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从里到外透着寒意,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牢牢捆住,勒得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清白没了(自认为),现在连自由也要没了!


    “啊啊啊啊啊——!!!”


    柴毅内心疯狂咆哮,脚下狂奔‘出逃’。


    胡家都是些什么鸟人啊?!


    真他妈的眼瞎!有病!全他马勒戈有大病!!!居然能看上我?!


    到底看上老子啥啦???老子改还不行吗?!


    一路疯了似的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而去。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找人对打发泄,而是一口气冲到后山的431阵地。


    在山林间,压抑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开始大喊大叫,对着旁边无辜的大树“哐哐”直踹。


    “砰砰砰——”


    “唰唰唰——”


    树干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几脚下去,腰粗般的大树应声倒下。


    紧接着,他又冲到倒下的木桩前,手掌如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劈下!


    “咔——!”


    “咔——!”


    恐怖如斯,木桩应声而裂,落地分成两段。


    八百米开外,正在执行战地埋伏任务的几个战士,恰好潜伏在草丛里。


    个个拿着望远镜,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位如同“黑煞神”附体、正在疯狂破坏公物(树木)的团长,吓得浑身冒冷汗,互相递着眼色:


    妈妈咪呀!太吓人了!


    黑团长这是受啥刺激了?发疯???


    不,倒像是要吃人!


    其中一个战士反应稍慢,看着柴毅那骇人的架势,磨磨蹭蹭地想要往后撤退,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而离他稍远的战友,早在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手脚并用地悄然后撤,溜得比兔子还快。


    呸,今天点真背!


    几人跑出一段距离后,心里满是委屈:埋伏半天,“敌人”毛没见一根,却蹲到了自家团长。


    唉,还不如被敌营抓了‘舌头’呢!


    这要是被发现,那后果得老惨了!


    “营长!营长!不好了……”


    三个满身插着杂草的战士,冲回临时指挥所,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还没站稳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向三营长吴大志汇报。


    “慌什么慌?像什么样儿!”


    吴大志正趴在掩体里的木桌上,头也不抬,继续研究着作战地图,手里拿着红蓝铅笔写写画画,语气不悦地问,“咋的?抓到二营的‘舌头’(侦察兵)了?还是埋伏点被发现了?”


    “不,不是!是……是团长他……”


    那战士跑得太急,胸口起伏不停,话都说不完整。


    “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吴大志依旧没抬头,语气沉稳,“天塌不下来,咱三营也输不了!”


    “是团长!他在21点方位那片后山上,正……正发疯呢!”


    战士深吸几口气,总算把话说全了。


    “团长?”


    吴大志猛地站直身体,眉头皱了皱,严肃起来,“发啥疯?看清楚了?就他一个人?警卫员没跟着?”


    另外两个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补充,语速飞快,手舞足蹈的比划:


    “看清楚了,就团长一个人,在后山那儿,对着大树又踢又打,一脚过去那么粗的树,晃得跟要断了似的!”


    “俺们躲的老远都能听见那动静,那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拆山!”


    “他还徒手劈木桩!一下劈成了两半!俺的娘耶!”


    “那眼神,那架势,像是要吃人!”


    ……


    三人脸上涂着的迷彩油漆,遮住了五官表情,但肢体动作上却能清楚地看出他们的后怕。


    吴大志听完,脸色变得凝重。


    扫视了一眼三个手下,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嘱咐:“听着!今天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不想被团长抓去‘去皮剔骨’,回炉重造!就都把嘴给我闭严实!”


    “是是是!营长,俺们啥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