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柴家小院里灯光昏黄。


    “哗哗哗——!”


    爷孙俩刚吃完晚饭,正在厨房里刷洗碗筷。


    院门外,突然传来略显刻意的叫门声。


    “柴毅!柴毅!开门!是我!”


    柴毅一听到动静,随手解下身上的围裙,往墙上的木钩上一挂。


    甩了甩手上的水,大步流星地朝院门走去。


    “咔哒——吱呀——!”


    门闩一拔,木门被拉开,门外站着的正是赵卫国。


    他胸脯挺得笔直,眼神亮得有些过分。


    精神饱满得像是要上战场,而不是来“上工”的。


    “吃了没?”


    赵卫国一边大步朝堂屋走,一边随口问着,语气尽量装得自然随意。


    “嗯——!”


    柴毅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也没在意,以为他闲得无事,来串门的。


    他顺手带上了院门,跟着走进堂屋。


    没想到,赵卫国进来后,脚步没停,眼神左右一扫,径直走进了客房。


    柴毅还纳闷呢,就听见里面窸窸窣窣,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两三分钟后,赵卫国手里拎着个深蓝色的小布包,神色复杂地走到主卧门口。


    “咳咳……忙啥呐?”


    赵卫国清了清嗓子,刻意加重了语气,试图缓解“授课”前的尴尬和紧张。


    他背着手,做贼似的靠近,正在衣柜前拿换洗衣服的柴毅,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柴毅头也没回,从衣柜里拿出明天要穿的军装,随手往床上一放。


    就开始解身上衬衫的扣子,露出精壮的上身,准备去洗澡。


    赵卫国看着他这雷厉风行的架势,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好像时机不对……而且冲击力太强。


    “你……你赶紧去洗!”


    赵卫国挥了挥手,催促道:“洗完澡我有正事要跟你好说!”


    柴毅瞥了他一眼,见他神神叨叨的,也没多想。


    “嗯”了一声,光着膀子,大步走到厨房。


    从灶台上的大铁锅里,舀出一桶热水,提着就进了浴室。


    “哗啦——哗啦——!”


    水声响起,不过五分钟,他就洗漱完毕。


    带着一身水汽,头发半干不湿地走出来,直接回了主卧。


    习惯性地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润肤膏,就往脸上身上胡乱地涂抹。


    又抓起旁边的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嚼巴两下,就着温水吞服下去。


    赵卫国坐在床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柴毅这一系列操作,脸上的表情复杂。


    嘴巴微张着,差点没合上,心里受到冲击。


    这还是……那个泥里来雨里去,上能扛枪打仗,下能摸爬滚打的铁血硬汉吗?!


    不是兄弟!你啥时候悄悄进化成精致“大男孩”啦?!


    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他眯着眼,仔细瞅了瞅,发现柴毅的脸蛋确实细腻不少。


    常年野外训练晒出的 “包公黑”,正在消退,肤色开始偏向小麦色”,看着顺眼多了。


    更要命的是,随着药膏抹开,屋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香味儿。


    而源头正是——刚护肤的柴毅本人!


    这香味不浓,存在感却极强。


    清清爽爽的味道,赵卫国冷不防吸了一口,竟还有点上头,香得差点晃了他一个跟头。


    爱情的力量伟不伟大,赵卫国说不清。


    但胡柒那丫头的魅力,绝对不容置疑——


    瞧瞧!这才多久?


    东北军区有名的 “黑脸煞神”,“黑匪团长”,如今都快被捯饬成 “玉面将军”啊!


    这哪儿是找媳妇儿,分明是请了位 “再造大师”!


    “啧啧啧……”


    赵卫国抱臂靠在床边,上上下下打量着好兄弟,越看越觉得新奇,忍不住感叹: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真想不到你这棵铁树开了花,能……能骚包成这样?”


    “老子啥样?”


    柴毅刚涂抹完身上,双手往下一放,抬眼淡淡地看向赵卫国。


    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却没真的动气。


    “好样的!”


    赵卫国被他看得心头一跳,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


    竖起大拇指伸到柴毅面前,一脸一本正经的夸赞:“有对象就是不一样!


    你瞅瞅你,从里到外都透着股子精神劲儿,比以前顺眼多了!”


    这马屁拍得,实心实意。


    “有事没?”


    柴毅懒得跟他扯这些没用的,直接张口撵人,“没事赶紧滚,别耽误老子休息!”


    “有有有!有正事!”


    赵卫国立马收起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脸色一正,摆出一副严肃姿态,一本正经道:


    “正式通知你,柴毅同志!接下来的一周,将由我给你上课,进行——婚前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