,看看人家手里闪着寒光的长枪,她终究还是老老实实挑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您定是为救阿玄而来,您这一片爱子之心,连小匪我都深受感动。”
见对方嘴上虽说着恭维之话,内心却很明显不这样想,蓝金笑容更真实了几分,她下马,走到李明珠身前,眼眸微垂看着只到她下颌的少女,“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来是为了什么?”
蓝金虽然身弱,但出身贵族,又常年位居高位,使她身上早已浸染上位者的权威,此刻就站在面前几步远,若是寻常之人早就被吓得站不稳躺倒在地,饶是李明珠心志纯真坚定,也在这数九寒天出了一身冷汗。
“母亲,我跟你回去。”一道声音插进来。
蓝玄见李明珠被逼问地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才跟她相处几日,便看不得她为难的样子,鬼使神差地上前,为她挡住母亲锐利的目光。
气氛乍然凝滞。
蓝金也不答,甚至半点眸光都未落在自己儿子身上,只直直的盯着李明珠。
李明珠简直头皮发麻,但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蓝玄,眸光掠过他那有些轻颤却依然挺直的脊背,她闭了闭眼,再睁开,便不闪不避,径直对上蓝金的目光:“你是为兴龙山的匪患而来!”
这话并非凭空猜测,先前路从告诉她,她能来甲号房当守卫,是因为王十六的亲信里,有几人被熬真带走下山去了,当时她就很奇怪,王十六和她手下人,难道不都是大当家的亲信姐妹吗?为什么熬真能轻易带走?
只是当时她因为终于能有机会名正言顺接近蓝玄而开心,便忽略了这一点,只告诉自己应该是熬煞与熬真关系实在太好,是熬煞私下里允了的。
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仿佛有迹可循。
熬煞如此重视蓝玄,亲自下令王十六昼夜看守,甚至不嫌麻烦都要每日让她上山一趟,只为了知晓他用膳的情况,这样严密周到,怎可能让熬真随意带走守卫?
可熬真又是如何瞒过大当家将她亲信手下策反带走的?王十六忠心耿耿不会背叛,那么......
是刘十九!
怪不得,怪不得明明应该是王十六负责召集守卫,但那日她见到的却是刘十九。
应是王十六平日事多,不能每日都亲自守着,她们便趁其不在,神不知鬼不觉换了两个守卫,那么多土匪,大家也不是都认识,就算是有相熟的守卫知道自己的同伴不见了,也不会没事跑到王刘二人面前说项。
今日之前,李明珠也只是有此猜测,但方才见蓝金竟然带着近千名金吾卫上山,她才确定:熬真早有反叛之心,而朝廷,对兴龙山的动向了如指掌!
况且,蓝玄被绑已有十余日,要是蓝金只想救自己儿子,早就来了,哪里会等到今日?兴龙帮上上下下加起来也才一百多人,救个孩子而已,哪用得着这么多金吾卫,所以,必定是朝廷早已得知熬真想反叛,趁此机会,拿下兴龙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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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蓝金抚掌大笑,“真是个聪明人!”
“不过”,她话锋一转,眸光霎时锐利如刀,“你如此敢言,就不怕自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吗?”
被威胁的李明珠:算了,躺平罢。
若说刚才,哪怕一刻钟前,她都会对蓝金的死亡威胁感到害怕,但是现在,想通了其中所有的关窍,朝廷的目标只有一个——剿匪,但直接攻打又劳民伤财,便干脆趁着兴龙帮内乱,一举拿下。李明珠无奈摊手,“连大当家这个频频给你们送钱的人都被你们算计其中,兴龙帮都要灭了,我还能躲得了?”
绝境之下,李明珠内心反倒是异常的平静,甚至还在想要是现在死了,还能不能穿越回去,自己已经半年多没学习了,不知还能不能在高考前追上复习进度。
于是画风变的更诡异了,身姿颀长的女人微微低头,盯着眼前已经神游的少女,少女此刻想的却不是怎么虎口逃生,而是......椭圆双曲抛物线?
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再开口,直到远处有土匪惊叫声传来,“扯风①!扯风!大当家的亡了!”
电光石火间,李明珠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脑海里仿佛炸响一道惊雷,她猛然回头望向山顶方向。
熬煞死了!
一个几个时辰前还同她见过面的人,竟这样死了!
蓦地,泪自眼底涌出,想抬腿奔向山顶,却被人直接摁倒在地。
就在刚刚熬煞的死讯传来时,蓝金打了一个手势,她身后数百名金吾卫便分成几队,从不同方向上了山,只留下大约几十人保护。
那两个摁住李明珠的金吾卫,早已在小公子的强烈要求下将她扶到了一块山石上坐着。
“喂,你——”
蓝玄蹲在李明珠身前,第一次看到了她落泪,顿时僵在了原地。
印象里,这个土匪虽然比很多男子都瘦小,但每次见她,听她一直轻声细语地哄劝自己,蓝玄都会觉得莫名安心,他看不懂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温柔的,会柔声会哄他用膳,会几次三番去那黑漆漆的屋子里陪他说话;她也是坚毅果决的,会在危险到来时牢牢握住他的手带他逃离,在面对母亲和金吾卫时依然毫不怯懦。
但,她哭了,是因为那个叫熬煞的土匪头子吗?这么想着,也就问出了口。
李明珠却已无心回答,也不知该怎样回答。就如她先前对蓝玄说得那样,她感激熬煞,进山的这三个多月,虽然与其私交甚少,但自己也确实过了一段安心的日子,交了朋友、练了武功,整日也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她曾无数次想过,就这样生活下去,将来攒些银钱,再下山同白家姐弟一起租个大院子,找个稳当的活计,也能在这女尊时代潇潇洒洒过一世。
其实,自从知道熬真反叛、蓝金带人来剿匪时,她便对如今的情形有所预料,只是当她的死讯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平铺直叙在眼前时,李明珠依旧觉得难以接受。
闭眼,任泪水滑落。
忽然,脸上有丝丝异样的触感,睁开模糊的双眼,便见蓝玄正小心拿帕子给她擦脸上的泪痕,四目相对,却谁都没有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