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爹一听“七七”两个字,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下意识地扭过头。


    朝向楼梯上,定眼一瞧——


    可不是嘛,胡柒正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扶着楼梯扶手,好奇地探头朝楼下张望。


    这老父子俩玩啥呐?


    狗男人不会……又挨抽呢吧?


    为了在儿媳妇面前,保持自己这个公爹公威严又不失和蔼的良好形象。


    脸上的怒容瞬间散去,迅速把抽出一半的皮带“嗖”地一下收回,手忙脚乱地藏到身后。


    挤出一抹堪称“慈祥”的笑,朝着楼上的胡柒摆了摆手,声音放柔,扬声招呼:


    “七七洗完啦?洗完就好!快回屋,回屋歇着去!待会儿让柴毅上去收拾!”


    胡柒歪着脑袋,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珠,扶着楼梯扶手,满脸不解地瞅了瞅楼下剑拔弩张的父子俩。


    一个气得像要喷火的老爹,一个站得跟木桩子似的老儿子。


    她眨巴眨巴眼,乖乖点了点头。


    转身攥着毛巾擦着头发,慢悠悠地朝婚房走去。


    抽吧!揍吧!


    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痛快!


    人家是亲父子,我只是外来的媳妇儿!


    楼下客厅,战斗还没结束。


    柴毅眼瞅着老登扭过头,脸上那假笑瞬间没了,又要扬着巴掌冲过来,语气里满是威胁。


    那蒲扇似的大巴掌又要呼过来,连忙压低声音警告,语速飞快:“你敢动手,我就喊七七!”


    “……娘的!”


    柴爹那扬起的巴掌,硬生生刹在半空,僵了足足一秒,才悻悻地改握成拳。


    恨恨地往砸在自己腿上,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


    “……混账东西!过来!老子有话跟你唠!”


    柴毅半眯着眼,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心里翻起了白眼——


    念经说教,可以!


    想动手揍人?门儿都没有!


    柴爹拽着柴毅的胳膊,连推带搡地把儿子怼进书房。


    “哐当——!”


    甩上房门,双手叉腰,开始唾沫横飞地絮叨: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悠着点儿?!自己多大岁数,心里没逼数啊?啊?瞅你那一身糙劲儿,跟个黑瞎子似的!


    人家七七那丫头才多大?细皮嫩肉一小姑娘,身子骨娇气得跟嫩豆腐似的,哪经得起你这么没轻没重地祸祸?!”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头都快戳到柴毅鼻尖了:“真是‘糙猪拱上嫩白菜’,你美上天了是吧?!忘了婚前咋跟人老胡家保证的啦?啊?


    说好了好好照顾人家闺女,你就这么照顾的?夜夜当新郎啊?!人家把七七托付给你,是让你疼的,不是让你作践的!”


    柴爹喘了口气,又切换成了威胁模式:“我告诉你柴毅,往后日子长着呢!你現在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可劲儿造!恨不得把人连着骨子吃肚里,一口气把一辈子的福都享完是吧?


    真要是把七七身子熬垮了,折腾坏了,看你上哪儿哭去!到时候,人家娘家找上门,你让你爹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往裤腰带上别啊?!”


    边说边跳脚,又是拍手,又是捶桌子。


    怎么都觉得动嘴皮子,没动手“教育”来的深刻。


    “你媳妇儿还没完全长开呢,你就不能多担待点?少琢磨那些没皮没脸的事儿,多给她炖点汤汤水水补补,比那啥不实在?!”


    柴毅垂着眼皮,懒洋洋地靠墙根儿站着,脸上跟糊了层浆糊似的——没半点表情。


    心里更是稳如老狗,半点波澜没有。


    媳妇儿是老子的,不睡一块儿?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肯老老实实歇着,当个清心寡欲的圣人,那只满脑子废料的坏狗……咳咳!也不答应啊!


    保不齐又得扑上来,抱着他生啃!


    他撩起眼皮,瞥了眼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啰里吧嗦的老爹,眼底满是不耐和鄙夷。


    老登啊,您这纯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操不着的闲心,老子炕头上的事儿,你也要管?你管不着!


    柴爹看着柴毅那一脸无所谓,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臭脸,拳头攥得死紧,直咯吱咯吱响。


    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窜,都快把天灵盖顶开了。


    不服管?马了个巴子的……


    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这混账东西!


    今儿个就算不动手,也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眯起老眼,开始琢磨怎么“教育”儿子的损招——


    有啥法子?有啥招?


    有啥有啥,死脑子快转!!!


    “爹!说完了?”


    柴毅一看他爹眯缝着眼,幽光闪闪盯着自己不吱声的样儿,就知道这老登准没憋啥好屁。


    肯定在晃悠着肚子里的坏水,琢磨着怎么坑自己亲儿子。


    他挑了挑眉,自问自答地补了一句,“完事儿了是吧?得,我回屋了!”


    话音未落,趁他爹还在“大脑加载”,没回过神的空档,一个丝滑的走位,蹿到门边。


    “唰——!吱呀——!”


    拉门、闪身、溜出,动作行云流水,三秒完成。


    留下柴爹一个人在书房原地加载,CPU干烧了似的苦思冥想:


    到底用哪招,才能治住这不受控的种猪?


    你想你的,我干我的!


    柴毅脚底抹油,一溜烟窜上二楼,抬手猛地推开婚房的门。


    “吱呀——咔哒——!”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动作快的,半点不带拖沓。


    世界清净了,现在安全了。


    他长出一口气,抬头往床上一瞧……


    艹——!要命!


    这一眼,直接给柴毅整不会了。


    眼睛、心脏、血液、骨肉,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苗,烧得滚烫。


    只见婚床上,正侧躺着一个摄人心魄的小妖孽。


    满床大红锦被间,身上就一件正红绣鸳鸯的肚兜。


    细带子松松挂在颈后和腰后,衬得那身皮子白胜雪,又泛着珍珠似的柔光。


    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鬓角有几缕不听话地贴在锁骨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明艳娇俏。


    她侧着脸,眼尾微微上挑,一双清澈的眸子,水光潋滟。


    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勾子。


    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清纯与妩媚。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那纤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抬起来,朝着他,勾了勾。


    “嗖”地一下,就这么一个动作,瞬间勾走了他的魂儿,半点由不得人。


    柴毅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眼睛直勾勾地钉在那“妖孽”身上。


    脚像自己有想法似的,不受控制地一步步走向床边。


    脑子里啥也不剩了,就一个念头:


    靠近点,再靠近点……


    俯身爬上床,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够。


    想要好好摸摸,那抹令人心悸的雪白与艳红……


    “啪——!”


    胡柒一巴掌拍在那探来的“大猪蹄”上,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关灯!”


    看吧!看吧!


    狗男人上火啦!哈哈哈,哈哈哈!


    嗨皮嗨皮,撒种……咳咳,快来享受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