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毅脸色一僵——


    最后一排?这位置……怎么感觉有点不妙?


    胡柒内心狂喜——


    最后一排?!天助我也!嘿嘿嘿……!


    今天不是周六日,来看电影的人不算多。


    今天不是周末,来看电影的人不算多,开场时剧场里勉强坐了一半,看着有些空旷。


    这反而,更显得他们这一排的“与世隔绝”。


    胡柒一坐下,就瞪圆眼睛,开心地东张西望。


    一会儿瞅瞅前面的幕布,一会儿看看周围的观众,小脸上满是期待。


    哎呀呀!上次看电影还是在江西时呢,再不出来娱乐娱乐,我都要落后这个年代了。


    柴毅则不然,早在一踏进剧场时,就下意识地观察好了周遭地形,连人员分布都观察得一清二楚。


    他们这一排左右都没什么人,空荡荡的。


    前面坐着几对,看那挨得近,还挽着胳膊的小年轻,一看就是在谈对象,低声说着悄悄话。


    带孩子来看电影的家长们,大多集中在前排,时不时能听到小朋友吵嚷嚷的打闹声。


    不错,这个位置挺好,不用被人围着看笑话,免得自己尴尬。


    但愿旁边的坏狗能安分点,老老实实看完全场,别整什么幺蛾子!


    “吃哪个?”


    柴毅决定先发制人,主动出击!


    大手一扬,将那两包用报纸裹着的瓜子和花生,举到胡柒面前,语气平静地问道。


    试图用食物,转移她的注意力。


    胡柒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身子往后一靠,舒服地陷进座椅里。


    两条腿往前一伸,跟个等着丫鬟伺候的大爷似的,理所当然地吩咐道:“都要吃!你——剥吧!”


    柴毅瞅着她这副娇纵的模样,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没再多说。


    默默扭过头,认命地拆开瓜子和花生的旧报纸,开始给小祖宗剥花生壳,嗑瓜子仁。


    指尖用力,仿佛捏的不是花生,而是某个“坏狗”的脖子。


    剥就剥!不就是剥点零嘴吗?多大点事儿。


    只要她光动动嘴,不来“祸害”老子,这点服务算什么?吃饱喝足,老老实实看电影,能当个乖宝宝,你好我好大家好!


    “啪——!”


    就在这时,剧场里的灯光骤然熄灭,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安全出口,那微弱的绿光提供着些许照明。


    电影准时开始!


    白色的幕布亮起,首先出现的是 “北京电影制片厂”*七个大字。


    紧接着,“当当当当当——!”


    北影厂那标志性的管弦乐主题旋律,轰然响起。


    音乐由铜管乐器主导,节奏坚定有力,音调昂扬庄重,每一个音符都掷地有声,音调昂扬又庄重。


    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带着大家进到电影的世界里。


    在激昂的乐声中,柴毅借着银幕反射的微光,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眼睛紧盯着屏幕的侧影。


    “呼——!”


    悄悄松了口气,继续认命地跟手里的花生瓜子较劲。


    剧场里光线昏暗,只有前方幕布投射的光影在晃动。


    胡柒全神贯注地盯着银幕,时不时往嘴里送柴毅递来的瓜子仁、花生仁,小腮帮子一动一动。


    吃了会儿,觉得嘴里干巴巴的,炒货的咸香勾得她想喝水。


    刚想开口,身边的人就已经提前动了手。


    柴毅指捏着那瓶橘子汽水,牙齿咬住瓶盖边缘,微微用力一撬。


    “咔嗒——!”


    盖子被打开,随即稳稳递到她手边。


    胡柒有些诧异地瞅了一眼瓶子,又抬头看向黑暗中柴毅那模糊的侧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来,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嗝——!”


    她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嗝儿,底下晃着小脚丫,惬意地继续看剧。


    一股清凉的甜意,带着气泡涌上来。


    她毫无形象地打了个气嗝,脸上没半点不好意思。


    底下穿着小羊皮鞋的脚丫子,搭在椅子上,惬意地晃荡着,继续看电影。


    柴毅侧头,用眼角的余光斜睨着旁边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黑暗中,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对嘛!这样多好!


    他在心里点头,不吵不闹,不作妖,有吃有喝就满足!这才是好孩……咳咳,是好媳妇儿该有的样子!


    看来投喂策略,非常成功!


    然而,这份清静没持续多久。


    电影看到一半时,“好媳妇儿”就坐不住了。


    身子在座椅上扭来扭去,小脸皱成一团,戳了戳柴毅的胳膊,小声说:“我要去尿尿。”


    柴毅一想,也难怪——


    刚才连着喝了两瓶汽水,想来小姑娘是真憋不住了。


    拍拍手上沾着的瓜皮屑,沉默地站起,低头看了胡柒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座椅间隙,穿过昏暗的过道,往剧场外走,柴毅刻意放慢脚步,护着身后的人避开摔倒。


    到了女厕门口,他没再往前,远远地站十米开外的地方。


    看着胡柒走了进去,才把头扭到一边,装作看大厅里的海报,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女厕的出口,时刻留意着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