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门口,柴爹和关奶奶一直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紧张地看着,手心都攥出了汗。


    倒不是担心柴毅会输,而是怕这老小子的狠劲收不住,再伤到娘家大舅哥,那喜事可就变“坏事”了。


    直到看见两人收势抱拳,母子俩才长长松了口气,相视而笑。


    胡嵊安平复着呼吸,不得不暗自承认,陆军 “黑匪”的名号,果然不是白叫的,招招扎实、狠辣。


    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自己怕是撑不过二十招。


    柴毅理了理凌乱的衬衣,再次迈上台阶,站到胡二伯面前。


    武力关算是过了,接下来,该便是 “文考” 了。


    胡二伯发出各种“刁钻”提问,关于天文地理,诗词歌赋等等,一点都不好应付。


    这会儿,刚过七点半。


    两家的亲友也陆续赶来,挤在院门口,笑哈哈地看着新郎官“闯关”,起哄叫好。


    新郎被堵在门外百般为难,新娘却躲在里屋咧着嘴直乐。


    乐什么呢?


    黄二婶手里捻着棉线,给胡柒 “开脸”。


    这是老辈传下来的结婚习俗,寓意新娘从此步入成年,面目一新,开启新生活。


    棉线在胡柒脸颊上轻轻绞动,有点微微的痒痛,


    不一会儿,就把脸上的细绒毛清理干净,整个人显得愈发清爽娇俏。


    “哦哦哦——!”


    院里爆发一阵热烈的欢呼声,看热闹的亲友们拍着手起哄。


    柴毅已经闯过武力和智力两道关卡,来到最后一关——新娘的闺房门前。


    只见房门紧闭,有苏晚晴在外把守。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挡在门前,伸出纤纤玉手。


    “新郎官,要想从此过,留下……开门红包来!”


    柴毅早有准备,从军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封递过去。


    苏晚晴接过一掂量,手感沉甸甸的,便知里面数额不少,脸上笑容更盛。


    但没立刻放行,反而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请柴毅同志,当众向新娘和我们所有娘家人、亲朋好友,做出你的婚后承诺!”


    这话一出,院里的起哄声更响了。


    到了这一关,柴毅脸上才终于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热,耳根才隐隐泛起热意。


    垂眸顿了片刻,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声音洪亮又坦荡,一字一句全是实打实的诚意。


    “我——柴毅,向组织和所有同志保证:


    婚后工资、津贴、所有收入,全部准时上交给媳妇儿,一分不留!


    只要部队没任务,没紧急情况,保证准时下班回家,绝不在外逗留瞎混!


    外出一定牢记媳妇嘱咐,去哪、见谁、几点回,都一一报备!


    媳妇儿说的话,交代的事,一定牢记心里,认真办好!绝不阳奉阴违!


    家里重活累活我全包,绝不让媳妇儿累着!”


    努力……努力对媳妇儿好,让她……让她天天高兴!绝不让她受委屈!


    以上保证,请组织和同志们监督!我柴毅,说到做到!”


    “吼吼吼——!好!说得好!”


    “弟妹,听见你男人的保证没?”


    “团长威武!”


    ……


    话音刚落,身后的赵卫国、顾明远、史元庭等一干兄弟,以及围观的亲朋,就跟着扯着嗓子起哄,连连叫好。


    苏晚晴听得满意,笑着点点头。


    不再为难,侧过身子,伸手推开房门。


    柴毅见状,深吸一口气,再没半分犹豫,长腿一迈,就朝屋里冲去。


    进屋第一眼,目光就牢牢锁定在床边。


    胡柒正端坐在那里,一头乌黑长发尽数盘起,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