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刚亮。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跳跃在胡柒紧闭的眼皮上。


    她呈“大”字瘫在床上,挣扎着动了动,浑身酸软得像没了骨头。


    尤其是腰肢,酸得忍不住龇牙咧嘴。


    柴毅跑完早操,端着肉沫蛋羹进来,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蛋羹吹凉,递到坏狗嘴边:“张嘴。”


    “唔……”


    胡柒困得要死,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托起她的头,将一勺滑嫩的蛋羹小心地喂进嘴里。


    下意识地吞咽下去,可喉咙干涩得难受。


    意识渐渐回笼,强打起精神,抬眼正好看到一道身穿笔挺军装,神清气爽的背影走出卧室房门。


    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不久院外响起“咔哒”一声。


    狗男人倒是精力旺盛,神采奕奕。


    反观自己,差点被“拆”散架,一副“破布娃娃”的惨状!


    胡柒心里的怨念瞬间升腾到顶点。


    咬着后槽牙,对着空荡荡的房门方向,愤愤地低声咒骂:


    “证明你个大头鬼!小心眼的老男人!精力过剩的野蛮人!土匪!饿狼转世!”


    这哪里是精力过剩,分明是过于充沛了!


    骂完不解气,又小声嘟囔:“精力不是过剩,是过于充沛!简直反人类,恶鬼!黑鬼!”


    她哀怨地挪动视线,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卧室角落那个橱柜,瞬间瞳孔地震——


    橱柜中间,原本一直盖着块儿蓝布,蒙着的药酒,此刻,盖布不翼而飞!


    透明的玻璃瓶,大喇喇地暴露在晨光中。


    瓶里泡着的几根条形物,看着格外刺眼,散发着“我很补”的气息。


    胡柒欲哭无泪:“……”


    脑子里“轰”的一声,记忆开始倒放。


    某些被“狂风暴雨”掩盖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


    “游戏”中途,某人似乎短暂离开了会儿,然后带着一身更灼热的气息回来。


    战斗力直接飙升,提高了几个等级!


    原来……根源在这儿!


    【事实真相是——】


    昨晚“游戏”到一半,大黑狼无意间瞥见橱柜上的药酒,想起了坏狗给准备的“补品”。


    补?老子补什么?……行,补!


    物尽其用,补给你,通通都给你!


    他半点不避讳,直接开罐喝了一大杯,那股酒劲瞬间窜遍全身。


    瞬间“血条爆满”,动力满满!


    直接开启“连夜加班加点”模式。


    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瓶高度白酒泡的“十全大补酒”,是胡柒婚前特意给柴毅准备的……咳咳,壮阳酒。


    本意是看他训练辛苦,又是个“老”男人,想着给他私下调理调理身体,固本培元。


    谁知道……反倒成了“战力增强剂”!


    当然,那不可明说的私心,也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啦!


    现在好了,“调理品”直接升级为“助纣为虐”的“兴奋剂”!


    柴毅之前还无比嫌弃,如今却甚是“欣慰”,感叹自家媳妇儿的“贴心”和“深谋远虑”。


    昨晚尝到甜头后,今天更是“变本加厉”。


    加过头了也不怕,白天接着干!


    军区训练场上,气氛依旧紧张。


    一团的比武人选已经敲定,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入选的,没有丝毫放松,正为两天后的正式大赛做最后冲刺。


    落选的,也没有气馁,憋着“不服输”的劲儿明年再来。


    柴毅今天没在团部坐镇,亲自下到各营连的训练场巡视,检查入训练计划的进展情况。


    他表情严肃,目光如炬。


    每到一处,都免不了一顿“魔鬼式指导”:“射击姿势不对!胳膊再稳点!”


    “格斗动作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


    战士们一见团长来了,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柴毅面上训着人,心里时刻惦记着家里的坏狗。


    昨晚折……咳咳,“输”那么惨。


    今天肯定起不来,嘘嘘自己能下床吗?粑粑能蹲得下去?暖水壶能拿起来不?零食……


    越想越自责,出门前应该给准备好的,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他满脑子都是胡柒在家,一个人生活不能自理,状况百出的画面。


    中午饭点刚到,不等赵卫国这个“智障闹钟”来喊,柴团长就自己掐着表,提前结束了巡视。


    脚底抹油似的,颠颠地往家属院跑。


    喂狗,喂狗!坏狗肯定饿坏了!


    站在训练场边上,“蹲点”的赵卫国看着那道迅速远去的背影,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


    啥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柴毅居然主动,提前,不……准点下班,回家吃饭?


    此时,柴家小院。


    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地照在家属院上空。


    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遮的严严实实。


    床上的胡柒,脑袋昏昏沉沉的,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柴毅回到家,进来瞅了眼。


    见她蜷缩在被子里,秀眉微蹙,睡得并不安稳。


    轻手轻脚地出去,做好午饭回来,端到床边放下,小心翼翼地开始喂饭。


    他轻柔地将人半抱起来,靠在自己胸前,轻声细语地哄着:“七七……七七,张嘴……咽一咽,乖……”


    熬得软烂的肉粥,被一勺勺喂到嘴边。


    胡柒连眼睛都懒得完全睁开,半梦半醒间闻到一股浓浓的饭香。


    强抬起眼皮,眯着一条缝,机械地微微张开嘴,吞咽起被灌进嘴里的粥。


    喉咙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嗯嗯”声,示意人继续“投喂”。


    肚里有了点食儿,人也慢慢精神了些。


    但想坐起来,还是费劲儿,只能任由柴毅抱着喂饭。


    喂饭的人很有耐心,动作又轻又柔。


    跟昨晚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柴毅目光落在胡柒红润恬静,又慵懒迷茫的小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和……计划得逞的笑意。


    嗯,吃饱点,才有力气。


    晚上,老子再继续“证明”。


    身为“铲屎官”的柴毅,真可谓尽职尽责。


    伺候完屋里那只娇气的“狗子”,喂饱喂好后,端起剩下的饭菜,大步走到院子里。


    “哗啦”一下,全倒进了地上的饭盆里。


    煤球开心地直跳脚,欢快地摇着尾巴,“呼噜呼噜”地埋进饭盆,吃得香甜。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柴毅,眼里满是讨好,“汪汪汪——!”


    (翻译:主人,主人!你真好!)


    屋里的某只狗,却在小声嘟囔着:“牲口,畜生,你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