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真是的!”


    胡爷爷连忙装作不满地打圆场,语气里却带着纵容,“他都多大的人了,这你也管?让国栋放开吃!


    我今个儿特意多烙了两锅,管够!大老爷们成天干活出力,不多吃饭,难不成靠喝凉水长劲儿啊?!”


    柴爹被解了围,立马朝胡爷爷咧嘴一笑,理直气壮地拿起了第四个。


    柴爷爷被亲家这么一说,也不好再驳面子,只好尴笑两声,点了点头,由他去了。


    这顿饭下来,战果颇丰:


    四十个肉夹馍,胡爷爷、柴爷爷和关奶奶每人五个,叶娘和胡柒各吃了三个,而柴爹自己就了“造”七个!


    最后剩下十二个。


    胡柒动手收拾,把剩下的肉夹馍用牛皮纸仔细包好,装袋放在饭桌一边,留着给他们带走路上吃。


    关奶奶见碗碟堆在水槽里,抢着去洗:“你们忙别的,这点活儿俺来就行!”


    柴爹满足地拍拍肚子,站起身,干劲十足地问:“胡叔,您吩咐吧,我干啥活儿?”


    胡爷爷还没回话,胡柒就从厨房探出头来:“柴叔,您先帮我把这牛肉都切成筛子大的小丁,再把香菇也一并切了。”


    柴爹应了一声,大步走进厨房,往案板旁的筐里一看,好家伙!


    伸手拎起那块牛肉掂了掂:喝——少说也得有五十斤重,肉色鲜红,看着就新鲜。


    往旁边筐里一瞅,这工程量不小!


    他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拿起厚背刀,吭哧吭哧地切了起来。


    “叶姨,我待会儿要炸些酱,您过来搭把手呗,顺便帮忙看着点火。”


    胡柒说着,已经套好了围裙,从墙角拎起一桶花生油,“哗啦啦”往大锅里倒。


    “行!我正好跟着你学学,回去自己也能做点!”


    叶娘笑着应道,抬脚走到灶台旁。


    外面,胡爷爷拍了下柴爷爷后背,“走,老兄弟,跟我下地窖搬点东西。”


    说着,就朝楼梯口走。


    柴爷爷“嗯”了一声,迈步跟上。


    一时间,厨房里热闹起来。


    柴爹切完食材,守着大灶,挥着铲子翻酱,关奶奶、叶娘和胡柒则盯着三口中灶。


    四个锅同时开火,翻炒着两种酱料,油星子直“滋啦滋啦”响,浓郁的香气交织弥漫,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而在饭厅里,胡爷爷和柴爷爷把炒好的酱料端出去,先放室外的冷却几分钟,再端大盆回来,分装到空玻璃瓶里。


    这些瓶子,都是平日里吃完的水果罐头,洗干净存下来的,一个正好能装一斤。


    炸完酱,几人一起上手,装罐、封口、打包,配合默契。


    时间一晃,就到了九点半,忙活了两个小时。


    屋里整齐地摆了一地:有五十罐牛肉酱,七十瓶香菇酱。


    每十罐捆成一捆,全用麻绳牢牢勒紧,好方便搬运。


    胡爷爷指着这些说:“都搬你们车上,带回去自己吃,要是家里亲戚多,分分也成!”


    俗话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


    柴爷爷也没假意推辞,说给就爽快地应下:“好!那我们可不客气了,这酱看着就好吃,闻着更是馋人!”


    他说着,用手肘捅咕了下身旁的关奶奶,递了个眼色。


    关奶奶猛地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来:“哎呦!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把正事儿都给忘了!”


    她快走两步,赶紧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封,笑着塞到胡柒手里,“七七啊,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没多少,拿着当零花用!”


    胡柒低头看着手里那厚墩墩的红包,微蹙起眉心。


    “这是咱老辈的规矩,头一回见面,长辈都要给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