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毅哪知道这茬?


    按书上讲的,女人那事儿不是得七天吗?


    还在掰着手指头,度日如年地倒计时呢!


    一想到还有好几天要熬,就觉得身上的火气又旺了几分。


    他满心憋屈地唉声叹气,抠出罐子里的白膏,当成仇人似的往自己身上涂抹好“调料”——


    呸呸呸,什么调料,是润肤霜!


    抹完“啪”地往梳妆台一撂,重重地往床上一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准备迎接今日份的“酷刑”。


    胡柒像是被按了开关,立马从床边弹跳起身,拖拉着鞋子“噔噔噔”冲向墙边。


    “啪”地一声,利落地关掉顶灯,又急吼吼地爬回床上。


    一屁股骑上去,伸手就去扯那条碍事的浴巾。


    “哈哈哈,嗨起来!嘚——驾!”


    她嘴里还发出得意的吆喝声,仿佛真的在草原骑马。


    笑得眉眼弯弯,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小脸上满是兴奋和跃跃欲试。


    柴毅面无表情地平躺在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他垂眸,眼神晦暗地睨着骑在自己身上,耀武扬威的“坏狗”。


    心里叫苦不迭:嘁——!小人得志!


    看你还能嚣张几天!


    等老子“刑满释放”……呵呵!看你怎么乐!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那软乎乎的小狗爪,不安分的顺着“搓衣板”的慢慢游走。


    不再胡乱抓挠,而是认真地抚摸着那些纵横交错,狰狞凸起的伤疤。


    更过分的是,她竟俯身低头,像小动物舔舐伤口般,用温热的小舌头,一下下,轻轻舔舐着那些疤痕。


    所到之处,无一不酥麻、微痒……


    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从外到里窜遍全身,直冲大脑。


    惹得“肉骨头”身体猛地绷紧,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重起来。


    无论再来多少次,柴毅都受不了坏狗用这种方式“折磨”他!


    扛不住,挺不住,太……受不了!


    比直接撩拨他,更让人难以自持!


    其实,婚前柴毅还暗暗担心过。


    自己这身皮肉,常年摸爬滚打,风吹日晒,就没几处是光溜的。


    即使抹再多润肤霜,该糙的地方,还是糙得剌手。


    那些狰狞的伤疤,还是丑陋、可怖……


    怕是会吓着她,遭人嫌弃。


    可胡柒一点都不嫌弃!


    不仅不嫌弃,反而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还饶有兴致地又摸又舔。


    眼神里没有害怕,仿佛他这布满伤痕的躯体,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每一道疤,每一处……咳咳,都值得探索和把玩。


    她……就这么喜欢老子……不,是喜欢“玩”男人?


    心里被抚慰的暖意,瞬间又被这个念头搅乱,泛起一丝酸涩。


    如果换个人,同样有着伤疤,或是身材更好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柴毅就在心里厉声喝止自己。


    怎么能这么想?老子是她的男人!


    领证拜过堂的丈夫,唯一的!


    这辈子她只能玩自己!休想换人!


    “不行——!”


    柴毅上一秒,还在分神胡思乱想,莫名其妙地嫉妒和懊恼。


    下一秒,身体就猛地绷紧,发出强烈的警告——


    “坏狗”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那小手一撑,调整姿势,不安分的……


    已经开始向“私家重地”发起大胆,而直接的入侵!


    他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所有的杂念,瞬间全抛到九霄云外。


    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反应,低声咆哮:


    “不行!听到没有,老子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这坏狗……来真的?!


    他娘的,你要老子浴血奋战啊???


    “行行行!我说行就行,你给我松手!”


    胡柒秀眉紧紧拧成一团,小脸上全是不满和急切,使劲晃着被柴毅单手钳制住的手腕,试图挣脱开他的束缚。


    到嘴的“肉”眼看就能吃进“嘴”里,她能不急吗?


    “闹闹闹!成天就知道闹,你他娘的就是欠收拾!”


    柴毅被她这不管不顾,非要“霸王硬上弓”的架势给彻底激怒。


    连日来积压的憋屈,撩拨后的心头火气,还有刚才那莫名其妙的患得患失。


    再加上,被冒犯领地的雄性本能。


    通通加在一起,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猛地低吼一通,大手用力一拽,直接将跨坐在身上的坏狗给掀翻。


    将其面朝下摁趴在床上,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啪——!”


    狠狠拍在那软乎乎的小屁股上。


    柴毅打完,胸口因怒气而微微起伏。


    眼神凶狠的盯着那小人儿,准备迎接她更激烈的反抗,或者哭闹。


    可是……


    这一下打的,没有预想中的尖叫,没有愤怒的喊骂。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挣扎都没有。


    胡柒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像是没了生气的洋娃娃,一动也不动地趴在床上。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背部,证明着她还有呼吸。


    这反常的死寂,像一盆冰水,瞬间从头到脚,浇灭了柴毅的怒火。


    他……刚才干了什么?他打了坏狗!


    柴毅的心,一下子慌了。


    下意识的看向自己,那只因心虚和自责,而微微颤抖的右手。


    刚刚那一巴掌,他明明……明明收着劲儿,只用了两分力!


    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不要再继续胡闹……而已。


    可两分……也不行啊!


    坏狗这身皮肉,嫩得跟豆腐似的,骨头也细细的,哪里受得住自己常年练拳,轻易捏碎石头的手劲儿?


    万一……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他保持着刚才压制的动作,身体四肢僵硬,脑子乱成一团麻。


    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没底。


    足足过一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不安。


    松开钳制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人轻轻翻转过来,想看看人到底怎么了。


    只见胡柒紧抿着嘴唇,原本神光奕奕的大眼睛,此刻却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


    眼眶红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着一颗,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的坏狗……哭了!


    这小模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的烫在才艺的心上,疼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心揪也跟着成一团,疼得快要裂开。


    柴毅真是该死!混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