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爷爷、柴爹和关奶奶都低低“嗯”了一声,一个个垂着头,忧心忡忡地模样。


    几人又把宴席流程对了对,直到夜里十一点,才“散会”各自上楼休息。


    休息?柴毅不需要!


    在相隔数百里的深山老林里,那精神头足得很!


    深夜的丛林,乌漆麻黑的,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枝叶缝洒下来。


    风一吹,树叶“沙沙沙”直响,埋伏在草堆里的战士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们正在执行夜间突袭任务,柴毅带着一支小队走在最前面。


    突然,前方数十米外的灌木丛开始晃动,柴毅眼神一凛,抬手示意全员噤声。


    随手抽出腰间的匕首,猫着腰快速突进。


    “砰——!”


    一声闷响后,敌方的哨兵刚要起身,就被人锁喉按倒在地。


    紧接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柴毅打了个手势,战士们立刻分成两组:


    一组迂回包抄,一组正面突袭。


    匕首划破空气的轻响,肢体碰撞的闷哼,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子弹贴着头皮呼啸而过,柴毅一个战术翻滚避开对面的扫射,用手语指挥着队员拆除前方的爆炸装置。


    泥浆裹满了作战服,战士们脸上涂满油彩,奋力地厮打在一起。


    不到三分钟,“敌方”阵地就被彻底控制,整个过程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何干事早操结束后,快跑到食堂,只打饭不吃饭,拎起网兜就朝家属院冲。


    一路上七拐八绕,运用反跟踪技巧,甩开好几个藏在暗处的“尾巴”,终于在七点半时“安全”抵达小院门口。


    左右张望,确认四周没人,才敢抬手敲门。


    “咚咚咚——”


    院门刚一敲响,里面就传来胡柒的回应:“诶,来啦!”


    何干事原本还担心来太早,打扰团长夫人睡懒觉,已经做好了多等些时候的打算。


    院门一打开,白日里见到真人,竟比昨晚月光下更明艳动人。


    只见小姑娘外面穿了件驼色羊毛大衣,衬得身姿纤细,肌肤又白皙。


    上身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搭配深咖色尼子裤,脚下是擦得锃亮的小皮鞋。


    两条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胸前,乌黑又柔顺。


    晨光洒在她脸上,五官轮廓更显精致,眉眼弯弯,嘴角带笑,整个人看着既精神又娇俏。


    “谢谢你跑一趟!”


    胡柒笑着接过他递来的网兜,同时把另一个装着洗净饭盒的网兜递回去,“呐,昨天的饭盒,我都洗干净了。”


    “啊?哦哦哦,麻烦团长夫人了。”


    何干事经过一晚上的兴奋缓冲,今天明显比昨天稳重不少,话也能说利索了,只是耳根还是红红的。


    “哈哈哈,是我麻烦你了才对!”


    胡柒被他颠倒的客气话逗笑,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到他手里,“今天是我和你们团长订婚的日子,这可是喜糖,你收着,拿回去吃。”


    她手伸过来时,何干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正想开口拒绝。


    可一听是“喜糖”,犹豫片刻,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红着脸收下。


    “拿回去跟战友们分分。哦,对了,”


    胡柒说着,又掏出一大把糖塞进他手里,“不用再给我送饭了,中午我不在家吃,晚上回来自己做。还有——”


    何干事把糖装进口袋,抬头看向胡柒,以为她有什么要紧事要交代。


    却见人歪着头,语气自然地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