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地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扩大,暗自陶醉了好一会儿。


    这才抬手理了理军装,抬脚打算出去,到堂屋去送送人。


    结果,伸手刚撩开门帘,脚步还没迈出去,映入眼帘的景象,就让他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凝固。


    只见门口赫然站着——


    一脸阴沉,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如同冰锥的柴爷爷。


    满脸怒气,腮帮子鼓得像蛤蟆,紧紧攥着拳头,随时准备冲上来揍人(他)的柴爹。


    以及,躲在这两“门神”后面,正探出半个脑袋,冲着他挤眉弄眼,脸上挂着狡黠又得意坏笑的胡柒。


    柴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


    得!完了!


    老子训完媳妇儿,媳妇儿转头告状给老登!


    看来今日屁股……在劫难逃,注定挨抽!


    “要是不听你话,不按照你说的做,你就把人腿打断!锁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


    柴爷爷阴沉着脸,将胡柒刚才“复述”的话,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直直戳向柴毅——


    你这混小子,刚订完婚就这么吓唬七七?结了婚还不反了天啊?!


    “为人妻,听夫言?”


    柴爹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同样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咬着牙看向柴毅。


    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拳头早已攥得咯咯作响。


    柴毅垂着眸,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像根木桩似的,任由俩老爷子训斥。


    他心里清楚,任何辩解都是徒劳,这顿罚躲不过去的。


    干脆摆出一副“听候宣判”的模样,脊背却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倔强。


    柴爹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死不悔改”的模样,火气更盛。


    高高举起拳头,眼看就要使出洪荒之力,朝着那不肖子的后背捶下去——


    “我可不要残次品!”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身后的胡柒突然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直接叫停了柴爹的动作。


    柴爹蓄满力的拳头猛地一顿,冲势被打断,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


    硬生生收回了力道,疑惑地回过头看向她。


    只见胡柒低着头,小手攥着自己衣角,肩膀微微耸,声音带着哭腔,继续控诉:


    “危险品也不行!他……呜呜,刚才好吓人!哼哼……”


    说着,还适时地哽咽两声,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柴爷爷见状,赶紧上前抬手拍了拍她肩膀,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耐心地哄着:“没事儿,没事儿了!好孩子,不怕啊!


    爷爷跟你保证,一定把他这臭毛病给调教好了!等……咳咳……等把他修理成‘合格品’了,再让他跟你结婚!绝不送他这‘次品’进你的门!”


    他一边哄着胡柒,一边半推半就地带着人往院子外面走,远离那个“危险源”。


    到了院子中央,柴爷爷停下脚步,郑重地看着她保证:“七七呀!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上车吧!放心,柴毅这混小子……爷爷一定好好‘修理’他,保证最后交到你手上的,是个听话懂事的‘成品’!”


    胡柒抬起头,眼底的委屈早已消失不见,飞快地瞥了一眼屋里的柴毅。


    乖巧地点了点头,朝着院门口的轿车走去,还不忘回头朝柴爷爷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她拉开后排车门,麻溜地钻了进去。


    胡爸开车带着许妈先走了,顺便送胡二伯和黄二婶去火车站,他们得去乘坐前往江西的火车。


    杨师长特意派了辆车,负责送胡爷爷和胡柒去机场,乘坐飞机返回黑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