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馒头剩下的大半锅热水,还冒着氤氲热气。


    饭后,柴毅拿着葫芦瓢,先舀到水桶里,拎去浴室兑好凉水。


    折返回厨房时,胡柒已把碗筷收拾到水槽边,他挽起袖子,下手刷洗。


    胡柒进到浴室,关紧房门。


    确认锁扣扣好,心念一动,便闪进空间。


    早已备好的药浴,里面是用当归、玫瑰等滋养肌肤的药材熬制而成。


    温热的池水泛着淡淡的草木香。


    整个人浸入其中,暖意顺着毛孔渗入肌理,泡得通体舒坦。


    泡了约莫半个钟头,她才起身,擦干身子,又回到浴室。


    在那带着玉米甜香的温水里,又泡了泡去除身上药味。


    涮了涮毛巾,拧干,草草擦了擦。


    裹上浴袍,趿着拖鞋,慢悠悠地晃回卧室。


    梳妆台前,瓶瓶罐罐摆了一排。


    胡柒刚完成睡前“仪式”,掀开被子躺进去。


    柴毅就洗漱完,推门进来。


    明显冲完了战斗澡,发梢还带着湿气。


    他拿着毛巾胡乱擦头,那张冷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径直走到梳妆桌前,拿起自己那罐润肤霜,抠出一坨,在掌心搓开。


    然后,粗鲁地往脸上和身上涂抹,动作带着发泄似的力道。


    接着,又拧开瓷瓶,倒出一颗美白丸,扔进嘴里嚼了嚼。


    拿起一旁的水杯,仰头灌下大半杯凉白开,喉结滚动间,将药末直接冲下去。


    “啪——!”


    一声干脆的轻响后。


    屋顶的白炽灯骤然熄灭,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几缕极其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屋内模糊的轮廓。


    下一秒,胡柒只觉床垫猛地一沉,一个温热高大的黑影,如同潜伏已久的猛兽猛地发起攻击,气势汹汹地朝她扑压过来。


    夜幕降临,狩猎游戏正式开始——


    柴毅没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灼热的吻带着惩罚和证明的意味,重重落下,封堵一切多余的声音。


    他手臂如同铁箍,将人牢牢圈在身下,不容许有丝毫逃脱。


    ——【狼狗大战】 ——


    大黑狼用结实的大爪子,按住怀里的小白狗,欺……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间,嗷呜一口含住……


    力道中带着点蛮横,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用实打实的体力,证明着自己的“实力”。


    肌肤相贴……温热!


    心跳交织……急促!


    呼吸缠绕……灼热!


    在黑暗中,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


    大黑狼仿佛要确认什么,证明什么。


    要将心里压着的那股无名火,尽数倾注于此。


    小白狗起初还试图推拒,但那点力道如同蚍蜉撼树,很快在……


    连连讨饶,认输投降!


    ……(省略具体战斗描写500黄豆)……


    不知过了多久,滚烫的喘息喷在胡柒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一字一顿,带着某种执拗的追问:


    “我老吗?嗯?老——吗?”


    同时,动作随之……


    扯起一边嘴角,等着怀里人儿的回答,


    胡柒下意识缩紧脖子,蜷起身子,浑身泛着薄汗,又酸又软。


    摇了摇头,呜咽两声,打了个哭嗝儿。


    声细碎又软糯,带着求饶的意味。


    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几个字:“不……不老……”


    啥别不说了!


    祸从口出,自作孽啊!


    这答案,并未让大黑狼完全满意。


    他稍稍后退些,俯身凑近——


    “有、劲、儿、没、?嗯、?”


    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


    同时,伴随着极具存在感的……


    大黑狼低头,獠牙轻轻磨着口下细腻的脖颈,带着似威胁又似诱哄的意味,尾音拖得长长的,“嗯——?说!”


    小白狗被逼到极限,大脑一片空白。


    轻声抽抽搭搭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最后,眼皮沉重地合上,因脱力而晕睡过去。


    察觉猎物彻底软倒,呼吸变得微弱。


    黑暗中,猛兽撕咬的动作,猛地一顿。


    力道瞬间放柔……


    片刻后,翻身躺下,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拉过薄被盖好。


    手臂依然占有性地环着,下巴抵着那毛茸茸的发顶,指腹轻轻顺着她后背安抚。


    黑暗中,大黑狼无声地吐出一口长气。


    借着微弱的光线,凝视着那紧闭双眼的侧脸,嘴角不自觉上扬。


    坏狗,看你下次还敢乱叫。


    再不老实?哼,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闭上眼,听着怀中人的呼吸,也渐渐沉入睡眠。


    只是环着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


    “哗啦啦啦——!”


    后半夜,窗外突然响起密集的雨声。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和院墙上。


    但这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不过半个多时辰,就渐渐停歇。


    *


    “咚咚咚——!”


    第二天一早,送走精神抖擞,要去上班的“大功臣”(兼“夜间游戏主力”)。


    胡柒刚转身关上院门,回到卧室,准备进空间“疗伤”。


    就听见院外的敲门声,清脆又急促,


    “七七,在家不?上山啦!”


    高彩霞中气十足的大嗓门,隔着院门传进来,兴奋的呼喊。


    天还没亮,她就被自家丈夫的“魔音”念醒。


    赵卫国自己不好去找胡柒嘚吧,只能把一肚子的“嘱托”,全倒给了自家媳妇儿:


    “彩霞呀,上山千万小心!看着点路,别往陡坡走!”


    “多照应着点弟妹,她刚来,对山里不熟,别让她磕着碰着了!”


    “柴毅等了多少年,才碰见这么个瞎……眼毒的宝贝疙瘩,咱们可得帮忙看好喽!”


    “那几个皮猴子你也看紧点,别让他们疯起来撞到人!”


    “对了,带上水,带上干粮,早点回来……”


    高彩霞听得脑壳疼,手心直痒痒,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围着自己嗡嗡嗡。


    想扇又扇……哎!


    她闭着眼睛,不回一句话,全当他在念经,左耳进右耳出。


    自己又不傻!还用你教?给瞎嘱咐?


    啰啰嗦嗦的,真是够烦人的!


    自己回回带着孩子上山,采蘑菇挖野菜,也没见他这么上心过!


    怎么轮到隔壁人家小媳妇儿,就成宝贝疙瘩了?


    真是给柴毅当“二妈”当上瘾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七七是他闺女呢!


    不,也没见他惦记着自家亲闺女,还有那几个皮猴子啊?!


    高彩霞越想越觉得好笑,又有点无奈。


    吐槽归吐槽,还是利索地起床,收拾好背篓、篮子、小铲子。


    又把仨孩子挨个拍醒,全都提留起来,


    吃完早饭,把家里“唐僧”送走,这才过来敲隔壁的院门。


    “来啦!来啦!”


    胡柒一听是高嫂子的声音,快步从堂屋跑出来,拉开院门。


    脸蛋红扑扑的,挂着雀跃的笑:“嫂子,你等会儿啊,我换下衣服,马上就好!”


    说着,转身就往屋里跑。


    “诶,行嘞!不急不急!”


    高彩霞笑着点头,探头往院里瞅了瞅,“那俺先回家招呼那几个皮猴子,给他们把早饭塞嘴里,待会儿再过来喊你啊!”


    “好嘞!嫂子你慢慢来!”


    胡柒边往屋里冲,边扬声回应,脚步轻快得很。


    哦哦哦——!


    上山,上山撒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