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耐造?他什么意思?


    这床……怎么越看越觉得哪里透着股不正经的邪气?


    他抬脚走过去,一把掀开铺好的床单——看清床板的瞬间,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这他娘的叫床?!


    这厚度,快赶上城防墙上的大门了!


    木板之间,还用铁钉钉得严严实实,扎实得有些过分。


    别说睡觉,就算是在上头操练,估计都稳如泰山!


    赵卫国见柴毅弯腰研究床体,还以为他被这“高品质”震撼到了。


    愈发得意地凑过来,拍着床沿炫耀:“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


    “够有病的!”


    柴毅猛地抬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龇牙咧嘴地低声怒斥:“你狗日的到底啥意思?四指厚的床板,五寸粗的床腿?!


    你这是打家具还是修碉堡?按城防标准给老子打床呢?你脑子被门夹了?”


    “急什么眼啊?”


    赵卫国被骂得一愣,有点小委屈,但随即脸上又挂起贱兮兮笑,耐心(且欠揍地)解释:“这不是为你好嘛!这床质量多好!多耐造啊!还有这墙……嘿嘿嘿!”


    他越说越来劲,快步走到墙边,抬手用力拍了拍墙面,笑得一脸暧昧:“听见没?实心的!做了双层隔音呢!哥哥我考虑周到吧?我家那仨皮猴子就算闹翻天,也吵不到你们小两口。


    到时候你们……咳咳……俺们隔壁绝对听不着!多贴心!”


    “贴心”两个字刚一落地,柴毅心里的憋闷瞬间翻涌成滔天邪火,堵在胸口烧得慌,差点憋出内伤。


    他鼻子里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赵卫国这个“坑货”,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折腾个屁!


    就坏狗那小身板,经得起几下折腾?!床不散架她……他娘的!


    还他马的隔音?隔什么音?!


    这是怕老子求饶救命的声音,还是她撒泼耍赖的哭喊传出去?坏了你们一家子听戏的雅兴?!


    你这混蛋玩意,咋净办些缺德事?!


    看着眼前周身散发的冷冽煞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变身成地狱修罗的柴毅,赵卫国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危险。


    心慌地吞咽了两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那……那啥……”


    赵卫国眼神开始飘忽,不敢再看柴毅,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手指胡乱指向窗外。


    “呵……呵呵,这屋……这屋光线不错哈!那个……那啥……嗯……这摆件看着也不赖!哈哈!哈哈!”


    他干笑两声,声音虚得发飘。


    一边东拉西扯说着废话,一边脚下悄悄往门口挪。


    好不容易蹭到门口,再也不敢多停留,“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一溜烟跑出小院,逃回了隔壁自己家。


    留下柴毅一个人,站在这间充满兄弟“善意关怀”的婚房里。


    看着那张能扛炮弹的床,只觉得未来生活……一片黑暗。


    这婚还没结,先被坑了个底朝天!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觉睡得极不踏实,净是些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胡柒冲他坏笑撒娇,一会儿是那大床塌了……


    还有,赵卫国在旁边煽风点火,乱糟糟片段缠作一团。


    “艹——!马的!”


    清晨天刚蒙蒙亮,柴毅猛地惊醒,一睁眼,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儿。


    脸色骤然一黑,低声骂了一句,几乎是弹坐起身。


    顾不上多想,慌忙下床,翻找了条底裤换上,动作快得像在拆弹。


    接着,又一把扯下床单,揉成一团,做贼似的溜到院子里。


    趁着天色尚早,四下无人……


    咋啦?——尿床了!


    巧了不是!


    柴爷爷年纪大觉少,睡醒起床,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他那高大威猛的老孙子,正鬼鬼祟祟地晾晒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