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爷爷不紧不慢地嚼着嘴里的烤肉,只是笑了笑,没立马接话。


    柴爷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目光瞟了一眼旁边小口吃肉的胡柒,心里反应过来:人家姑娘到五月才满十八……是不是提得太急了?


    可家里那个都二十八了,他们都要急死了!


    这么一沉默,桌上柴家另外几人,除了当事人的胡柒,心里顿时都空落落的。


    眼看到手的小媳妇儿,要是不赶紧定下,万一中途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就在柴家人心里七上八下时,胡爷爷终于咽下嘴里的肉,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朝柴爷爷笑着反问:“那依柴兄看,哪天是吉利日子?”


    “啊?”


    柴爷爷正想对策呢,被他这突然一问,没反应过来,赶紧定了定神,大着胆子回:“我看了黄历,下月十五就是个顶好的日子,宜嫁娶,你看……”


    “嗯?”


    胡爷爷轻哼一声,听不出情绪。


    柴爷爷到嘴边的话硬生生顿住,心里直打鼓。


    暗地里握紧拳头,把心一横,退而求其次,提出另一方案:“要不……咱让俩孩子先订婚?把名分定下来,等后面结婚……咱再看日子?”


    说着,目光紧紧锁在胡爷爷脸上,见他微皱起的眉头,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心里开始打鼓:什么“俩孩子”?人家闺女是真嫩生,还是没绽开的花骨朵呢!


    可自家那老黄瓜再不出手,就要彻底蔫吧、砸手里了啊!


    就在这紧张时刻,胡爷爷忽地抬手,“啪”地一拍桌子。


    抬眸迎上柴爷爷的目光,干脆地吐出一个字:“行!”


    这一个字虽短,却重如泰山!


    柴家几人先是愣了两秒,悬着的心,随着这个字音落下,瞬间又落回了肚里!


    脸上都洋溢起灿烂的笑容,互相激动地交换了个眼神,眼里满是激动。


    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大喊几声助兴。


    “那……那行!”


    柴爷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恭敬地敬向胡爷爷,“亲家,那就这么说定了!先在您这儿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回头再到我们那儿,热热闹闹地大办一场!”


    说着就要举杯干了,却被胡爷爷抬手打断。


    “那可不行!”


    咋又不行了???


    柴爷爷举着酒杯,不解地看向胡爷爷,刚想追问。


    就见胡爷爷摆了摆手,压低声音提醒:“眼下这光景,大操大办招人眼!咱们还是藏着点好。要我看,订婚在吉省那边办一场就行,我这儿就不折腾了。”


    “是是是,还是胡老哥想的周到!”


    关奶奶早就憋不住了,赶紧抢着接话,生怕老头子问些没用的,再绕几个弯子,把到手的喜事给说黄了,“咱们低调点,稳妥第一!”


    “行,那就这么定了!”


    柴爷爷从善如流,立刻点头,“你们定好出发日子,提前来个电话,我们这边也好做准备!”


    “嗯,”


    胡爷爷点点头,“你待会儿把电话号码写给我,打到哪?”


    “胡叔直接打家里就行,俺家装了电话!”


    柴爹开心地插话,语气里带着点小自豪。


    叶娘笑着解释:“是前两年我婆婆从妇女主席的岗位上退下时申请的,政府特批,也算是给老革命的一点照顾。”


    “那感情好!”


    胡爷爷闻言,朗声笑起来,“以后咱们两家联系可就方便多了!哈哈哈……”


    “都是上面领导体恤,看我们又是军属,”


    柴爷爷也跟着笑起来,语气欣慰,“也算是沾着孙子的光了。”


    话不用明说,也不用欺瞒,早晚都是一家人,心里清楚就行。