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行人背影消失在门内,外面看了半天戏的家属们,立马炸开了锅。


    “哎哟喂,这一进去,怕是啥陈年烂谷子的事儿,都翻出来说道说道了!”


    “啧啧啧,没想到柴团长这一结婚,反倒成了香饽饽,还有人特意跑来抢婚呢!”


    “嘁——!真人不露相啊!俺早就说过,他跟赵政委隔三差五往外跑,出去见了一个又一个相亲对象!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你们还不信!”


    “就是就是,男人能老实?那猪都能上树!看着黑团长平时冷着脸,没想到以前心里……啧啧啧!”


    “不过,柴团长最终选了胡家姑娘,看来还是胡家的“饭”好吃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没听赵政委刚都说了,是那家人当初狮子大开口,柴团长从头到尾压根就没同意!”


    “看样子拿黑团长当冤大头了!分明就是来讹钱的!”


    “谁知道呢?一个巴掌拍不响,说不定以前真有点啥,现在攀上高枝了就想甩掉……”


    “嘘——!小点声,人还没走远呢!”


    ……


    各种猜测、惊叹、幸灾乐祸或是半信半疑的议论,在围观人群中发酵、传播。


    给黑团长编出了七八个不同版本的“风流往事”,直到人群渐渐散去,还在还议论不休。


    一行人进了政治部,气氛陡然一变。


    郭部长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平和地看向李婶几人,语气倒也客气:“就是你们几位要见领导,反映情况?”


    李婶见郭部长说话客气,面相也比门口那黑脸罗刹(柴毅)和笑面虎(赵卫国)要和善,立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都挺直了些。


    眼圈一红,把嘴一撇,就要开始往外倒苦水。


    “领导啊!您可得给俺们做主啊!那柴毅他……”


    “不急,不急。”


    郭部长笑了笑,抬手示意她:“慢慢说,把情况讲清楚。我们政治部就是为同志们解决实际困难,澄清是非的,党组织一定会秉公处理,给你们一个交代。”


    刘丽萍一听“给你们做主”,眼睛瞬间亮了,和李婶互对视一眼,连忙拉着刘达顺、拽着赵丽娟在长条椅上坐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干嚎着挨个控诉起柴毅的“滔天罪行”——


    如何骗婚,如何见异思迁,如何始乱终弃,如何毁人名誉……


    把柴毅描绘成了一个欺骗良家妇女的“渣男”,添油加醋,说得有板有眼。


    郭部长坐在那里,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鼓励她们说下去。


    旁边站着的干事,拿着笔“唰唰”记录着,把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


    柴毅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冷冽,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顾明远抱着胳膊,一脸淡定地看着她们“表演”。


    赵卫国还有点想笑,被顾明远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硬生生憋了回去。


    几人说说停停,期间郭部长还问了几个细节问题,比如“柴毅同志当时具体是怎么承诺的?”,“有没有留下什么信件或信物?”。


    李婶和刘丽萍顺着话头往下编,越说越离谱,连“柴毅中意刘丽娟”这种谎话都编了出来。


    “控诉大会”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就在她们自以为胜券在握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柴爷爷走了进来!


    他神色平静,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警服,刚刚坐着货车赶到的派出所民警。


    在离开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老爷子可没闲着。


    根据赵卫国提供的刘家大致情况,直接一个电话摇到了吉省的柴爹那里。


    “查!给你一个小时,赶紧把黑省刘家的事儿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