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偏过头,狠狠吐出嘴里的脆骨屑。


    “艹——!”


    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的低吼。


    紧接着,扯掉那可恨的带子,眯了眯酸涩的眼睛。


    双目发红地,垂眸往下看去——


    胡柒像只八爪鱼似的,紧紧缠抱着人形火炉,睡得那叫一个香。


    许是晚上吃得太好,连做梦都吧唧吧唧嘴。


    小脸儿蹭着他胸口,嘴角挂着的口水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某人的胸膛上。


    柴毅:“……”


    他死死攥着拳头,嘎吱嘎吱响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用尽全身仅剩的理智,好不容易恢复的自制力,强撑着才没把这小祸害直接掀到床底下去。


    这是老子媳妇儿,自己明媒正娶的,领证登记过,合法……


    可在瞧见她餍足的睡颜时,理智瞬间碎成了渣渣。


    艹——!


    合法就能为所欲为吗?


    就能倒反天罡?阴阳颠倒吗?


    心里不禁冷笑:策马奔腾……呵呵!


    ……(此处省略五百字)……


    最后,还得把人搂在怀里,不能把她怎么样?


    打不得,骂也不行,撵出去……


    呵呵,怕是到时候被撵出去的人,只会是老子吧!


    啊啊啊啊啊——!


    柴毅在心里疯狂咆哮:老子要疯,老要狂!


    老子恨不得现在爬起来,哐哐撞大墙!


    柴毅从小到大,骨子里就一个字“犟”!


    浑身有的,全是不服输的劲儿。


    除了家里那几个有着血缘关系,辈分压死人的老登,就从没怕过谁。


    拳头硬,骨头硬,脾气更硬。


    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准确的说,现在又添一位!


    就是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胡柒,他刚过门的小媳妇。


    柴毅盯着她的睡颜,牙根咬得发酸。


    心里那点硬气,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咻咻咻”地瘪了下去。


    能拿她怎样???


    家里的那四个老登,加一起来都没她让老子头疼!


    哼——!当祖宗供着?绝对不可能!


    这小玩意儿,刚嫁过来才一天,就如此无法无天。


    把老子当马骑不算,还魔音贯耳地折磨到半宿!


    现在就这么猖狂,要是再惯着顺着,那以后还了得?


    岂不是要天天上房揭瓦,下海擒龙,把他柴毅踩在脚底下当抹布用?


    他缓了缓心神,调整好气息。


    慢慢地挪开搭在腰上的小手,蹑手蹑脚地爬下床,脚下有点虚浮。


    但还是强撑着,亦步亦趋地挪到桌边。


    嗓子干得冒烟儿,想倒杯水润润。


    手刚摸到桌上的水壶,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旁边那个空了的酒壶——正是昨晚中招的罪魁祸首!


    心里那因被算计,被“欺凌”的邪火,“腾”地就窜了上来。


    烧得他心口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可能就这么点!


    叶家私底下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秘药”,肯定送来不少。


    这些东西,留着就是个祸害!


    指不定坏狗哪天兴致来了,又给老子来上一出“策马奔腾”的大戏!


    柴毅看着婚房里的东西,现在都带着三分警惕,七分怀疑。


    谁知道老登,还有没有藏些什么害人的玩意儿!


    他拎起地上的暖水壶晃了晃,最终还是放下。


    水?说啥也不敢再碰,生怕再中招。


    转身“噔噔噔”跑去厨房,拿起水瓢,对着水缸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凉水。


    冰的他一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还不够!


    身上的燥热和粘腻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又跑到院子里,就着月光,用力压了两桶井水。


    吭哧吭哧地提到浴室,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后,身上燥热褪去大半,也让他那兄弟老实蔫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