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快步上前,一把揪住柴毅的后领,将人拽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你去干啥?添乱啊?”


    你这嘴笨得跟棉裤腰似的,去了说不过人家,还容易跟人瞪眼,直接动手!这事我熟,我去帮你把话说清楚,保管让她们认栽!”


    说着,抬脚一蹬车帮,手一拉扶手,利落地翻上了车后斗。


    还冲柴毅挑了挑眉,意思是——看哥哥给你出气去!


    徐进财见人都齐了,“哐当”一声上好挡板,朝柴爷爷和柴毅点了点头,小跑着钻进副驾驶。


    “轰隆——突突突——!”


    谢有才一脚油门踩下去,解放牌货车喷着尾气,朝着镇上的方向驶去。


    柴毅被留在原地,眉头紧蹙,看着远去的车屁股,脸色黑沉沉的——


    心里那叫一个憋闷加无语!


    什么跟什么啊?!


    合着老子平白无故被人冤枉,指着鼻子骂,泼一身脏水,到头来连自证清白的资格都没有啊?


    这受害者当得……真他娘的窝囊!


    虽说有爷爷和兄弟帮忙解决,他能落得一身轻松,可心里那股火气却半点没消。


    从刘家那帮人,在军区门口哭闹开始,他肚里就憋着一团火,,一直烧着,烧得他心焦肺燥。


    偏偏还没机会喷出来,这能好受才怪!


    可他不知道,柴爷爷心里更不好受。


    老爷子目送货车走远后,一转身,看到自家杵在那儿,还一脸“我不服”的老孙子。


    那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哼——!不守“夫”道的玩意儿!


    之前相亲见了一个又一个,现在好了,麻烦找上门啦!


    这才是第一个,谁知道后面还有谁会想起他来,就又跑来要“好处”呢?!


    哼——!长得也不咋地,黑不溜秋,凶神恶煞的,人人还都想扑上来咬一口,讹一笔?!


    果然,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啊,不对不对!


    柴爷爷猛地回过神,自己也是男人,连忙收回刚才的念头。


    转而恨恨地又瞪了柴毅一眼——


    这个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当孙子,是不让人省心的混球,总惹事!


    当儿子,是头油盐不进的倔驴,气死人!


    当丈夫……必须得是个守规矩的“贤夫”!忠贞不二!


    不然,怎么对得起胡家的信任和看重,怎么配得上七七那丫头的一片情意!


    柴爷爷背着手,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眉头就没舒展过,慢悠悠地往家挪,


    好好的婚事,平白冒出这么一档子糟心事,真是膈应人。


    顾明远看着老爷子的模样,心里虽有些不解,却顾不上细究。


    因为身边还站着个像炮仗似的柴毅,浑身都透着“想原地爆炸”的戾气,他可得看住了。


    “消消气!消消气!”


    顾明远扯着柴毅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拽着人往军区大门里走。


    脚步放极轻,生怕自己哪个动作不对,就引爆了这座活火山,火星子再崩自己一脸。


    柴毅气哼哼地跟在后面,脚下每一步都踩得重重的。


    仿佛脚下踩的不是路,而是刘家那几个人的脸,声不吭地迈进军区大门。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一小段“安全距离”,朝着团部办公楼走去。


    晚上七点,天色黑下时,柴毅才回到自家小院。


    一进院,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赵卫国已经回来,人正在客房里,跟柴爷爷“坦白从宽”呢。


    里面灯亮着,隐约有说话声。


    他没进去,径直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胸,等着人出来问话。


    竖起耳朵,听着里的动静——


    “是是是!所有记录都在这了,您哪块有不清楚的,我随时再帮着补充!”


    客房里,传来赵卫国点头哈腰的声音,透着一股邀功的意味。


    接着是,柴爷爷淡淡的,还算满意地回应:“行!不错不错!今天这事儿,麻烦你了!辛苦了,早点回家,好好歇歇吧!”


    柴毅眼珠一转,看向客房门口。


    只见门开了,自家爷爷和赵卫国并肩走了出来,脸上居然还带着笑,聊得还挺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