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飘,坏菜了!


    可把那些没入席,只能闻味的大妈大婶,还有那些邻居们给馋坏了,也酸透了。


    院墙外,树荫下,水井边——


    大家聚在一起,手里的活计都慢了。


    她们攥着菜篮子,鼻子使劲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味儿,嘴里忍不住嘀嘀咕咕地抱怨。


    “你们说说,黑团长他办喜事,弄得倒是热闹,咋就也不喊咱们街坊邻居去凑个热闹?”


    “哎哟喂,这味儿……又是海参,又是大虾的,还有酒咧!这是结婚,还是开国宴呢?也太能显摆了!”


    “就是!弄得全院都闻着,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叫唤!也没说给邻里分一口,太小气了!”


    “以俺看啊,柴团长被那小媳妇迷了心窍啦!这么个花法,好日子能过长久才怪嘞!”


    “可不嘛!两人站一块,一黑一白,一凶一俏的,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切,就他那愣头青的性子,能留得住这么俊的小媳妇?指不定过阵子就得闹别扭!”


    “就是就是!俺瞧着那小媳妇年轻又漂亮,跟朵花儿似的,能看上他这块黑炭?”


    “哼——多半是图他什么,人啊!留不住人的!等着瞧吧!早晚得踹了他,跟人跑喽!”


    “咳,太张扬啦!枪打出头鸟,看他家能风光几天!”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凑一起嗡嗡嗡的苍蝇。


    夹枪带棒,酸溜溜的话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与此同时, 军区团部食堂里,婚宴的饭菜也开始了。


    六道硬菜——


    红烧肉,糖醋鱼,溜肉段,小鸡炖蘑菇,青椒炒蛋,木须肉。


    大盆大盆地摆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食堂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队,规矩也很简单。


    来人登个记,随个份子,不在乎多少,都能打满满一饭盒走。


    当然前提是,一团的人先打,外部单位的往后排。


    这可把旅部的人激动坏了!


    一个个搓着手,盼着轮到自己,嘴里还念叨着:“还是咱们团长大方!这顿口福,可算赶上了!”


    一团的官兵,按连队顺序,排队进去打菜。


    兄弟团的官兵们,个个拿着饭盒,在一团食堂外等着。


    食堂窗口前,排起了长龙,人人脸上带着笑,夸赞着柴团长的豪气,哪有墙外那些妇人的酸溜溜?


    这实实在在的一饭盒油水,才是大家最爱好嘛!


    从柴家小院一离开,那些军官干部们,纷纷一窝蜂地朝着团部食堂奔去。


    难得今天有大荤,还先到先得。


    去晚了,就只有闻味儿的份儿!


    有家室的脚步飞快,盘算着打了带回家,给妻儿老小改善改善伙食,正好解解馋。


    单身的战士们呼朋引伴,约着凑在一起,把六道硬菜各打一盒。


    聚在宿舍,摆在食堂角,你夹我的,我尝你的,吃得满嘴流油,大呼过瘾。


    这可比吃食堂大锅饭,痛快多了!


    小院里那边,热闹渐渐褪去。


    胡爷爷把人请进堂屋,继续谈事。


    胡二伯和胡嵊安在一旁作陪,帮着添茶递烟。


    黄二婶和叶娘带着几个小伙子,收拾起两边桌上的碗筷碟盘。


    许妈和苏晚晴钻进主卧,按照老规矩,给新人铺床。


    大红的被褥铺得平平整整,花生、桂圆、红枣撒了一床,寓意着早生贵子。


    隔壁赵家小院里,柴爷爷几人聚在一块儿,低声开起了小会。


    今天的男女主呢?


    柴毅正开着吉普车,带着胡柒往镇上赶。


    胡柒中午吃得肚圆,窗外暖融融的阳光一照,车身再轻轻一晃,眼皮开始打架,忍不住犯起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