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柴毅没回头,闷声应下。


    随手把还在蹬腿的兔子敲晕,丢进竹筐,用草叶稍微盖了盖,免得回去时被人瞅见。


    虽然这些小型猎物,谁打到是谁的,但家里天天吃肉已经够张扬的了,还是低调些吧!


    抬头辨了下方向,脚步沉稳地朝南边山坡走去。


    这附近的山头,他不知爬过多少遍。


    平日里,常常带部队来拉练,搞野外生存,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


    哪块儿坡地,长着鲜嫩的荠菜婆婆丁。


    哪片灌木丛,藏着鲜香的榛蘑松菇。


    哪处崖壁上,挂着野蜂蜜巢。


    哪处山坳,住着成群的野味,老巢搭在什么地方。


    他心里有着一张活地图,找起来一抓一个准!


    “扑棱棱——!”


    没走多远,就听见不远处有振翅声。


    柴毅眼疾手快,放下竹筐,再次捡起地上的石子,扬手就掷了出去。


    “嗖——!”


    一只大松鸡应声落地,直“吱吱”叫唤。


    接下来,“狩猎”开始!


    柴毅简直像个开了挂的猎人,精准定位,悄无声息地接近。


    然后,迅疾出手,一抓一个。


    不到五分钟,就跟揣着雷达似的,一只羽毛艳丽,拖着长长尾羽的公野鸡就被擒着。


    没走多远,另一只肥嘟嘟的母松鸡也落了网。


    第三只……


    一只个头不高的傻狍子,不小心撞到“枪口”上。


    柴毅掂量了一下,看它是只幼崽,就松手放了。


    “够了够了!大狼!”


    胡柒趴在他背上,看着竹筐里的“战利品”,连忙伸手拍了拍柴毅的肩膀叫停,“再抓就吃不完啦!”


    她不是心疼这山里的“资源”,而是不能涸泽而渔。


    上山拢共才一个小时,带来的竹筐都快堆得冒尖。


    灰兔子蜷着腿躺在底下,三只松鸡耷拉着翅膀压在上面,旁边还有几包野果和刚挖的药材。


    柴毅单手拎着筐梁,轻松得跟提个空书包似的,臂力惊人,半点不觉费力。


    “哗啦啦啦……”


    走到一处清澈的山溪边,胡柒瞧见水里有鱼影晃过,当即兴奋地喊出声:


    “大狼,看那儿,看那儿!有大鱼!”


    “嗯——!”


    柴毅笑着应了声,小心地把她从背上放下来,指着溪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示意胡柒坐在那儿。


    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匕首,从旁边树上选了根笔直的长树枝。


    三两下就削尖一头,做成了一根简易的鱼叉。


    挽起裤腿,脱了鞋袜,赤脚踏进溪水里,水流没过小腿肚,有些清凉。


    他屏息凝神,目光锐利地扫着水面下。


    “唰——!唰——!”


    瞅准时机,手腕猛地一扬,手臂闪电般刺出。


    再抬起来时,木叉上已经串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每条都有巴掌长。


    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尾巴还在不住地抖动。


    “老公厉害!老公好棒!老公超哇塞!”


    胡柒站起身,毫不吝啬的夸奖,用力拍手叫好。


    亮晶晶的眼眸笑成了两弯月牙,清澈的溪水映着她明媚的笑脸。


    柴毅被她这直白又热烈的夸赞,弄得耳根发热。


    瞅着她这副雀跃的小模样,逗得心头直发软,眉眼也跟着弯了弯。


    拎着木叉蹚水走到岸边,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肥鱼,像展示战利品的孩子。


    余光瞥见某只乖狗悄摸咽了下口水,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胡柒凑上去,好奇地戳了戳还在翕动腮帮子的鱼,又抬头看看自家男人沾了水珠的侧脸。


    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硬朗帅气,心里美得开始冒起泡泡儿。


    这哪是上山溜达?


    分明是进了自家的后花园,她男人不仅中看,还更中用。


    武力值爆表,生存技能拉满,哪哪都牛笔哄哄!


    清风徐来,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清气,卷着野花的甜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远处林间,不知名鸟儿的啼鸣,清脆婉转。


    近处溪水潺潺,叮咚作响。


    胡柒吸着这纯净的空气,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


    这大概就是,她梦想中最惬意,最舒适的躺平最佳地了。


    这地方,鸟语花香,山好水好空气好,食材还丰富。


    简直是梦想中“躺平”的最佳宝地!


    什么996,什么内卷,统统见鬼去吧!


    这辈子,只想当条快乐的咸鱼,睡个男模模。


    下山的路上,胡柒脚步轻快,玩得不亦乐乎,完全不急着回家。


    瞧见路边小野花开得热闹,就蹲下身揪下几朵,手指笨拙地编了个歪歪扭扭的花环。


    美滋滋地戴在自己头上,对着溪水照了照,觉得丑又随手丢到一边。


    走着走着,又撞见几株毛茸茸的蒲公英,兴冲冲地摘下来。


    鼓足腮帮子,“呼——”地一口气吹出去。


    看着白色的绒絮,像小降落伞似的,在阳光下漫天飞舞,随风飘向远方,忍不住咯咯直笑。


    柴毅背着沉甸甸的竹筐,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步伐不疾不徐。


    看似目不斜视,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时不时停下脚步,用手里那根刚叉过鱼的木棍,警惕地拨开路边茂盛的草丛。


    或者轻轻敲击地面,惊走可能潜藏在其中的蛇虫鼠蚁。


    清除一些可能会蹦出来吓的刺猬和田鼠,免得吓到身后那个正玩得开心的小祖宗。


    胡柒一停下,摘花,吹蒲公英,东瞧瞧西瞅瞅。


    他就跟着站定,也立刻停下。


    耐心地等她玩够了,拍拍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继续开路。


    回到家时,正好五点半。


    夕阳给院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特有诗情画意,胡柒都想吟诗一首。


    不过还是算了,口渴得很!


    柴毅打开院门,把那个装满“战利品”的竹筐,放在院子空地上。


    先把红艳艳的覆盆子和那些野果拿出来,用井水仔细冲洗干净,盛在一个白瓷盘里。


    这才端进屋,递给瘫在沙发上,晃着脚丫的胡柒交代了一句:


    “先吃点果子,我去把狗崽儿接回来。


    胡柒眼睛一亮,立马坐直身子,捏起盘里一颗果子塞进嘴里。


    酸甜的汁液瞬间爆开,满足地眯着眼,含糊地“嗯嗯”两声。


    柴毅见人点了头,才转身出门,去隔壁赵家接小狗崽儿。


    那五黑犬崽儿,可是难找的好苗子。


    赵卫国知道胡柒宝贝得很,特意嘱咐家里人,千万看好了别弄丢。


    高彩霞也是上心,怕小狗乱跑出事或者被偷,平日里都把小狗崽儿关在厨房里养着。


    还用木柴围了个简易的小圈,放上件孩子的旧棉袄做窝。


    小狗崽儿还算听话,也很聪明。


    起初闹腾了几次,想要出去玩,发现“越狱”无望后,知道不能乱跑。


    就乖乖待在窝里,吃饱了就自己玩自己的小爪子,或者叼着大骨头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