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隔间里有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睡得提心吊胆。


    后半夜的车厢里,本该是一片安静的鼾声。


    车厢尾部,却突然传来一阵混乱,凄惨的哭喊声断断续续地飘荡着。


    “大哥,大哥……不要,不要……啊啊啊!”


    几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借着夜色的掩护和人多的嘈杂,正把一个姑娘强行拖到两节车厢连接处的过道角落里。


    其中一人捂着她嘴,不顾其挣扎,动作粗鲁地撕扯着裤头。


    开始进行一场肮脏的“武艺切磋”,显然是要在车厢里乱来。


    那姑娘微弱的呼救声,被火车的轰鸣所掩盖。


    哭声、挣扎声、打骂声混成一团,听得人心头发紧。


    不远处听到动静的旅客,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时间跳到凌晨五点,外面天色依旧漆黑。


    柴毅准时醒来,先坐起身,仔细听了听上面的呼吸——平稳绵长。


    还是不放心,无声起身,探头往上俯瞰去。


    借着过道微弱的夜灯,检查着上铺的胡柒。


    见她好好的裹在大衣里,睡得安稳,也没掉下来,这才坐回下铺。


    眼神在昏暗中依旧锐利,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蒋安还在上铺躺着,似乎睡得比较沉。


    下铺的池君宁刚刚起身,轻手轻脚地出了隔间。


    可没两分钟,就像是被鬼追着似的,“噔噔噔”地一路快跑回来。


    慌得脚下没注意,“咚”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到铺位的栏杆上。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直接把胡七惊醒。


    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嘴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小奶音:“啊……嗯?”


    柴毅眉头瞬间皱起,怒目瞪向惊魂未定的池君宁。


    顾不上责备,连忙起身,扶住上铺的栏杆,低声安抚:


    “我在!别怕!”


    同时,温暖的大手在胡柒侧腰上,隔着衣服轻轻拍了拍。


    胡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辨认出是谁后,又安心地闭上眼,呼吸很快重新变得均匀。


    “杀、杀……杀人啦!”


    池君宁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手指着外面走廊的方向。


    大口喘着气,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


    “厕所……死,死人……血……好多血!”


    他刚才去厕所,一打开门,差点被吓晕过去——


    里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死人,暗红色的血流了一地,腥味呛得人头皮发麻。


    那场景,吓得他差点没忍住,当场吐出来。


    反应过来,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


    柴毅听到“杀人”两个字,眉头瞬间锁紧,脸上却半点慌张没有。


    他迅速闪到隔间门口,探头朝走廊厕所方向看去。


    果然,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隐约传来几声惊呼,乱哄哄的。


    胆大的乘客凑在前面,低声议论着。


    穿着制服的乘警,正拎着警棍,快步跑过去维持秩序。


    手电筒的光柱,在昏暗的车厢里乱晃。


    柴毅退回来,看了一眼还在浑身发抖的池君宁,低声提醒:


    “待会儿,乘警肯定会挨个询问。你是第一发现的人,得去乘务室录个口供。”


    他坐回下铺,目光扫过池君宁苍白又惊恐的脸,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警示:


    “记住,你是目击者!虽然只是看到结果,但凶手还在车上,也许就混在乘客里,也许……就在暗处看着,说话小心点!”


    池君宁浑身一颤,脸色更白了。


    话虽没说完,但他已然明了。


    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利害?


    用力点了点头,深吸几口气,稳住突突直跳的心神。


    踉跄着站起身,推了推上铺还在迷糊的蒋安。


    等人睁开眼,凑到他耳边,把厕所里看到的惨状,压着嗓子说了一遍。


    惊得蒋安瞬间睡意全无,脸也跟着白了。


    两人缩在下铺,互相靠着,不安地看向隔间外那潜藏着无尽危险的走廊。


    柴毅靠坐在下铺,闭眼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早已拉起最高戒备。


    火车上,三教九流,人多眼杂。


    现在又出了人命案子,谁知道凶手是一个,还是同伙作案?


    这种情况下,绝不能让坏狗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一点点!


    要是出点什么岔子,丢了……呸!绝不可能!


    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把爪子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