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不训练了,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战友,示意对方快看。


    甚至,有俩新兵蛋子差点因为看他,差点撞到一起。


    而柴毅,跟没看见他们一样,面色沉静,脚下不停,大步流星地迈进了食堂大门。


    “唰——!”


    他一进去,喧闹的食堂瞬间调成静音模式。


    聚焦在他身上,直接成了全场焦点,百人瞩目也不过如此。


    战士们心里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什么情况?黑团长今天怎么穿这身出来了?以前不都清一色军装吗?”


    “这咋瞅着,还有点养眼呢?!”


    “卧槽?!黑团长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去拍结婚照啊?!”


    “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身一换,看着他那煞气都淡了!”


    “呀呀呀!铁树开花果然不一样!你们闻,他身上还飘着香呢,不会是学人大姑娘抹雪花膏了吧?”


    “不对!雪花膏香腻腻的,他这味儿有点像那啥,说不清楚,蛮清爽的……”


    “他到底涂的啥啊?闻着俺都想抹了!”


    ……


    任凭周围人如何指指点点,柴毅跟耳聋了似的,目不斜视地走到打饭窗口,打上自己的那份早饭。


    转身走到食堂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众人,自顾自地埋头吃了起来。


    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倒是无所谓,但有人却急坏了!


    顾明远一大早起来,洗漱完毕,就跑到隔壁哐哐敲门。


    抬手敲了一遍又一遍门,敲得手都酸了。


    凑到门缝边,压着嗓子又喊又叫:“老柴!柴毅!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弟妹还等着你呢!”


    “快开门!别装死了!”


    见里面没动静,又开始连哄带骗:“出来吧,我保证不笑话你!”


    “衣服穿了吗?要不要兄弟帮你参考参考?”


    “你躲不掉的,早点去面对,还能落个态度积极!”


    然而,等了又等,好话歹话说尽,里面都毫无反应,静得可怕。


    从晨光微亮等到日头上竿,也不见人出来。


    “艹,这熊货!不会是怂了,又他娘的畏罪潜逃了吧?!”


    顾明远气开口低骂,额头上都冒了汗,“他娘的!你这老小子可别坑我啊!你要是跑了,我可怎么办啊?胡家那边,你家老爷子那边,还有那只小祖宗那边……这回的黑锅又大又沉,兄弟我可背不动!不折寿,也得掉层皮!”


    越想越心慌意乱,冷汗都快下来了。


    不敢再耽搁,转身找到史元庭,又喊上警卫连的战士们。


    大手一挥,面色凝重地下了道密令:“快,全团范围内,开展毯式搜捕,就是把军营翻个底朝天,也得把团长给我找出来!”


    结果,这“毯子”刚铺开,还没走出二里地呢,就在食堂里找到了那个正在“闪闪发亮”的柴毅。


    此亮非彼亮!


    昨天的柴毅——是磨砂的哑光黑,低调,肃杀,融于阴影。


    今天的柴毅——是光滑的细腻黑,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甚至带点布灵布灵的反光。


    黑得发亮,黑得闪光,活脱脱一颗“纯天然,无公害”的黑珍珠!


    就这模样,杵在食堂角落,想不注意都难!


    顾明远一看到那抹熟悉又陌生的黑影时,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人没跑!


    他连忙扭头,对着刚气喘吁吁跑进来的史元庭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嘱咐:“快去!通知警卫连,行动取消!天亮了(找到‘黑’了)!”


    史元庭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伸长脖子,顺着参模长的目光望过去。


    一眼就瞅了角落里那个又黑又亮的“大瓜”,眼睛瞬间亮了亮。


    不满地撅了撅嘴,应了声“好嘞”,转身一溜烟又跑了出去。


    快快快!赶紧通知完!再跑回来说不定还能跟“瓜”碰个面,能近距离观察一下!


    角落里,柴毅对这场因他而起的骚动浑然不觉。


    坐饭桌前,正旁若无人地干饭,大口咬着二米面发糕,就着一小碟咸菜,喝玉米面粥。


    “你呀你呀!真是……”


    顾明远迅速打好了饭菜,端着餐盘快步走过来,坐到他对面。


    刚想张口教训他几句,害自己担惊受怕,可一想到待会儿还要“押送”他去“刑场”,到了嘴边就又咽了回去。


    只好,无奈又头疼的叹了一声。


    “唉——!”


    他不敢多耽搁,低头加速,不停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是狼吞虎咽,生怕对面这位祖宗吃完一抹嘴,又耍性子跑了。


    那到他可成“无头苍蝇”,到处去抓瞎!


    果然,他刚吃了没几口呢。


    “啪——!”


    柴毅吃完一抹嘴,把筷子往空碗上一放,端着就要起身,准备清洗。


    “唔——!等等!”


    顾明远一见人要走,急得差点噎住。


    也顾不上烫了,端起碗就把剩下的粥往嘴里猛灌,“咕咚咕咚”两口喝完。


    抓起剩下的半块发糕,从中间掰开,将碟子里的咸菜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用嘴死死叼住,手上胡乱端起自己的碗筷,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