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后退,躲到老太太身后。


    老太太也被这反应,惊得愣了几秒。


    脸上的凄苦表情僵在那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挤出个僵硬的尬笑,讪讪地退了出去。


    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拉着吓哭的小女孩,慌忙退出去。


    转身离开时,那双浑浊的眼睛还不死心地,偷偷摸摸地瞟了胡柒一眼。


    胡柒仰着头,看着柴毅像座山一样挡在自己面前的宽阔背影。


    又若有所思地,望向那一老一少消失的方向。


    心里“哦”了一声,大致明白了——


    被盯上了?!


    刚才那俩,不会就是人贩子探路的“饵”或者负责踩点、试探的吧?!


    她没有害怕,眼睛转了转,伸手去够自己的挎包。


    从里面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把本子摊开放在腿上,低头“唰唰唰”地画了起来。


    柴毅守在隔间口,警惕地左右扫视着过道,确定没有其他可疑的人,或异常动静。


    那对“祖孙”也已走远,这才转过身。


    一走回来,就看到胡柒抱着本子,不知道在干嘛。


    他凑过去一看,只见本子上,已经勾勒出刚才那老太太和小女孩的模样。


    虽然不是专业画像,但特征抓得很准。


    眉眼神态,能有个七八分像。


    柴毅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低声笑了一下。


    随即脸色一沉,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厉。


    看来,他们这是被盯上了。


    而且,很可能就是那厕所凶案的同伙。


    在下车之前,这一个小时的路程,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绝不能,给这群杂碎任何可乘之机。


    胡柒把画好的素描撕下来,指尖捏着纸角递给柴毅。


    柴毅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


    那老太的贼眉鼠眼、小女孩的怯生生模样被勾勒得活灵活现。


    点了点头,随手折了两下塞进上衣内侧的口袋里。


    然后,弯腰拎起立在铺位边的行李箱。


    胡柒也背上自己的小挎包,把水壶地塞进去。


    小手一伸,就攥住了柴毅空闲的那只大手,紧跟着他往外走。


    “你……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眼看着两人就要离开隔间,蒋安急忙坐直身子,忍不住开口询问。


    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多嘴,越界了。


    讪讪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一脸懊悔的低下头。


    “老实待着!”


    柴毅头也没回,只扔下一句冷硬的叮嘱。


    攥着胡柒的小手,迈开大步,径直朝着车厢中部的乘务室方向走去。


    他们前脚刚走没多久,晨子就晃悠悠地“路过”这个卧铺隔间。


    假装随意地往里瞟了一眼,发现里面只剩下两个神情紧张的男知青。


    那个冷面男人和他身边俏丽姑娘,早就没了踪影,顿时脸色一变。


    不敢耽搁,转身一溜烟地跑回去报信。


    “疤哥,卧铺那边,‘鲜货’和‘护院的’不见了!就剩俩‘秧子’。”


    (黑话:指没什么油水,还碍事的普通人,如蒋安池君宁)


    康二疤正叼着烟,眯着眼盘算着这趟“买卖”,还差多少“货”呢。


    一听人跑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猛地站起身,几步就冲到缩在角落的刘若涵跟前。


    扬手就是一记响亮,又势大力沉的大耳瓜子!


    “啪——!”


    刘若涵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前发黑,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嗡响。


    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瞬间淌出鲜血,整个人都蒙了。


    康二疤一把揪住她头发,迫使刘若涵抬起头,脸上横肉抖动,眼神凶残:


    “他娘的!小婊子,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递叶子’?给你那‘妹子’‘通风’是吧?老子看你是活得太舒服是吧?!”


    (黑话:传递消息、耍花样)


    她刚想张口狡辩,康二疤根本不给她机会,,刘若涵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刘若涵刚想张口辩解,说不是自己。


    可康二疤根本不给机会,眼中凶光一闪,反手就狠狠一掌劈在了她后颈上。


    刘若涵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软软地瘫倒在地。


    眼前一黑时,还在心里咒骂——


    跑了?凭什么?


    凭什么她有人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