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换,不急!”


    胡柒摇摇头,像个不听话的孩子,任由柴毅给自己拍灰。


    眼睛却依旧黏在煤球身上,一眨不眨,“我再跟煤球玩会儿!”


    “好——!”


    柴毅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应了声。


    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小脸上,沾着的一点灰渍,语气里满是纵容,“那我进去做饭,你在这儿玩归玩,注意着点,别又滚地上。”


    “嗯嗯!是——!收到,长官!”


    胡柒立刻挺直腰板,双脚并拢,有模有样地朝柴毅“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小脸绷得紧紧的,眉眼弯弯里透着狡黠。


    柴毅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眼底笑意一闪,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重新钻进厨房,开始烧火、备菜,准备晚饭。


    煤球那边,很快就将饭盆舔了个一干二净。


    胡柒又给它倒了小半碗清水,小家伙“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小肚子都鼓了起来。


    吃饱喝足,肚子里的存货也该清了。


    煤球晃悠着小短腿,在院子里转了两圈,鼻子贴着地面东闻闻,西嗅嗅。


    最终,找了个向阳的角落,后腿一蹲……


    胡柒凑过去,脸上还挂着慈祥的笑。


    刚想蹲下身,再揉揉煤球毛茸茸的小脑袋,跟它再亲近亲近。


    “噗嗤——!噗嗤——!”


    就见那小黑团子后腿一蹲,先是放了几个空屁。


    紧接着,一道黑条就从小家伙屁股后面一节节挤了出来。


    还没完呢,把后腿一抬,小水柱又哗啦啦的往下淌。


    这画面,来得猝不及防,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然后一点点垮掉。


    最后转换成满脸的嫌弃,心里振臂高呼——


    达咩!达咩!达咩!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呜呜呜,呕呕呕……


    刚才还想跟狗子亲近的心思,瞬间被冲击的烟消云散。


    胡柒低头,身上沾了不少狗毛,看向自己刚才摸过狗崽的手……嗯,咋说呢?


    虽没直接接触“现场”,但总觉得看着黑乎乎的。


    得,这狗该好好洗洗了!


    她暗自嘀咕,打定主意决定——明天给它洗澡。


    五黑犬什么都好,就是这身漆黑油亮的皮毛,也太“耐脏”了吧?!


    不上手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它到底有多脏,藏了多少污垢。


    煤球解决完“狗生大事”,一身轻松,又恢复了活泼好动的模样。


    完全没察觉到女主人的嫌弃,反倒兴奋得不行,尾巴摇得跟小马达似的。


    两只小短腿一蹬,前爪高高抬起,扒拉着胡柒的裤腿,仰着小脑袋瓜,吐着黑舌头。


    黑豆眼里满是“求抚摸、求抱抱”的渴望,奶声奶气地一个劲儿叫唤:


    “汪汪汪——!”


    (翻译:主人主人!我完事儿啦!我们一起玩吧!)


    胡柒看着裤腿上的小黑爪印,又看看煤球那双纯净又黢黑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伸出食手指,隔着一点距离,戳了戳它湿润的黑鼻头:“你呀……去去去!自己去玩吧,脏死了!”


    嫌弃归嫌弃,狗还得留着,明天好好洗洗就是。


    胡柒果断转身,回屋换衣服,又仔仔细细洗了三遍手,这才溜溜达达去厨房。


    厨房里,柴毅正利落地处理着野鸡。


    “饿了?”


    人刚走到门口,还没出声,他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地扬声问:“把碗筷摆上,马上开饭。”


    “嗯?……哦!”


    胡柒撇撇嘴,乖乖应了声,从橱柜里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瓷碗。


    又抽了两双筷子,放到客厅的饭桌上摆好,一屁股坐在那儿,眼巴巴地望着厨房门口。


    不多时,柴毅就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出来,小心地放到饭桌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